凡煙小說

第50章 可愛的小傻子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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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秣轉念一笑, 繼而道:“所以您認為我自甘墮落, 可我一不偷二不搶,幹點行當賺賺錢怎麽了?”難不成真要淪落成街頭拾荒的?

教主捏碎了手裏的杯子, 神色越發深沈,與曾厲毫無關系,若真半點關系沒有,怎會留下畫像,拿些留在畫像上汙穢情詩又作何幹系?

他看半是濃情蜜意, 兩不離棄。

只是殺手無心無意,不滿足於此。

“那南山別公子和你又是什麽關系?”

南山別公子,哪裏冒出來的鬼玩意,怎麽隨便弄出來的人頭都按在他身上,人又不是他殺的,他沒殺過的人怎麽會記得,“別公子我不是認識。”

秦初陽道:“別祁,你不認識?”

別祁, 別祁是誰?他做了那麽多任務哪能各個都記得,“你不許血口噴人。”他沒做過的事情才不認。

不認識?不認識為何還有風言風語傳出來。別祁死了也有幾年了,墳頭野草都長了老高,“哦,你不喜歡他們,別祁是你殺的?”

蘇秣偏過頭,不願再理會蠻不講理的魔道教主。

幹他們這一行的最講信用了,沒殺過就是沒殺過, 他們同行之間不搶生意。

憑什麽對他一頓亂訓?

小東西好像生氣了,教主垂眸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蘇秣……”道歉的話說不出口。

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本來歇了兩天沒見這小東西,那些風流情史鋪天蓋地落在他面前,雖說知道小東西來歷不簡單,真看見那些又如何能淡定。

心口的火也不是一時就能風平浪靜的。

就算事情擱了兩天依舊有跟刺卡在喉嚨。

蘇秣氣笑了,“你懷疑我,我就算殺人和你有什麽關系,又沒殺你教裏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我。”

秦初陽因為愧疚消散的火氣,又迅速噴了上來,不知悔過……半點也不知。

“蘇秣,看著我。”

“看著你,我憑什麽要看著你,我才不看你。”蘇秣偏過頭,半點也不想看男人。

教主臉拉得老長身邊陰風陣陣,出口的話更是冷不堪言,“蘇秣,看著我,你既然沒做過為何不能看著我說?”還是因為心虛說不出口,所以才偏了頭,好不讓他瞧見眼底心虛。

“轉頭看你,我如何看不得你,我如何心虛,如此你便滿意了?”他紅了眼眶,淚水順著面頰滴落。他自詡無愧,如何良心不安,憑什麽……憑什麽說他?

殺人又是他,形跡駁駁也是他,他在男人心裏就沒個好形象。

他要真做什麽也就算了,可他什麽也沒有做,憑什麽受這莫須有的汙蔑。

“如此,教主可滿意。”他紅著眼眶情緒早已平靜下來,只留掛在眼尾最後一滴和滿面淚痕。

秦初陽一楞,他卻沒想過蘇秣會哭。

與往日不同,先前只是個會依賴他的小傻子哭起來惹人憐愛。

而如今,只是落了幾滴淚,滴滴都像刀刃割在他的心口。少年怎麽哭了,如何哭了,是他惹哭的?

教主生來從未如此慌張無措,不過想讓這人和他服個軟,是他做錯了?

“莫要再哭了。”

蘇秣道:“怎麽我笑得,哭不得,教主能冤枉我,我什麽不能哭,教主嫌棄我哭得醜?”他一眼眶淚花沒再落下。

哭得是醜,這般醜,又剛好撞在秦初陽這顏控眼裏。

他慌忙擦了淚水,“莫要再看我了,我困了,想歇著,今日不想瞧見你。”本來就不受寵,這一哭豈不會要排到百米開外。

他本來不想哭,都怪秦初陽。

要不然男人他怎麽會這麽丟臉。

“我知道不是你錯,蘇秣,別哭了。”這一哭他竟有些難受,教主來不及細想這情緒是什麽,心頭又被一陣慌亂打斷。

“你,你既然,既然知道不是,窩,窩的錯,為什麽還要說窩?”饒是蘇秣不想再哭,聽男人這麽一說,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就落下。

明知道不是他的錯,還這樣對他。

“乃,乃之前,說要寵著窩,都是騙窩的。”哭紅滿眼眶,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充滿閑餘白色空隙。

說好寵他連幾塊桂花糕都吝嗇。

教主拿了帕子手至半空停頓了一下,或許少年真的不喜歡那些金銀珠寶,只是他給了別人卻沒給他。那些東西在他眼裏半分不值,若是真值得什麽,他便不會給那些人了。

鞏固人心需要手段,他只是不想使用手段,教主嘆了口氣,繼而拿著帕子認命給人擦凈臉上的淚珠。

待眼淚擦幹,教主道:“莫再哭了,醜。”他本意是想讓少年別哭,誰知道哭得更兇了。

眼淚一出來,蘇秣匆匆忙忙遮住了臉,往日不是沒哭過,但美人流淚要韻骨,不多不少正好一滴,流在臉中最有美感,不曾真心實意自然不能稱之為哭。

他未想真有一天,眼淚哭得滔滔不絕怎麽也止不住了,男人好美色,不美不能露顏不然會遭嫌棄。

想著想著,蘇秣捂臉動作又更緊了些,生怕自己落魄樣子被瞧見,他不好松手,唯一的辦法只好趕人走,等稍稍平覆心情,“我已經困了,教主若是想尋歡作樂怕是要找別處。”

半天沒動靜。

莫非人已經走了?

蘇秣松了手,只瞧見教主一絲不茍盯著他看,他一時慌亂竟忘了要捂臉,等再想起來捂住的時候,手已經被男人握在了手心裏。

溫涼有餘熱。

手心竟然是暖的。

他想掙開,沒能掙開,又被男人一絲不茍眼神盯著臉發熱,恨不得要找個地方把臉捂起來,他也很註重形象的,“松,松手!”

教主聞之未聞,手紋絲不動,任憑蘇秣如何想掙開做得都是無用功夫。

“秦初陽松手。”一時惱羞成怒,教主的名諱都直接喊出口。

蘇秣燒得臉通紅,這人是牛嗎,力氣怎麽這麽大,他現下兩只眼睛哭得通紅有什麽好看的。怎……怎麽還再看?

“若我不松你該如何?”

蘇秣楞住了,顯然沒想到教主能說出這種話,一時困頓,竟把心中想法直接說出,“我不醜嗎,你看我作甚?”

教主看著少年,一雙墨瞳染紅,眼尾處也描了一圈紅色,眼瞼有些腫,看人的時候又是含情脈脈的勾人,怯弱又可愛,“是不醜。”是不醜,還很漂亮。

“你先前說我醜。”

先前說醜是騙人的,誰知道小傻子信了還哭了,哭得人心亂如麻,滿心愧疚。

現在也沒好過多少。

“若你因此生氣那便是本座的不對,如何能解氣?”

蘇秣道,“你……你先松手。”

“不想松。”松了便會跑,不如抓在手裏,“松了你便不會氣消。”教主未曾想過他不對,如今想來他是有些不對,起碼給了別人東西卻沒給少年。

如果要寵著,吃好穿好,也該戴好。

“本座想了先前言辭不卻不該說你那些,珍珠瑪瑙會有,你想要的都會有,只要你喜歡一件不差都給你。”

珍珠瑪瑙他並不喜歡,又不是土財主戴那麽多東西在身上幹嘛?俗氣,他又不俗氣,“你給過別人的我不要。”

教主從懷裏掏了塊玉,玉質並不剔透,雕工卻夠精美,玉佩有一對,龍鳳呈祥。

這是教主為數不多關於爹娘記憶。他爹是個玉石師傅,刻什麽像什麽,家中也算富足,不過太好的石玉買不起,好的那些都是富貴人家用的。

玉佩是他出生前就刻好的,出身後便一直戴著。

雖說玉質不好,但這玉佩是特意刻的,與市面上那些款式大相徑庭。

這玉佩還未送過人。

蘇秣看著玉佩移不開眼,只是塊雜玉,雕工卻精美,“都是別人不要你才給我的。”

教主愕然,“你若不喜歡下次托人給你做一塊。”

見男人要拿走,蘇秣急了,紅著臉道:“誰,誰說我不要了。”這種劣質玉石也就只要他要了,一看就不值幾個錢。

“給,給我。”蘇秣從教主手裏拿過了玉佩,先前看著上面刻了東西,這會兒放在眼前才看見是個鳳凰,只是為什麽刻著鳳凰?

男人家戴的玉佩一般不都刻兇猛瑞獸在上面的嗎,再不濟也該是獅子老虎這些猛禽,怎麽到他這裏就變成了一只鳥。

文文弱弱的,難道他在男人心裏就是這麽個形象。

蘇秣盯著玉佩出了神,雖然不是什麽好玉,但這鳳凰刻的傳神,乍眼間竟要從玉佩裏飛出來。

只是,“為何是鳳凰?”蘇秣困惑道。

直到他眼尖地瞥見教主腰間也有一塊,往日都沒註意,今日仔細一瞧,那玉佩顏色和他手上這塊好像一樣,貌似也是塊雜玉。

“你若是不喜歡鳳凰,明日找師傅重新做一塊。”

“你都送我,怎麽好再要回去。”到了他手裏的東西就沒有拱手讓人的份。

蘇秣心思都在教主腰上那塊玉佩上,他突然躺到教主大腿上。教主身子一僵,等低下頭,卻瞧見少年握住他腰間的玉佩在手裏把玩。

上面刻了一條龍,蘇秣拿出手中玉佩比劃上去,竟合上了,龍鳳呈祥是個好兆頭。

他擡頭笑吟吟道:“是特意給我的?”是對玉,特意給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無腦尷甜,e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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