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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保持著你最真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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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榕榕說著把人家太醫從下班路上抓過來的話, 言辭間不但沒有羞愧,反而頗為驕傲。

她大眼睛閃亮亮地看著穆瑾,浮現出四個清晰的大字:我棒不棒。

穆瑾想笑, 氣息一上來卻被喉間的癢意堵塞, 變成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去倒杯溫水。”顧傾溫雅的聲音突破嗡嗡作響的耳膜,段榕榕的應和聲和啪嗒啪嗒跑動的聲音傳來,隨即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穆瑾的。

“瑾兒, 失禮了。”顧傾輕聲道。

穆瑾腦子發懵, 還沒等思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寬大的袍袖就被人向上擼/起,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和小臂。

顧傾溫暖的手掌握在她的手上,對比起她過高的體溫, 竟然有種十分舒適的清涼感,讓她忍不住從墻角探了出來, 向床邊靠了靠。

顧傾一手握著穆瑾的手為她把脈,看到她肯出來, 另一只手抖開寬大的被褥,正好將她整個人裹了起來。

由於把脈的原因,他們兩個無論怎麽挪動姿勢都不能分開太遠,於是當段榕榕端著一杯水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穆瑾從墻角裏出來,而顧傾把她裹起來後還沒來得及放到床上的景象。

清雅出塵的顧太醫懷抱著相貌明靡的年輕太監,太監的一只腕子還被握在顧太醫的手中, 乍一看, 讓人分不清是太監在投懷送抱,還是太醫的巧取豪奪。

然而不管怎麽看,都充滿著禁忌的美感。

段榕榕:……

穆瑾:……

穆瑾嚇得嗓子都不癢了。

唯有顧傾面色如常, 仿佛沒有看到兩個人驚悚難看的臉色,自然地完成而來手中的動作。

當穆瑾被舒舒服服地蓋上被子靠在床頭,段榕榕這才回過神來,踏著重重的步子走到窗前,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在顧傾搭在穆瑾手腕的手上。

“顧太醫,還沒好嗎?以太醫院左院判的醫術,這不應該呀。”

一開口這□□味連穆瑾都聽出來了。

顧傾也沒理她,又細細地斟酌了一會兒,這才將手從穆瑾腕上移開,側身打開了藥箱。

段榕榕剛才還在陰陽怪氣,這會兒看太醫似乎有了結論,又掛上了一臉的擔心,“太醫,穆總管她沒事吧?你看她一臉菜色,都要暈了。”

穆瑾:你才一臉菜色,你全家都一臉菜色。

“不過是發熱而已,能有什麽要緊事。”她抽回被晾在外頭許久的那只手貼在額頭上,感覺有一絲涼意滲進皮膚,這才好受了些許。

她開始亂七八糟說胡話,“就算是擔心我把疫病帶回宮裏,也未免太晚了吧,要帶也是顧傾帶的,他回來最晚。”

顧傾的眉宇間終於流露出一絲無奈,他手下毫不停歇地將幾個藥瓶裏的粉末都倒進一個小瓶裏,旁邊的段榕榕戰戰兢兢:“顧,顧太醫,穆總管的腦子不會燒出問題了吧?”

她是真有些擔心,都說古人的身子弱,發燒一個不小心燒傻了也大有人在,何況穆總管的弱雞身板更是弱上加弱。

“胡說。”顧傾將幾個打開的藥瓶都規規矩矩地收起來,拿著配好的小瓶送到穆瑾的鼻子底下,不顧她立刻皺起鼻子側開頭的舉動,溫柔而半強制地扳過她的頭,“乖,聞一下。”

穆瑾乍聞之下,只覺得千萬種刺鼻難聞的氣味都被混合在了一起,刺得腦仁生疼,扭開頭還被人強行扭了回來,整個人都不高興了,剛要開口罵人,顧傾趁機將整個瓶子都塞到了她鼻前。

為了罵人而蓄的氣,一下子全用來吸入了這些難聞的粉末。

穆瑾又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聲,段榕榕極有眼見地奉上手中的溫水,穆瑾奪過來咕嘟咕嘟一頓,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方才混沌一片的大腦也清醒了一些。

“醒了?”顧傾收回小瓶,溫潤的眉眼間卻不見方才照顧她的那些溫柔,“上一次就告誡過你,不要將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是當真嫌自己命長嗎?”

他語氣沈然,“你救得世人,卻要放棄自己嗎?”

穆瑾:……?

不是,她做什麽了?為什麽到了顧傾嘴裏,她都覺得自己的腦袋頂上出現了一個光環,仿佛變成了普渡眾生的聖母。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卡殼半天,面色難看地反駁了一句,“謝謝顧太醫大半夜的特意跑一趟,我命硬得很,沒那麽容易死。如果沒有事,二位就請回吧。”她嚴厲的目光落在段榕榕臉上,成功止住她的欲言又止,“包括你。”

段榕榕抿抿唇,不想頂撞穆瑾,又不想離開,只好將視線望向唯一的醫生,妄圖指望他說出“病人晚上離不開人,需要有人徹夜照料”這樣的話。

可是顧傾頭也沒回,“知道我特意跑這一趟,就不要諱疾忌醫。段姑娘暫且回吧,我留下為你配藥。”

段榕榕:“我不!我也要留下來照顧穆總管!”

顧傾淡淡地回過目光,“敢問段姑娘,你是會配藥,還是會降燒?”

段榕榕語塞了一瞬,她再一次感受到什麽都不會的無力,但是想到方才這太醫看穆瑾的眼神,又不想輕易放棄,只好跟個鬥雞一樣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就是不服輸。

她在太醫院前怎麽就看走了眼,以為這個太醫溫柔俊美,才把他拉過來給穆總管看病的?

分明是引狼入圈,引火燒身!

穆瑾不知道他們在吵些什麽,只覺得她身邊這幾個人個個都是刺頭,怎麽好像只能和他們中間單獨的某一個人相處,一旦其中兩個碰到一起,一定會如彗星撞地球般爆發沖突?

何況這可是男配和女主,有女主這麽大一個光環擺在這,顧傾居然跟同性相斥一樣,要和她吵架?

她腦子發脹,難得繃不住皮,揉著太陽穴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行了,你們要吵就都給我出去。顧傾留下,丫頭你回去。”她警告地瞥段榕榕一眼,“不許再多說一句,否則明天起你不用過來找我了。”

段榕榕不服氣地在原地站了半晌,見穆瑾都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那穆總管,我先回去了,你……小心啊。”

穆瑾以為她在說小心自己的病,隨口應了一聲。

段榕榕見她完全不理解自己的警告,氣呼呼地又瞪了顧傾半天,看穆瑾的眉又皺起來了,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會惹她煩躁,只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顧傾親手為穆瑾用涼水洗了條毛巾,探身放到穆瑾的額上,“那丫頭對你倒是忠心。”

穆瑾想到段榕榕對她意味不明的感情,尷尬地撇開視線,“好歹不是不知恩圖報的小狼崽子。”

說到小狼崽,她又想起之前在落雪閣見到的四公主和惠貴人,猛地回頭看向顧傾,“落雪閣有人找過你嗎?”

顧傾將她甩落的毛巾撿起來,重新疊整齊放到她的額頭上,在她尷尬的表情中,溫柔而堅定地一直伸手扶著,“找過。”

她們怎麽樣?穆瑾差點脫口而出就這麽問了,隨即意識到這樣直白的擔憂十分不符合自己的人設,於是刻意做出一副厭煩的模樣,“兩個無知婦人,糾纏起來實在麻煩得很,你看看能不能治,不能也就別理了。”

顧傾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裝作去探穆瑾額頭的溫度,上身向她傾斜了一些,低頭去看她的眼睛,故意道:“惠貴人病情沈重,要治她確實要花不少力氣,既然瑾兒這麽說了,那我就不管了吧。”

夾雜著藥香的冷香撲面而來,穆瑾只覺得剛剛清醒一些的腦子又有些昏沈,又聽到顧傾如此冷酷無情的話,焦急得身子都顫了顫。

她一時又想不出既能符合人設,又能說服顧傾去救惠貴人的話,只能用波光瀲灩的鳳眼瞪著他,憋得氣息微喘。

兩人此時距離極近,顧傾放大的臉就在她的面前,甚至能感受到他輕輕呼出的氣息,泛著清淡的熱意。

顧傾的臉,真是毫無瑕疵的俊美。

可是穆瑾半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只是用力瞪著他,眼神控訴中略帶著一絲哀求。

她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絲哀求的存在,滿心只想著讓顧傾明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個偉大的道理。

顧傾凝望著穆瑾,放在穆瑾額上的手動了動,任由已經變熱的毛巾掉到了被子上,轉而捧住了她的臉。

穆瑾隱約覺得這氣氛有點不太對,但是看顧傾神色間沒有絲毫輕佻褻瀆,也就暫時忍住了後撤的沖動,看他想幹什麽。

“瑾兒。”顧傾微涼的手指摩挲過她的眼角,目光中漸漸蔓延上一絲懷念,“就這樣,就保持你最真實的樣子,別再回去。”

別再回到過去,回到那個滿眼仇恨,只想踩著他人痛苦往上爬的穆瑾。

他的話沒有說完,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可是這一刻穆瑾卻奇特地和他的想法合了起來,幾乎瞬間意會了他在說什麽。

穆瑾有些難過起來。

顧傾所惦念的,所關心的,一直記掛在心中的那個姑娘,已經不在了啊。

就算她還存在,也不可能聽從顧傾傾盡誠摯所說的這句話。

他所在意的姑娘,還是選擇飛蛾撲火,以自己做燃料,點燃了一把險些將燕國燒盡的熊熊大火,最終也磨滅了她自己。

而他原本,甚至都沒有機會對她說出這句勸告。

穆瑾縱觀全書,也不記得顧傾和原主之間有過什麽交流,哪怕是最後原主在圍追堵截中,被顧傾救下一命,顧傾也是一副冰冷淡然的模樣,對原主沒有勸說,更沒有心痛。

穆瑾終究還是沒有回答。

她無法代替原本的穆瑾答應他任何事,何況以她走完劇情的終點,她仍然還是會辜負這一番關心。

雖然她的內心深處有一絲隱秘的猜測,顧傾之所以在原作中對原主緘口不言,如今卻對她遵遵相勸,唯一的可能性只是出於她自己。

但是她僅僅想了個開頭,就拒絕繼續思考下去。

她的目的只是走完劇情而已,劇情人物出於什麽動機又有些什麽想法,不在她應該顧忌的範圍之內。

顧傾似乎並不意外她的避而不答,起身去給她重新冰毛巾,“惠貴人的事,我會關照,你且放心養病。”

他將毛巾再次放在她的頭上,“你真當自己積勞成疾沒有事嗎?再不註意,你就是下一個惠貴人。”

“不勞費心。”穆瑾幹巴巴地道。

顧傾笑了一下,霎時如雪蓮盛開,滿室生輝。

“畢竟是女兒家,瑾兒,你若是不學著對自己好一些,就只能我來對你好了。”

他溫柔清潤的嗓音靜靜地彌散在雪夜裏,仿佛包裹著星光。

穆瑾怔怔地望著他,幾乎要迷失在他的眼睛裏,突然門外不知是什麽奔騰而過,發出輕微的簌簌聲響,將她猛然驚醒。

“是誰?!”

穆瑾驚悚地出聲,顧傾立刻前去打開大門,穆瑾下了床跟過去看,只是屋外只有一片靜謐的霜雪,鵝毛般的大雪仍在不斷地落在地面,連一個腳印都無。

“也許是有貓從屋頂經過。”顧傾觀察片刻,試探地得出結論。

穆瑾繃著臉,沒有絲毫被安慰到,她僵著身子轉過身,對著打開的大門擺出送客的姿勢,“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我不對你做什麽。就現在,立刻給我走。”

顧傾沈默了一會兒,進屋去提起了自己的藥箱,又回身將那個調配好的小瓶放在了桌子上,“這瓶醒神散你留在身邊,如果有需要的話,再去找我。”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穆瑾,目光中含著沈重的愧疚,“瑾兒,今夜是我莽撞。”

“走吧。”穆瑾側過頭。

待顧傾走後,穆瑾抓起他留下的那個小瓶,用力吸了幾大口氣,感覺刺激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在心中淚流滿面的敲系統,“系統,統統,快救救我,剛才到底有沒有人在外面?”

“我不知道。”系統很無辜,“我的功能都是被動觸發,你不命令我的時候,我無法主動觀測四周。”

“這都是為了給宿主沈浸式的體驗。”它補充道。

穆瑾在心中鬼哭狼嚎。

嚎叫了一番,因為生病帶來的壓抑感倒是減輕了許多,穆瑾坐在床上沈思了許久,也沒有思考出來萬一被發現了身份該怎麽辦,畢竟原作中壓根沒有身份被拆穿這一條,直到最後原主都死抱著太監的馬甲。

要不然她剛穿過來的時候,根本都不知道原主是個女孩。

思來想去沒什麽頭緒,穆瑾索性一頭栽進了被子裏。

即使這麽嚴重的高燒,只間隔了一個晚上並沒有好利索,但是作為內務府的總管,在新歲宴的前一天需要忙的事可不是一點半點。

因此穆瑾即使頭腦昏沈,也依然頑強地爬了起來,在出門之前特意帶上了顧傾給的醒神散。

好在段榕榕已經不是當初一到底的楞頭青了,跟著穆瑾的這段時間,她也不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看到穆瑾帶病的容顏,她不由分說就將穆瑾摁在一邊坐好,由她自己來做檢查和準備工作。

穆瑾看著段榕榕前前後後地忙活,還忙活得有模有樣的,不禁誕生了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辛酸。

當然,如果這個兒沒有在今天剛見到她時,抓住她上上下下地瘋狂打量,生怕她被顧傾啃掉了一塊肉一樣,就更好了。

段榕榕忙完一陣,趕過來看看穆瑾有沒有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順便又檢查了一下給她放在旁邊的一壺熱水,發現果然沒怎麽少,嘟嘟囔囔地給她倒了一杯,“穆總管,你要多喝熱水,不喝熱水病怎麽能好呢,這時代又沒有抗生素,不喝熱水抵抗力都上不去。”

穆瑾:……女主又在發表奇怪的言論了。

她面無表情地挑起眼睛,“你懂的倒是不少。”

“一般一般。”穆瑾又露出傻呵呵的笑容,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湊到穆瑾耳邊,“穆總管,你知道我剛才知道了個什麽消息嗎?”

穆瑾看到剛才她在忙活的時候,還和幾個宮女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只當她們在說什麽無聊的八卦,漫不經心地問:“何事?”

“戎侍衛要定親啦。”

穆瑾硬生生忍住了驚訝的表情。

段榕榕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表情,“咦”了一聲,露出點開心的神色,“我以為你和戎侍衛的關系很好呢,看來也不怎麽樣嘛。”

穆瑾非常想抓著她的領子瘋狂搖晃,你這個女主不才是應該在意男二定親消息的人嗎?光關註我在不在意是鬧哪樣!

她咽下一口老血,漠然道:“和我無關。”

段榕榕長長地“哦——”了一聲,帶著純粹的八卦表情道,“聽說是太尉大人見他二十多歲了還不成家,最近又不知因為點什麽鬧得父子有些不和,急得腦中風都要犯了。於是逼著他趁這次回京,好好見見京中幾家適齡的貴女。”

穆瑾保持著冷漠臉,實際上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段榕榕繼續道,“但是據說太尉大人早就有中意的人選了,這次相親,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聽到這,穆瑾大概就明白了。

這個太尉大人的“內定人選”,八成就是徐露昭。

自從在疫區匆匆見過一面,借助這個女配立了個威,穆瑾就差不多將她忘到腦後去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又蹦了出來。

不過男二線的小波折基本影響不到主線,沒有必要對這人太過關註。穆瑾想著,轉而計劃起另一件事。

張明旭的異常幾乎已經得到了確定,現在的他,明顯不再是原作裏對原主言聽計從的一號小弟,他現在打的什麽主意,穆瑾還不知道,但也不會自我安慰是什麽好事。

現在麻煩的是,她為了維持劇情的穩定,還是需要交給他一定的事去辦,沒法直接處理掉他,否則到時候主要角色突然消失一個,會不會造成世界的崩壞,現在都不好說。

於是她只能從各色任務裏精挑細選,選出幾個不影響大局,又不會太過龍套引起他懷疑的任務,交給他去辦。

這讓穆瑾頭都快禿了。

男女主角沒有一個在劇情線上也就算了,沒想到就連一個小反派配角,都不肯好好走劇情。

穆瑾陰沈著臉,看段榕榕分好了今日後宮的供果份例,走過去簡單檢查了幾個,發現居然沒有一個果子分錯了地方。

剛想隱晦地誇獎她一番,穆瑾忽然看到了一個和其它的托盤比起來,足足要大上一圈的盤子,上面小小的名牌上寫著三個字。

徐貴妃。

徐,貴妃。

穆瑾恍然大悟。

吳嬪抱上的大腿,原作裏被原主短暫地收做反派小妹的貴妃,原來母家姓徐。

卻不知道,她和那位徐表妹有沒有什麽關系呢。

穆瑾一邊暗自抱怨,這書的原作寫得也太混亂模糊了,除了男女主角之外,好多人物之間的關系都沒有寫出來,一邊端起這個托盤,對疑惑的段榕榕道:“貴妃的份例,怕是一般人無資格碰,這盤我親自送去。”

她倒要看看,這個原本自己的小妹,和吳嬪這個炮灰湊在一起,能折騰出什麽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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