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想要得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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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只會做西紅柿雞蛋面,她信了。他動作太過嫻熟,一看就是做過很多遍的,而且看起來似乎手藝不錯,因為那鹵香撲鼻,當真是使人胃口大開。她不禁貪婪地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季蔚然回過頭,笑了笑,“還傻楞著幹什麽,端出去吃啊。”

那頓面條,是簡清吟吃過的,最好吃的西紅柿雞蛋面。

飯後,他拿來吹風機,道,“還是把頭發吹幹吧,這麽濕著容易感冒。”

“謝謝。”她接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吹頭發。

季蔚然拿了手機去陽臺打電話。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甚至連她是誰,叫什麽名字都沒有問。

他不問,她也就懶得說。

客廳裏的氣氛很安靜,只聽到吹風機嗡嗡的聲音。陽臺隔著一扇移門,聽不到他打電話的聲音,簡清吟也沒有心思去關註他說了些什麽。

等到她終於吹幹頭發,才發現他不知何時竟已結束通話,倚在陽臺的移門上,眸光淡淡地看著她。

“今天,謝謝你。”四目相對,簡清吟終於還是道了聲謝。

季蔚然微微瞇起了眸子,“還是別的地方可去嗎?”

簡清吟低頭,如實回答,“沒有。”

她的確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在青城,她沒有朋友,如今更是身無分文,落魄到連旅館都住不起,更不知道明天的太陽會從哪裏升起。

她就像茫茫大海中的一片浮萍,隨波逐流,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她微微擡起頭,素雅白皙的臉上一片茫然。

季蔚然眸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她俏生生地站在那兒,很無措的樣子,剛吹幹的長發如海藻一般垂落下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幹凈得讓人憐惜,寬大的白色襯衫穿在她的身上,別有一番風(蟹)情和婉約。尤其是果露出來的那兩條嫩(蟹)生生的大腿,無聲的散發著說不盡的誘(蟹)惑。

季蔚然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開了口,“以後,跟著我吧。”他說。

“嗯?”簡清吟茫然的擡眸,似乎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

季蔚然認真的看著她,重覆了一遍,“我說,以後就跟著我吧。”

簡清吟頭腦稍稍恢覆了一點清明,“什麽意思?”

季蔚然走過來,雙手搭在她的肩頭,微微俯首,凝視著她的眼睛,解釋,“我想要你,做我的女人吧。”

他是如此的直言不諱,直白大膽。簡清吟頓時白了一張臉,她微微張著嘴,臉上有震驚的表情。

良久,才吶吶地道,“可是,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有什麽關系?”男人卻好整以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似乎篤定她會答應。“至少,你已經成功的勾起了我對你的興趣。”

簡清吟迅速地鎮定下來,“我不是故意要暈倒在你車子前的。”

“我知道,”他點點頭,“我並不認為你有這樣的心機。”

簡清吟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於還是沒說出來。

季蔚然也不逼她,只道,“好好考慮一下。”然後放開她,轉身往樓上走去。走到半道的時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過頭來,很認真的道,“對了,我叫季蔚然。”然後,他施施然的上了樓。

留下簡清吟,一個人站在客廳的中央,蒼白的臉上,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淒楚。

夜半時分,簡清吟敲開了季蔚然房間的門。他就睡在她房間的隔壁,似乎早料到她會過來,他很快的開了門。

壁燈柔和,他站在橘黃色的光影裏,高大的身子披著簡單的睡袍,敞露著大片健康的肌膚,有種說不出來的迷人味道。

他斜倚著門框,看著門口局促站著的女子,桃花眼微挑,“怎麽,想清楚了?”

簡清吟硬著頭皮,“嗯。”

季蔚然挑眉,“那麽,就是答應了?

簡清吟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再度“嗯”了一聲。

“不後悔?”他兩根手指擡起她小巧的下巴,繼續問。

她遲疑了一下,迎上他幽深的眸,搖頭,“不後悔。”

“好極了,”他輕笑,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等一下,”她忙道,“我有兩個條件。”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你說。”

“第一,”簡清吟眸光幽幽的看著他,“我需要一筆錢。”

季蔚然點頭,“應該的。”

“第二,”簡清吟聲音有些幹澀,“我只做你的地下情人,我們的關系不能公開,我們在一起,不管能維持多長時間,都不能問對方的過去,不談彼此的將來,更不能私底下調查對方。否則,關系自動終止。你,答應嗎?”

他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子裏流動著她看不懂的神色。半響,才輕笑一聲,道,“聽起來,似乎是我占了便宜。”

她深吸一口氣,“如果你同意,那麽,我們的協議即刻生效。”

“樂意之極。”他再度輕笑,低頭,準確的捕捉到了她的唇……

女子的唇冰冷,似乎一塊上好的冷玉。他輾轉廝磨,深深吮(蟹)吸。她微微偏頭,努力打開自己僵硬的身體,卻仍然抑制不住的輕微顫抖。

“別怕,”他柔聲安慰,“我會好好疼你的。”

他的唇,熟練地在她身上游走,漸漸地,女子的身體柔和下來,像一具被暖好的古琴,在他的彈奏下,發出悅耳的聲音。

床單上的梅花絢爛綻放,如暗香盈袖,為這旖(蟹)旎的夜增添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風(蟹)情。

那一夜的記憶太過美好,以至於三年的時間過去,如今再度回想起來,還依然歷歷在目,宛如昨日。

第二天,他給了她一張空白的支票,讓她自己填數字。她也不貪,只填了個很正常的數字。具體用這筆錢來幹什麽,她沒有告訴他,他也沒問。而這三年,他遵守著和她的約定,不問過去,不談將來,不公開關系,她也盡職盡責的做著自己情人的本分,對他的需求,有求必應,配合得十分默契。按說,這應該是一件很順心的事,可他卻漸漸開始不滿足於現狀。

他想得到更多。想知道她的過去,想知道三年前她為什麽會答應做他的情人,想知道當初在她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讓她差點尋死。

他控制不住自己有這些念頭,對她的占(蟹)有欲越來越強,所以才對她的欺騙如此憤怒。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若換做以前,大不了一拍兩散,可他現在,竟是如此的害怕失去她。

也因此,不敢輕易去碰觸她的禁忌。而調查她的過去,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底線。

季蔚然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張網裏,一張他作繭自縛的網。他佇立在酒店偌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沈睡中的N市這座小小的城市,指尖的香煙燒到了盡頭猶自不知。

……

第二天一大早,簡清吟去總臺查季蔚然的房號,總歸是她的不是,還是該去哄一哄的。誰知總臺小姐告訴她,季蔚然一早已經退房。她打他電話,居然關機。不由就怔了神,看來這次,是真惹到他了。

她嘆了口氣,退了房,訂了回青城的飛機。

N市,她再一次做了匆匆過客。甚至,沒回簡家看一眼。

或者說,她依舊沒有那個勇氣回去面對。

下了飛機。打了的士,一邊對司機報地址:“楓林別院”,一邊給季蔚然打電話。

這一次,居然通了。響了很久,他終於接起,“餵?”

“季蔚然,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她拍拍胸,很欣慰的樣子,“我打了很多遍你都關機。”

“我在開會。”他簡單利落,聲音冷靜而漠然。

“哦,”她怔了怔,“那我不打擾你了。”

青城最繁華地段,某棟高聳入雲的辦公大廈的第五十七層,氣派豪華的會議室裏,七八個參與會議的公司高層全都屏氣凝神,裝模作樣的看自己面前桌子上的文件,耳朵卻豎了起來,悄悄的偷聽最上頭總裁那個位置上坐著的面目冷峻的男人接聽電話。

總裁今天一大早從N市飛回來,又簽署了一大單生意,這本該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但總裁大人的臉上似乎看不到一絲高興的痕跡,反倒一大早就召開高層會議,挨個挑他們的刺,那緊繃的臉和不留情面的批鬥,讓一幹高層坐立不安,心驚膽戰,生怕總裁發怒,下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

尤其是季蔚然的秘書Rose,更是如履薄冰,萬分小心。

簡清吟的這個電話,解救了正被季蔚然劈頭蓋臉批了一頓的某位部門經理。看到總裁接起電話,臉色意外的放得柔和,他終於松了口氣,如獲大赦。

眾人皆給了他一個憐憫的眼神。

而季蔚然,本來不爽的心情在接到簡清吟這個毫無營養的電話之後,更加怒火三丈。什麽叫做“不打擾了?”她明明已經打擾了好不好?他中斷這麽重要的高層會議接了她的電話,得到的就是這幾個幹巴巴的字眼?

當下,臉色更加不好了,“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幾句廢話?”

聽到他沒好氣地聲音,簡清吟就知道,他老人家氣還沒消呢。於是小心翼翼的賠笑臉,“呃,那個,其實我是想問,你今天晚上過來吃飯嗎?我剛從超市出來,買了海帶排骨,想燉個湯……”

前排開車的司機聞言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從後視鏡裏往後面瞟了一眼。什麽時候機場成了菜市場了?這女孩子撒起慌來怎麽面不改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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