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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肥兔子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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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們識趣。”雲間的魔修輕笑一聲,語氣仍是不屑,“記得再多給本尊訓些妖物,那便不傷你們性命。”

“……”謝玉書頷首,輕聲,“是,閣下。”

魔修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卻再無應答,只有那只雨雀無力地哼哼幾聲。

魔修馴獸,都是用魔氣馴化,魔氣侵入妖獸四肢五骸,馴化過程極為殘忍。剛才他們等了那麽久,就是那魔修在重新馴化那只雨雀。

謝雲不禁有些同情那只話多的雨雀,他在典籍中看過,沾染了魔氣的妖修今後只可與魔物為伍,更有甚者被魔氣蒙蔽心神,變成只會憑人驅使的殺戮工具,失去自己的意識。

魔修走後,兩宗都寂靜許久。

被人從眼底下搶走妖獸,又被如此羞辱卻不能反抗的感覺是憤怒又無力的,但他們誰都不能逞一時之勇,因為這裏不只有他們一個人,還有新晉弟子們——門派的新鮮血液。

謝雲如今明白為何溫未朝從剛開始進入山脈就警告他們,任何人都不能離隊太遠,包括築基後期的師兄們。這座山脈裏,修為更強的妖修和魔修數不勝數,山脈邊緣雖然少,卻不意味著沒有。

護在謝雲他們前面的師兄們終於松了口氣,各自走到一旁,將裏面的人顯露出來。

溫未朝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慢慢地也恢覆成平常神態,只不過眼眸中的紅絲隱隱還在。斷情宗的那些人從來沒碰見過這種事,臉色本來就冷,現在更是成了一個個移動的冰塊。

從來只有斷情宗搶其他宗派們的妖獸,沒有宗派敢搶他們的,這次,已經馴化好的妖獸卻被魔修給搶去了。不知道他們心裏得多窩火。

雖然吃了大虧,但月照書卻還是履行承諾,他手中清河九圖化成一個卷軸的模樣,卷軸緩緩展開,裏面正有幾十株成熟的流金草。流金草,通身金色,如同被融化後的黃金,莖脈間緩緩地流動著某種透明的物質,看起來如同金子在其中流動。

“溫仙長,這是貴宗的流金草。”月照書數了數,將二十餘株流金草雙手奉與溫未朝。

溫未朝轉身,朝謝玉書道,“收下吧。”

謝玉書頷首,拿出儲物袋,用一個剔透的寒冰玉盒將那二十餘株流金草裝了起來。

溫未朝目光落在謝雲那邊,看到魏雪舟,揮揮手,示意他過來。斷情宗的人順著他揮手的方向看去,都詫然失色。

“雪舟?”月照書看著從南華宗那邊,穿著南華宗道袍的少年,面色詫異。

“……”魏雪舟有點不好意思,跟他打招呼,“月師兄好。”

轉過視線,又看到月照書身後的黑袍道長,神色更是雀躍,喊道,“殷師兄!”

殷有若冷然瞥他一眼,卻是一副要訓話的樣子。

魏雪舟硬著頭皮,回頭看看謝雲,看到謝雲對他聳聳肩,只得無奈道,“月師兄,殷師兄,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偷跑出來,不該不留音訊。多,多虧了溫仙長和謝師兄,這才能找到你們……”

月照書輕笑一聲,卻是調侃道,“跟你殷師兄解釋去吧,他可是一路都在找你,不知念叨我多久了。”

話未落,殷有若瞥過頭,“我才沒擔心這混小子。”

魏雪舟撓撓頭,嘿嘿一笑。

月照書看著他們倆,無奈,轉過來,又是莊重地對溫未朝行了個禮,“師弟頑皮,多謝溫仙長一路提攜。”

“無妨。”溫未朝將魏雪舟交予他們,便是仁至義盡,盡到道修同門的責任了。

他轉身,指尖冒出青碧火苗,‘轟’地一聲,將地下死去弟子的屍首襲裹。屍身轉眼就成了灰燼。

南華宗眾人默然。

謝玉書將那地下的骨灰都盛在一個小瓷瓶裏,動作仔細又珍重,遞給溫未朝,輕聲道,“師叔……”

溫未朝把那名弟子的骨灰放好,等到回去南華宗時,便會將骨灰瓶按例供在每年為宗派犧牲的弟子靈牌之前。

青年神色落寞,又有些疲倦。

還是這樣,他總是沒有能力護住他應該保護好的人,不論是弟子,還是那個人。

……

——————————————————

南華宗這面愁雲慘淡,眾人都在哀悼著慘死的弟子。

而斷情宗的氣氛卻是好笑。

月照書在一旁,仍是笑得溫和,卻是看戲的姿態,站在一旁眼眸彎彎地看著身邊那一大一小。

魏雪舟垂著首,兩只手不知道往哪兒放,一副乖乖的樣子,準備接受接下來暴風疾雨的詰問。

殷有若板著臉,長劍束在一邊,“你的衣服呢?”

“破,破了……”

“儲物袋呢?”

“沒了。”

“湛華劍呢?”

“沒了。”

“風雪夜歸人?”

“沒了。”

……

“你還剩下什麽?”殷有若終於問道。

“……”

魏雪舟冥思苦想,卻是什麽也沒想到。

他還把自己給剩下了,算麽?

道長的臉色已經快比他身上的衣服都要黑了,替他想了出來,“魏藥呢?!”

“有!”

而這次不是魏雪舟答的,卻是一個粉妝玉琢,肥嘟嘟的兔子,豎著兩只粉色的長耳朵,忽然就竄上了少年的肩頭。

藥廬雪兔,中階三星的妖獸,雖修為只是築基初期,卻能口吐人言。

魏藥一下子從少年肩頭又竄到殷有若身上,聲音奶聲奶氣地,道,“主人不會把我也丟了的!”

“……”殷有若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身前乖乖受訓的少年,道,“他想丟,丟的掉嗎?”

魏雪舟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坦然回答,“魏藥那麽沈,我才扔不掉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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