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放火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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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把各自的房屋寶器收了,整裝待發,法器都持在手中。

唯有魏雪舟的法器裝在儲物袋裏,都被那和尚騙走,只得用了溫未朝給他的一柄寒冰長劍。謝雲在聽溫未朝給他劍時二人的交談時,才知道原來魏雪舟是罕見的變異靈根——冰靈根。他原本的劍名為湛華,是魏家家主為愛子精心打造的一柄高階法器,劍氣所到之處,千裏冰封。可惜,還不知能不能得見。

而魏雪舟卻是自從那次提及儲物袋被騙走時,有些許惋惜之意,後來,謝雲竟從未見他為此唉聲嘆氣過。

少年照樣笑得清澈爽朗,似乎天塌下來也能坦然面對,不禁讓人讚嘆起這大家氣度就是不一般。

謝玉書本來是跟著謝雲,在他身邊保護他的,但現在多了一個魏雪舟,就變成了魏雪舟和謝雲同行,謝玉書時時在旁邊照看著他倆了。也是更辛苦了些。

魏雪舟雖實力未達築基後期,但他剛剛到達中期,對南華宗一行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幫手。溫未朝準他同行,不止是為了表示三宗之間親近之意,更是讓他也跟著歷練歷練,增加些和妖修對戰的經驗。

天晴日朗,這一日又是個好天氣,毫無雲霧遮掩。

他們有了金瑯帶路,已經將這靈禽山的勢力了解得差不多。

這座山除了金瑯和那只名喚雨來的尖尾雨雀之外,再沒有什麽成得了氣候的妖獸。所以他們此行,只為擒得雨來,奪得流金草。

而雨來十分狡猾,眾人依照金瑯給的地點遍尋幾遍,卻都一無所獲。

“嗳,這麽大的林子,我們得找多久啊?”

謝靈和和梅子矜一隊,找了許久看見的卻都是一堆爛石頭野樹枝,連根羽毛都沒看見,不禁心生懈怠。少女一屁股坐到石頭上,嘆息道。

“靈和……”謝玉書和謝雲,魏雪舟他們在一邊找著,看到謝靈和毫無大家閨秀姿態的坐姿,不禁皺起眉頭,約束起她。

“……哥哥,你真無趣。”

謝靈和被他管得久了,一聽到他的聲音都一激靈,朝身邊的梅子矜拋去個無奈的眼神,叉著腰,從石頭上站起來,“梅師姐,你再問問金瑯哥唄,他是不是蒙我們呢?怎麽就是找不到啊!”

梅子矜卻皺起眉,道,“金瑯既已和我簽訂了契約,就不會欺騙我們的。哎,等等……”

女修靜靜地,似乎在聽什麽人說話,轉又看看謝靈和,忍著笑。

“靈和。”

“怎麽了?梅師姐。”謝靈和見女修招招手,要她附耳過去神秘的樣子,不解。

她平日裏不搞怪的時候對師姐還是很尊敬的,都是叫師姐,現在,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了眨,乖乖附耳過去。

梅子矜憋著即將溢到嘴邊的笑意,悄悄在她耳畔道,“金瑯說,你若是再胡說,他晚上就不給你唱歌了。”

不知是不是所有的禽類妖獸的聲音都悅耳好聽,金瑯被梅子矜收為妖獸之後,每天都被一大一小兩個女修欺壓,夜夜給她們唱曲兒。

果真,謝靈和一聽她的話,就急了,喊道,“金瑯哥哥,別呀!我才沒懷疑你呢!我們繼續找!!”

“噗——”女修掩面,忍不住笑出一聲。

遠遠地,那一行男修都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他們遍尋無果,紛紛向溫未朝道,“師叔,這邊估計是找不到了。我們幾乎是把這座山都翻遍了。那個雨來,不會鉆到地底下去了吧?”

“那只雨雀是鳥,如何鉆到地底下去。”溫未朝看了看天色,已經日上三竿,可他們還沒收獲。沈思片刻,緩聲道,“不必在這邊找了。所有火靈根以及修行火屬性靈術的弟子都到這邊來。”

“要火屬性的法術做什麽呀?師叔。”謝靈和不解,“這可是林子呀,有了火星很容易會燒著的。”

“呵。”

低低地,卻傳來一聲嗤笑,“當然是放火了。傻子。”

“哼!你說誰呢?你以為師叔和你一樣嗎?放了火得傷了多少無辜妖修?!”

謝靈和火冒三丈,朝那說話的人看去,竟然看到是燕於飛。男修正抱著劍,神色譏誚。

而燕於飛卻不理她,說過之後,便對溫未朝道,“溫師叔,我習過火系法術。”

“餵,你給我說清楚!這是你和師姐說話的語氣嗎?”

謝靈和氣急,見他不理自己,更是委屈,不依不饒。

“靈和,別惹事了。”

謝玉書註意到這一邊的變故,拉住謝靈和,不讓她氣急沖上去。

燕於飛是掌門的徒弟,而他們是家主的子女。掌門和家主之間這幾年嫌隙漸生,他們對這種事只能裝作不知道。要是謝靈和真的和燕於飛翻了臉,那以後朝夕相處,就難做了。

燕於飛轉過身,看了看拉住她的謝玉書,淡淡道,“看好你妹妹。這裏,可不是南華宗。”那種表面上還講究仁義道德的地方。

那只雨雀不出來,就放火燒山,逼他出來,有何不可?

燕於飛的字典裏就沒有不可二字,顯然,溫未朝和他是一類人。

溫未朝瞥了一眼他們這邊的變故,沒有管,只是道,“一刻鐘後,放火燒山。”

還道,“你們若是覺得我此舉不妥,那便站一邊看著。來日,再回稟掌門。”

“師叔,你……”謝靈和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未朝。

怎麽他的師叔也能那麽無情無義呢?這樣放火燒山,和濫殺無辜有什麽區別?

她張著唇說不出話,轉身,憤憤地走遠了。

“對不住,師叔。靈和年紀小,萬望體諒……”謝玉書看到妹妹跑遠,心中焦急,朝溫未朝匆忙賠了罪,便去追她。

“……”

謝雲內心也有點掙紮。

他把與他簽訂了契約的妖獸都當成是朋友,所以對妖修沒有什麽仇恨,只覺得親切。這一路獵捕妖獸時,他就有些明白為何妖修和道修會鬧到今天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果他自己生活得好好的,忽然有人要搶自己的靈藥,還把自己馴服成只為作戰的工具,那得多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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