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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混世魔王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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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賊做的都是隨時可能掉頭的買賣,寨主通常會給自己留下一條逃生的後路,魔王砦也不例外。

順著秘道探索,永真不出意料的來到了山寨的聚義堂內,如雷般的呼嚕聲從大堂內傳出。

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壯漢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物花花綠綠的,看上去非常違和,典型的山賊式花哨裝扮。

壯漢的身邊擺放著十幾個歪歪斜斜的酒壇,大部分酒壇內早已空空如也,只有壯漢手中抱著的那一個隨著他的鼾聲震動發出輕微的水聲。

聚義堂內一共只有兩個人,其他山賊要不就是在門口站崗,要不就是在隔壁的次廳呼呼大睡。

這名絡腮胡的粗豪漢子應該就是山寨的首領程咬金,另一名衣著相對整齊的蓄須男子安靜的靠在聚義堂的虎皮椅旁,均勻的呼吸之間發出輕微的鼾聲。

由於蓄須男子面部朝下埋在手臂上,永真無法看到他的全貌,只能大致判斷應該是程咬金的左膀右臂。

‘難怪秘道內無人留守,原來都在酒宴之後陷入沈眠了。’

永真猜測,應該是程咬金奪取神農鼎後志得意滿,借此機會大肆慶祝一番,卻沒想到恰好有人找到秘道,偷偷溜進了山寨內部。

繞開鼾聲如雷的程咬金,永真放輕腳步無聲無息的移動。

作為陸瀟選定的伴侶,永真在潛入技巧方面跟隨陸瀟進行過嚴格的訓練,移動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聚義堂後方有一座人工開鑿的小山洞,永真能從山洞之內感受到強烈的靈力波動。

一座古樸的青銅四角鼎就架在山洞中央,周圍還堆放著魔王砦的山賊劫掠得來的各種寶物。

永真對程咬金的財寶不敢興趣,神農鼎才是她的目標。

‘嗯……’

圍著沈重的青銅鼎轉了兩圈,永真有些發愁。

‘我要怎麽把鼎無聲無息的運出去?’

考慮了一下,永真提取體內的靈力,利用鬼谷道術形成了一個水球,將神農鼎整個包裹進去。

沈重的青銅鼎讓永真施法的左手微微下沈,但在法術的減重作用下,神農鼎還是被她擡了起來。

幾乎在永真施法的同時,靠在虎皮椅上沈睡的蓄須男子眉角突然抽動了一下,突然睜開的雙眼閃過一縷精芒。

當永真小心翼翼的擡著神農鼎從藏寶庫中走出,準備順著秘道原路返回時,一名長身而立的佩劍男子攔住了她的去路。

“兄臺,不告而取是為偷,還請放下你手中的竊取之物。”

左手控制著沈重的神農鼎,永真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沈下重心警惕的看著這名男子。

此人正是之前靠著虎皮椅入睡之人,他那威嚴的國字臉上滿是嚴肅之色,望著永真的雙眼中透露出審視之意。

“……失禮,是在下眼拙,原來是位姑娘。”

男子抱拳向永真行禮道:“在下秦瓊,與此寨寨主為至交好友。”

“姑娘,咬金兄弟性格暴烈,在下勸你在他蘇醒之前歸還神鼎自行離去,秦瓊保證,不會追究你的竊取行為。”

永真沈默了片刻,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一次正好遇到程咬金醉酒,是取走神農鼎的最佳時機,錯過了這一次,以後再想獲得這麽好的機會幾乎不可能。

摸不清眼前這名英武男子的底細,永真顯得有些猶豫。

“哈欠!”

聚義廳內的鼾聲突然停止,程咬金在睡夢之中突然打了個噴嚏,手中的酒壇在抖動之間將酒液濺射到他的臉上。

冰涼的酒水將程咬金從沈睡之中驚醒,他迷迷糊糊的擡起頭四處觀察,發現自己在大堂之內就睡著了。

“叔寶兄?”

從聚義堂中央傳來的呼喚聲讓秦瓊和永真同時變了臉色。

雖然很想幫陸瀟提前取回神農鼎,但眼下的局面已經由不得永真過多的考慮。

將鼎輕輕放回寶庫中央,永真在秦瓊的眼神示意下暫時躲藏在寶藏山洞的一角。

秦瓊則是回過身走向搖搖晃晃的程咬金:“兄弟,我在這裏。”

“嗝~”

程咬金的酒意尚未消散,腳下跌跌撞撞的站不穩,秦瓊急忙走上去攙扶住他。

“你醉得不輕,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程咬金用力擺了擺,卻晃不去腦中的昏沈之感。

“唔~那就多謝叔寶兄了。”

目送秦瓊扶著程咬金離去,收到了秦瓊最後的警告眼神,永真咬了咬牙,決定放棄這次行動,順著原路獨自撤出山寨。

通過氣息感知確認永真的離去,秦瓊這才釋然的將程咬金沈重的身體擡到床上。

看似迷糊的程咬金突然睜開滿是醉意的雙眼:“叔寶兄,剛才有小賊潛入吧?”

秦瓊手上一頓,輕輕嘆了口氣:“原來你已經察覺到了。”

“哇哈……咳咳!”

陳咬金想用標志性的笑聲裝個逼,幹澀的嗓子卻沒能給予他足夠的支援,笑到一半就咳嗽了起來。

“咳~我早就研究過這個傳聞能定鼎天下的破鼎,雖然這玩意兒確實流動著一些奇怪的氣息,但要說它能幫助我掃平乾坤……我呸!”

程咬金看似粗豪,但他其實是一個粗中有細之人,這一點作為摯友的秦瓊最清楚不過。

“叔寶兄。”

程咬金疲憊的雙眼再次闔上:“你說,這天下的亂局什麽時候才是個頭?我們這些只知道好勇鬥狠的莽夫要如何才能在亂世之中保全自身、保全家族?”

程咬金並非普通的平民百姓,他出生於一個官宦世家,從小受到家族的良好教育,他的曾祖和祖父都曾經擔任過北齊的大司馬。

程咬金的父親程婁也曾在北齊國任濟州大中正,直到隋朝滅齊後才逐漸淡出朝野。

即便如此,程家也是根紅苗正的官宦世家。

程咬金從小有任俠之氣,數年前曾經在家鄉組織過一支百餘人的民間武裝護衛鄉裏。

隨著楊廣的暴政越發無底線,隋朝的社會秩序也是每況愈下,隨時都可能有過不下去的良民落草為寇,由此形成了無休止的惡性循環。

程咬金雖然憑借家族的財力和人格魅力建立了一座不同於其他賊寇的山寨,但他也看不清前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聽了程咬金的問題,秦瓊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咬金兄弟,你先睡吧,如果明天起來你對這個話題還有興致,我們再繼續詳談。”

“也好……”

“呼!呼!”

如雷的鼾聲再次響起,秦瓊無奈的笑了笑,擡腳走出程咬金的房間。

永真逃離山寨後,聚義廳內重新恢覆了平靜,秦瓊看著一地狼藉的酒壇輕輕嘆了口氣。

“亂世之兆已現,各方勢力就像這些散落的酒壇一樣四分五裂,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呢?”

第375 登門拜訪

當陸瀟順江而下來到豆子坑時,永真的情緒看上去有些消沈。

陸瀟握住永真的手溫柔的詢問道:“怎麽了?看到我不高興嗎?”

永真搖了搖頭,反握住陸瀟的柔荑微微用力:“與你重逢很開心,但是你給我的任務……我搞砸了。”

註意到跟在陸瀟身後探頭探腦的紅衣少女,永真略顯好奇的問道:“這位姑娘是?”

“她啊。”

陸瀟無奈的苦笑道:“算是中途賴上我的皮丫頭吧,死纏爛打的讓我教她武藝和潛入技巧。”

“餵!你說誰是皮丫頭!”

拓跋玉兒雙手叉腰不悅的反駁道:“本小姐這叫有上進心!”

“話說。”

玉兒表情有些怪異的看著兩人相握的手:“這就是姐夫的故事中提到的龍陽之好嗎?”

“哈?”

陸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皮丫頭,你看清楚點,永真是女的!”

“啊?”

拓跋玉兒吃了一驚,在陸瀟的招呼下湊近仔細觀察,這才從永真柔和的面部線條看出一些端倪。

“抱歉,是我孟浪了。”

玉兒的直言不諱是從小養成的,從小到大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但一旦事後察覺到是自己的錯,她不會梗著脖子死不承認,此時她就很幹脆的向永真低頭道歉。

“不必在意。”

永真微笑著解釋道:“這是陸瀟的易容術……”

眼見玉兒的眼神突然變得閃亮起來,陸瀟急忙打斷永真的話:“那啥,碼頭上人多嘴雜,我們先回客棧再詳談吧。”

……

“原來如此。”

聽了永真的解釋,陸瀟總算明白了她說的搞砸了是怎麽回事。

陸瀟給予永真的指示是追查魔王砦和神農鼎的下落,沒有讓她提前執行奪鼎行動。

陸瀟推測,永真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能幫上他的忙,這才連夜潛入魔王砦試圖取出神農鼎。

可惜永真的行動因為操之過急而功敗垂成,反而造成了打草驚蛇的副作用。

看到永真臉上露出的自責之色,陸瀟微笑著安慰道:“不必這麽在意,就把這次的失敗經驗當做一個教訓吧,下次開始行動前,一定要記得先打探好情報。”

永真失敗的主要原因就是情報不明,如果提前得知秦瓊也在山寨內留宿,她應該會三思而後行。

秦瓊,字叔寶,隋末唐初最知名的豪傑之一,與程咬金同為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就算到了現代也時常能看到秦叔寶和尉遲敬德的畫像……作為驅邪的門神。

相比性格比較毛躁的程咬金,秦叔寶不管行軍打仗還是待人處事都更加沈穩。

程咬金在與故友重逢和奪得神農鼎後有些放浪形骸,大肆飲酒將自己灌醉,秦叔寶卻很有分寸的沒有完全喝醉,在淺眠之中發現了永真使用法術時造成的靈力波動。

之前陸瀟一直沒有告訴玉兒他來豆子坑的實情,只說是和同伴會合。

得知拓跋部落供奉的神器就存放在魔王砦中,這個暴脾氣的丫頭比永真更為激進,她主張直接光明正大的打上山,從山賊手中奪回部落的聖物。

陸瀟沒好氣的曲起手指在玉兒的頭上敲了一下:“你給我冷靜一點。”

看到玉兒抱著腦袋的不忿表情,陸瀟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如果你想要完成刺殺楊廣的夙願,必須首先收斂好自己的脾氣。”

“能用談判解決的問題盡量不要付諸武力,動武是不得已之下的最後手段。”

“總之,我們先堂堂正正的向魔王砦投拜帖吧。”

陸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說服程咬金那個牛脾氣或許不容易,但我認為秦叔寶是深明大義之人,肯定不會相信那個無厘頭的謠言。”

“哼~”

拓跋玉兒不屑的冷哼:“奪得神鼎者就能問鼎天下?這種無稽之談居然真的有人相信。”

“如果神鼎真的有這種神妙的功能,我的部落又怎麽會遭到楊廣的屠殺。”

“拓跋姑娘……”

性格直爽的玉兒甩了甩頭,將又一次想起的悲傷往事暫時放下。

“永真姐姐,不用這麽拘謹,直接叫我玉兒就行了。”

斜眼瞄了瞄正在低頭沈思的陸瀟,玉兒輕哼一聲繼續說道:“那邊的某人也能這麽稱呼,拓跋姑娘這種文縐縐的叫法讓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嗯……嗯?”

走神的陸瀟只聽到了玉兒的後半句話,擡頭看向一臉別扭的紅衣少女,表情有些茫然:“你在跟我說話?”

“你!”

兩人的吵嘴讓永真感到有些好笑,好不容易才將怒火上揚的玉兒安撫下來。

……

寫好拜帖後,三人光明正大的結伴上山,在守寨山賊的盤問下遞上拜帖。

守門的幾名山賊都不識字,他們之前也沒有見過這麽文雅的拜訪方式,一個個撓著頭面面相覷。

“你們在這裏等著。”

其中一名年長的山賊終於做出回應:“我去將書信交給大王,其他人,看好他們。”

“是!”

宿醉一晚的程咬金一大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昨晚的酒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此時他正在聚義廳內與秦瓊商量昨晚沒說完的話題。

“張須陀?”

“是的。”

秦瓊撫須勸說道:“兄弟,你一直在這山上當山大王也不是個辦法,不如隨哥哥一起投靠官軍,爭取能盡早平定天下的亂局。”

“張將軍是大隋名將,與其他酒囊飯袋的軍官不同,他治軍有方,且一向賞罰分明,咬金兄弟加入張將軍麾下不用擔心出不了頭。”

“官軍嗎……”

程咬金也知道當山大王沒有出路,但如今朝中的糜爛世人皆知,投靠官軍是否能有所作為還是個未知數,他一時之間拿不定註意。

“大王,有三位訪客在山寨外遞上……拜帖。”

“哦?”

程咬金出身名門,對拜帖這種東西並不陌生。

他和秦瓊對視了一眼,接過拜帖展開的同時向山賊小頭領問道:“那三人是什麽來頭?”

“一男兩女,衣著打扮看上去像是行走江湖的俠客。”

“嗯……”

程咬金看了看拜帖中留下的名字:“陸瀟?沒聽過,叔寶兄呢?”

秦瓊搖了搖頭:“我猜,應該與你近日獲得的那口鼎有關,既然對方堂堂正正的上門拜訪,不如見上一見?”

“好!”

程咬金重重的拍了拍大腿:“把人請進來!管住下面的兄弟,讓他們不要驚擾到客人。”

“是!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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