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度完假放松開心了一下，第二天，就被尼克弗瑞送來了這個爆炸性的壞消息，托尼臉色漆黑。

那是個危險物品，如果被懷有歹心的人得到，會鬧出大亂子。而且權狀丟失，他們也無法向索爾交代。

覆仇者們坐在會議室中，看著視頻通話中的弗瑞，臉色不善，“到底怎麽回事？”

“權杖應該是被神盾局中的九頭蛇暗中帶走了，之後就出了那檔子事，一開始沒有發現，後來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指的是九頭蛇狗急跳墻在三曲翼大廈發難的事。

“這件事都過去快一個月了，為什麽現在才說？！”托尼生氣地揚了揚眉，質問道。

“這種事不好聲張，只能悄悄調查。”弗瑞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托尼聞言冷笑，他知道，弗瑞只是怕他們插手後節外生枝，畢竟他一直想要權杖做研究這件事弗瑞心知肚明，直到實在找不到，才來找他們。

班納博士全程保持沈默，他一向很少在開會時發言，存在感不高，所以今天也沒有人註意他。他知道權杖現在在哪裏，卻不會說出來，他對神盾局沒有好感，也對他們屢次丟失重要東西的安保嗤之以鼻。

那東西在林颯手裏挺好的，至少安全有保障。

散會後，班納博士找了個機會和托尼單獨談了次話，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之前沒有事發也就算了，現在弗瑞找到他們這裏來，覆仇者就要開始動作尋找洛基的權杖，再裝作不知道就不太合適了，他需要找個人商議一下，托尼是最好的人選。

“什麽？！權杖在林手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托尼十分驚訝，難道是林颯到神盾局偷走了權杖，他漫無邊際地胡亂猜測著。

“就是三曲翼大廈混戰那天，浩克和林颯去砸了幾個九頭蛇基地，在那裏發現的。”

班納博士遲疑道：“我並不確定林颯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直奔權杖去的。那天他要說是隨機選的基地好像也不是，但又不像明確目的地的樣子。”

托尼抱臂而立，“當然是因為他也不確定，九頭蛇肯定會轉移權杖的。”

他腦筋一轉，興奮起來，“這樣的話，我可以借權杖來做研究了。”他摸了摸胡子，眼睛發亮，從林颯那裏借總比從黑鹵蛋那個油鹽不進的那裏借容易啊。

他倒是完全不在意林颯隱瞞他這件事，他和林颯再熟，關系再好，在關於國家的立場上也是不完全相同的，而且神盾局特工就在他身邊，他的隱瞞是可以理解的事。倒是幾個小家夥也能瞞他們瞞得滴水不漏，出乎他的意料。

“快快快，布魯斯我們一起。”托尼快步走向地下實驗室，想要和林颯私下聯系，借來權杖做研究，還不忘招呼班納博士。他的研究計劃還需要博士的協助，這樣正好，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班納博士看著他猴急的樣子笑了笑，擡步跟了上去。

林颯半夜收到托尼的視訊，披衣而起，臉色有些黑，“托尼，你知道中國現在是幾點嗎？如果沒有重要的事，呵。”

托尼聽到林颯的冷笑有些心虛，太興奮以至於忘記了，可是他現在完全不想等，快速思索了一下，最後決定先發制人。

“林，你太不夠意思了，洛基的權杖這麽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訴我。”他假意抱怨道，“現在弗瑞找來了，讓我們幫他找權杖，你說怎麽辦？”

提到權杖，林颯的臉色不太好看，“你就告訴他權杖就在我這裏，有本事就來拿，我隨時恭候，奉陪到底。”

托尼見他情緒不太對，從剛剛起就一直興奮的情緒稍稍冷靜了下來，“你怎麽了？”

“我們嘗試摧毀權杖和其中的寶石，但是失敗了，還死了不少人。”

托尼聽到這裏，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決定把研究的事告訴林颯，“既然無法摧毀寶石，釜底抽薪，你就把它借給我做研究吧，我們需要更強的力量來應對未來的那場戰爭。”

林颯平覆了一下情緒，“你想要做什麽？”

說到這裏，托尼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眉飛色舞地向林颯介紹他的設想，“我有一個地球防衛計劃，準備創造一個超人工智能來幫助人類應對從宇宙而來的敵人。我連程序都寫的差不多，連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奧創。就差用洛基的權杖來賦予它靈智，這個計劃就可以啟動了。”

這件事他從知道無限寶石之事後就開始計劃了，最近也一直在編寫程序和開發新的機器人和反浩克裝甲以供奧創操控，就差洛基的權杖這最後一環，卻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林颯聽到奧創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竟升起一絲警兆，他皺了皺眉，不敢忽視這種示警。

“托尼，我不讚同這個計劃，變數太多，危險性也很大。各國開發人工智能的時候一直慎之又慎，就是因為在如今的信息時代，人工智能的失控會引發可怖的後果。科幻電影中的人工智能毀滅人類並不只是幻想。”

一直沒說話的班納博士這時也出聲了，他皺著眉，“我也不支持這個計劃，太危險了。”

“我將保護人類和地球和平寫進了程序，不會有問題的。”托尼十分自信。

林颯看著他驕傲張揚的面孔，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托尼，你理解中的和平是什麽樣的？”

托尼楞了一下，嚴肅下來，“當然是沒有戰爭和侵略，人們安居樂業。”

“你又怎麽確定，你理解的和平和你創造的超人工智能認為的和平是一樣的呢？”

“真正的和平又真的存在嗎？”林颯眼底泛出一絲冷漠，“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世界整體雖然保持著相對的和平，可是局部的戰爭一直沒有停止，各國私下的暗戰也從來沒有停止過。中國有句老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紛爭因欲望和分歧而來，若是想要真正的和平，除非智慧生物沒有欲望，或者，沒有智慧生物。”

“幾年前有一部非常火的動漫，主角都向類似許願機的東西許下世界和平的願望，動漫的結局是人類都消失了，世界和平的願望實現了。可是托尼，這是你想要的和平嗎？”

托尼渾身冒冷汗，臉色有些蒼白，這當然不是他想要的和平。

他勉強勾了勾唇角，調侃道，“林，沒想到你還看動漫。”

林颯無視他用來緩和氣氛和轉移話題的話語，“和平這種充滿悖論，人類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哲學問題，你想要人工智能怎麽理解並執行你寫在程序中的命令呢？最重要的是，你剛剛提起它的時候，我的心中升起了警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對吧？”

托尼臉色灰敗，有些失魂落魄，他計劃了很久，想要保護身邊的人不受傷害，可是現在這個計劃要終止了，林颯說的不錯，奧創計劃危險性和不確定性太大。他很清楚，林颯作為大宗師，他心中的警兆意味著能夠讓大宗師感受到威脅的危險和災難，預示奧創會出大問題，不能輕視。

那麽，他要怎麽保護他身邊的那些人呢？他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麽呢？

“那保護地球和人類呢，我不將保護和平寫進程序，只是保護地球和人類？”

“那如果爭鬥的雙方是人類呢？你要奧創打哪邊？有些時候戰爭是沒有對錯的，只是立場不同。至於保護地球，不是所有外星人都是壞人，而破壞地球最多的，其實是人類自己。而且無限寶石是不可控的力量，你怎麽知道它賦予人工智能的靈智就是你想要的呢？”

“托尼，你是未來主義的科學家，可是拯救還是毀滅，往往只在一念之間，你要小心些。”

林颯見托尼臉色沈重，失魂落魄，大受打擊的模樣，想了想，決定調侃一下他，調節一下沈重的氣氛，“拓崎說的沒錯，你是該看看人文方面的書了，社會學，哲學，心理學和歷史什麽的。我知道你在麻省理工的時候通識教育都是混的，現在知道它們的重要了吧。”

班納博士在托尼身後暗笑，不敢發出聲音讓托尼聽見。

托尼聽到這句話立刻從失魂落魄中回過了神，想起當初被小孩子調侃嘲笑的事情，臉色臭了下來。心情卻放松了一些，這個計劃不行，他可以想其他方法，反正他是不會放棄的。

他嘆了口氣，“好吧，這個計劃我放棄了，但是權杖你還是借我研究一下吧。中國不是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他借此反擊，他並不是一點人文學科都不懂的。

“如果你真的想做的話，還不如升級賈維斯。”林颯提議道。

托尼沒說話，讓賈維斯來保護地球，賈維斯願意嗎？他願意嗎？

他還沒來的及思考出答案，就已經下意識地轉換了話題，“說起來，弗瑞那裏到底要怎麽說？”

同時心中還在思索，如果他對賈維斯提出要求，賈維斯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照做。可是他心底有一個聲音清晰地告訴他，他不願意。賈維斯對他來說，不只是人工智能管家，同時也是他的家人和朋友，雖然最初只是和林颯打賭才做出的語音交互系統，可是，他如今已經是一個新的生命了，他同樣會思考，開始擁有屬於生命才有的感情，會悲傷會痛苦，他怎麽舍得讓賈維斯獨自背負這麽沈重的責任。

林颯冷笑，“那是我的戰利品，他要是敢，就讓他來拿，大家各憑本事，僅此而已。”

弗瑞敢嗎？他當然不敢了。

派特工去中國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至於命令林颯將寶石交還神盾局？

讓林颯把拿到手的東西吐出來？開玩笑！

更何況以托尼對弗瑞那個老狐貍的了解，他肯定想要空手套白狼，不負任何代價將權杖拿回。作為一個成功的資本家，托尼就可以替林颯回答他：“白日做夢！”

就算拿東西交換，弗瑞他有能交換權杖的東西嗎？這可是六顆無限寶石之一。而且就算他有，林颯又看得上嗎？

這件事神盾局本就不占理，權杖不是神盾局的所有物，只是他們以暫時保存為借口占為己有而已，還因為看管不利被九頭蛇偷走，最後又被林颯找到帶走。

他以什麽理由讓林颯歸還權杖？

托尼幸災樂禍，決定一會就去告訴弗瑞權杖找到了，然後去看他的笑話。

然後一想，不對啊，這樣他還怎麽研究權杖？

如果秘密研究，也有被別人發現的可能，畢竟他給了隊長最高權限，雖然他不常來，偶爾也會過來將托尼拖出實驗室讓他去吃飯睡覺。

如果被發現了，之後就說不清了，對覆仇者的團結不利，就算是經常懟隊友的他也不是這麽不知輕重的。

他有些苦惱。

作者有話要說：  奧創被我蝴蝶了，有了賈維斯，還要什麽奧創，還要什麽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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