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颯收到幾個小家夥傳來的消息，思考良久，又和情報部門通過消息，確定了九頭蛇洞察計劃的進度已經快要完成後，和他們商量之後，終於決定動手收網了。如果等洞察計劃完成了才動手，要付出的代價就大了。

他先去萬花谷找斯塔克夫婦，這件事情他們有知情權。

是的，斯塔克夫婦這些年一直“住”在萬花谷，因為天工一脈駐地是中國最先進的研究所之一，又有和其他國家級研究所保密嚴格不同的開放風氣，讓霍華德斯塔克樂而忘返。

林颯將事情說給霍華德和瑪利亞，然後問道：“這次就能徹底解決九頭蛇，老先生要去美國見托尼嗎？”

霍華德沈默不語，而瑪利亞已經紅了眼眶，情緒激動，“我們可以去見托尼了嗎？”好幾年了，他們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候。

林颯點點頭，“當初不告訴托尼，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一旦九頭蛇覆滅，威脅就不覆存在，兩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霍華德神色變幻，然後慢慢堅定下來，“我們去！”

“好，我會邀請一位精通魂魄方面的法道者同行，他會保護你們的安全，同時讓你們能夠和托尼見面。出了中國，沒有陣法的加持，你們想要保持清醒就沒有那麽容易了，也無法顯現在人前。”

霍華德神色覆雜地看著林颯，嘆了口氣，“這些年謝謝你了，林。”他現在慶幸托尼當年交了這麽一個朋友，雖然神秘莫測，但沒有壞心，甚至為托尼考慮良多。他當年懷疑過這個人，還好沒有因此限制托尼和他的往來。

最後，確定和他們同行的是宗師級的黎科，正是當年把斯塔克夫婦撿回中國的那位。

然後，林颯直接將洞察計劃的相關線索通過密線傳給了托尼，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專屬密線，沒有人能夠破解。這件事通知托尼是因為由覆仇者聯盟動手會更名正言順，同時也是給托尼報仇的機會。斯塔克夫婦的事情也可以趁這次機會講清楚。

他和黎科帶著斯塔克夫婦附身的牌位，直接禦劍騰雲飛往覆仇者大廈。出了九州結界，斯塔克夫婦的魂魄就回到牌位陷入沈睡。

托尼接到賈維斯通知說林颯到了的時候十分吃驚，他才看完有關洞察計劃的全部資料，正要召集覆仇者們開會商議，沒想到林颯就來了。可以想見他此來的目的絕不簡單。

“Sir，隨行的還有一位先生。”

“讓他們進來。”

其他人已經到會議室了，托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賈，讓隊長他們等一下。”

“林，你怎麽來了？”托尼迎了上去。

“托尼，還記得我上次說過的驚喜嗎？”

托尼腦筋急轉，上次提到驚喜明明和神盾局有關，這次發來的洞察計劃卻是屬於九頭蛇的，幾個呼吸之間，他就得出了幾種可能，而最有可能的無外乎神盾局中有九頭蛇的臥底。

他現在顧不上什麽驚喜了，九頭蛇的洞察計劃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林，我們正要開會，你要一起來嗎？”

林颯和黎科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正好，我這有兩個人需要你和隊長見見。”接下來要說的事驚世駭俗，先給他們打打預防針，斯塔克夫婦的存在也能增加一下可信度。

林颯和黎科跟著托尼來到了會議室，其實托尼不想黎科跟著，他們要談的事涉及機密，不適合外人加入。

黎科看穿了托尼的想法，笑著道，“我先做完我要做的事，之後就會離開。”

其他覆仇者們看到會議室來了個陌生人，全都向托尼投以詢問的眼神，托尼攤攤手，示意他不知情。

“托尼，接下來的事情需要保密。”

托尼理解了他的暗示，“賈，開啟警戒模式，會議不保留記錄。”

當賈維斯表明一切準備完畢後，林颯向黎科使了個眼色。

黎科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寫有斯塔克夫婦名字的牌位放在桌上，托尼看到這個呼吸一窒，緊接著一股怒意直沖腦門，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冒犯。

林颯將一只手搭上托尼的肩膀，向他搖了搖頭，“先看著。”

黎科先將一瓶牛眼淚遞給林颯，“滴進眼睛裏。”然後準備施展法術，讓斯塔克夫婦能夠維持一段時間的清醒，並顯現在人前。

林颯二話不說，將牛眼淚滴進眼裏，然後把他遞給了托尼，“滴進眼睛裏，然後你就能看見我所說的驚喜。”

托尼呼吸急促，聽見這句話，再聯系牌位上的名字，林颯的意思很好猜，他猶豫半晌，還是想見父母的心思占了上風，接過牛眼淚，滴進了眼睛裏。

然後林颯又將瓶子遞給了史蒂夫，“隊長，見見你的老朋友？”

托尼聽見這話翻了個白眼，雖然美國隊長確實是他的童年偶像，可這個童年偶像是導致他被父親忽視的罪魁禍首，就是因為他的爸爸和美國隊長是朋友。

史蒂夫接過瓶子，卻沒有立刻滴進眼睛裏，疑惑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種液體能讓你們看見平常看不見的東西，無毒無害，你們不必擔心。”

平常看不見的東西？

幾個覆仇者面面相覷，班納博士心中有些猜測，看看牌位上的名字，又看了看托尼，聲音猶疑，滿是不可置信，“你是說，鬼魂嗎？”

娜塔莎，克林特和雙胞胎聞言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史蒂夫卻神情痛苦，一半是因為老友的去世，一半是因為他坍塌了好幾次的世界觀又一次搖搖欲墜。

“對。怎麽樣？要試試看嗎？”

皮特羅利用速度從隊長手中拿過瓶子，自己滴過之後遞給旺達，幾個人都滴過之後，就又傳給了史蒂夫。

史蒂夫苦笑，學著大家的樣子，將這個據說能讓人見鬼的液體滴進眼睛裏。

黎科見他們終於都準備好了，“先說好，斯塔克夫婦不能長時間保持清醒，你們長話短說。”

接著，他施展法術讓斯塔克夫婦顯於人前，然後將一個沙漏擺在桌子上，“當沙漏漏完，他們就會重新陷入沈睡，你們註意時間。”說完，他就使用穿墻術走了，接下來的場合他一個外人不適合在場。

一陣煙霧從兩個牌位中飄出，慢慢形成兩個人形，正是霍華德和瑪利亞。

托尼盯著那兩個人影，眼睛一眨不眨，眼眶卻紅了起來，“媽媽，霍華德。”他情不自禁地邁步向前，想將夢中才能見到的身影擁入懷中。

“托尼！”瑪利亞和霍華德從沈睡中蘇醒，初時還有些迷茫，當看清眼前的人，頓時克制不住情緒，瑪利亞撲向了她記掛已久的兒子。

可惜事與願違，托尼和瑪利亞交錯而過，他們並不能碰觸對方。

托尼神情驚愕，猛地轉身，將手伸向自己的母親，發現果然穿過了她的身體。

他看向林颯，眼中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希冀和懇求。

林颯嘆了口氣，“托尼，他們現在是鬼魂，不具備實體，而且因為能量不足，連魂體都不太凝實，我沒有辦法幫你。” 如果是在中國，托尼想要擁抱父母的願望還是能夠實現的，但在美國，這件事連他也沒有辦法。

“我們時間不多，先說正事吧。關於斯塔克夫婦當年死亡的真相，還有洞察計劃。”

娜塔莎聞言神情一凜，作為神盾局的高級特工，洞察計劃她也只是知道個名字，對於計劃的內容一無所知，可是現在卻從一個外人的口中說了出來。

霍華德將他們當年遇襲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看著托尼和史蒂夫，“我當年的行蹤只有神盾局的幾個高層知道，遇襲後也曾向神盾局發出求救信號，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托尼臉色黑沈，史蒂夫面色沈重，就連其他覆仇者們也神情凝重，尤其是神盾局出身的兩位特工，霍華德雖然沒有明說，意思卻很明顯，神盾局有問題。

霍華德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隊長，當年殺死我們的，是巴恩斯中士，他不記得我了，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恐怕是被九頭蛇控制了。而且他們搶走了五份超級血清。”

“巴基，他還活著？！”史蒂夫神情激動，為好友還活著這個消息感到欣喜。

可是，他這個表情讓托尼很不爽，他心中憤怒，那個人殺死了他的父母，就算理智上知道他是被控制的，感情上不是那麽容易接受的，他涼涼插刀說道，“是啊，還活著，可惜生不如死。”

他的刀立竿見影，史蒂夫欣喜的表情一頓，然後就轉為了悲傷痛苦自責混雜的覆雜表情。

“哼。”托尼冷哼，見到史蒂夫這個表情，他就舒心了，接著神情冷厲道，“我一定會徹底摧毀九頭蛇，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颯見這件事說完了，決定給托尼留些和父母相聚的時間，洞察計劃可以之後再說，看了眼沙漏，就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其他覆仇者們也很有眼力見，跟著林颯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一家三口，就連隊長都沒有打擾他們的團聚，和眾人一起走了出來。

大家來到會客室，看見了正在享受賈維斯盛情招待的黎科。

林颯看著黎科左手炸雞腿右手可樂，滿嘴是油，毫無形象的樣子抽了抽嘴角，最後決定眼不見心不煩，移開了目光。這個家夥天資不錯，性格卻有些一言難盡。幸好不是他門派弟子，要不然他會忍不住揍他。

史蒂夫神情忐忑，又帶了一點期盼，看向了林颯，他覺得這個人知道更多關於巴基的事情， “林，巴基他……”

林颯挑了挑眉，“冬日戰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隊長你不是見過了嗎？”

史蒂夫情緒低落，喃喃道，“原來他就是巴基，難怪我會覺得他的身影很熟悉……”

“隊長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有一件事托尼說的沒錯，巴恩斯活著，但是是生不如死的活著。”林颯坐了下來，接過小呆送來的茶水，向它道了謝，看著小呆咕嚕嚕跑遠，才對史蒂夫說道，“他十多年前殺死了霍華德斯塔克，如今又奉命來殺你，如果他成功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他不等史蒂夫回答，就接著說道，“這意味著就算有一天他脫離了控制，恢覆了神智，殺死摯友的負罪感也會壓垮他。九頭蛇這一手相當狠辣。”

皮特羅，旺達和班納博士聞言皺了皺眉，對九頭蛇的厭惡更深了。

史蒂夫沈默下來，陷入自責的情緒中，當年若是他在火車上抓住了巴基的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林先生，你是如何知道洞察計劃的？”娜塔莎試探問道，她心中警惕十足，卻又不在面上露出分毫。她也已經把這件事通知給弗瑞了。

林颯直接無視了她，他受夠了神盾局總是搞事情，當初他計劃把神盾局作為政府和覆仇者聯盟中間的緩沖，才在紐約之戰的時候拉了他們一把，可現在他想要放棄這個計劃了。

他們勢力太大已經膨脹到迷失了，又因為九頭蛇的關系被帶偏了，再這樣下去神盾局無法成為助力，反而會反過來帶累覆仇者聯盟。

要不要將神盾局連同九頭蛇一起摧毀呢？林颯權衡這樣做的利弊，陷入了沈思。

娜塔莎被無視也不尷尬，撩了下頭發，走開了。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黎科擡眼看了林颯一眼，林師兄這個樣子，有人要倒黴了。然而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林颯的目標不是他，管誰要倒黴呢。他現在對大廈中的那縷殘魂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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