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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比試 騎射場上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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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頭,二人策馬疾奔了三裏多地,終於在一片圍著柵欄的遼廣草場上瞧見那“百步穿楊”的牌子。

近前劃著範圍的地方打著暗樁,遠處的就看不到了。

在京郊地界,租或是買下這麽大一片地,都價值不菲,想那商人應是走馬匹生意發了家。

“周大人請。”林向晚對身側的周宓做出個請勢,入口處一木屋裏便走出個人,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

“二位大人來得真巧,今日正好有一場白矢,比賽還未開始呢。”

“我們不是為此。”林向晚摸出一包金葉子,丟進小廝手裏,“我們包場。”

“包場?”周宓眼含驚訝看了眼林向晚。

“是呀。”林向晚勾唇一笑,面上的痞氣和她那張雋然帶媚的臉格格不入,“我這不是想和指揮使,多親近親近,人聲喧沸的場面,何能及二人世界呢。”

周宓張了張嘴,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這百步穿楊可以說是京城地界方圓幾十裏內最大的騎射場了,錢給周到了,辦事效率也高,不過一刻鐘,場內的閑雜人等全部被肅清幹凈。

今日來了大主顧,草場的老板也出了面,命人取了最好的弓箭來供二位大人擇選。

林向晚隨意掃過那些弓,都是常規尺寸,五尺有餘,她是用慣了她那盈九尺的巨型長弓的,這五尺便有些不甚習慣。

“周大人選好了?”林向晚見周宓已拿了良弓上馬,便也隨意拿了一把,翻身跨上烏雅駒。

“我觀少將軍胸有成竹,要不前面的花招子就不過場了,比試井儀如何?”

井儀和前面的白矢,都是射禮之一,白矢是要射箭人箭穿靶心後,箭鏃發白,以示射箭人發矢準確有力。

而井儀則是四矢齊發,皆穿靶心。

前世林向晚用她自己的長弓,可以齊發十矢,只是自她重生至今,都沒有再摸過那把弓了,不知這身法可有退步。

“好。”林向晚應聲,“不過我追加一鏃,改齊發五矢,如何?”

七月末尾,眼瞧著就要轉入八月,下午的日頭尤其毒辣,一道白虹灼在二人背上,將兩張意氣風發的面容襯得更為耀眼。

這馬場內不是沒有男子,都是三四十的粗使下人,多是負責生火做飯,此刻的比賽驅去了許多人,他們也便閑了下來,攢在一處看馬場上身姿俏麗的兩位大人,閑話一陣。

“謔,你們瞧見那個烏衣女子沒有?生得真俊俏,濃眉大眼的。”一人忍不住開腔。

“她你都不知?”另一人涼聲道,“這位可是京中大名鼎鼎的錦衣衛總指揮,周大人!”

“啊?這麽有來頭。”那人趕緊小了聲,“怪不得生得有鼻子有眼的,恐怕旁邊那位年紀輕些的,來頭也不小吧?”

眾人望去,只見馬場中徐徐走進一匹黑馬,馬上的女子高髻馬尾,眉目冷俏,雪色單衣刺著精致的青花,牽唇一笑,面上便飛出幾分媚色來。

“啊,那位是護國將軍府的少將軍!”一人道,“聽說騎射本領很是了得。”

“這女人,怎麽長得比男人還好看,這叫我們男人長到何處去?”

有人聽了這話笑了,“你盡看人家的模樣。”

隔著幾面圍欄,幾人的談話傳不到馬場上,林向晚跟在周宓身後,等人的回覆。

“五矢?”周宓驚訝地看了眼林向晚,“這要是贏了,我不是白白占了少將軍的便宜?”

林向晚淡淡一笑,連上前世,她比周宓長了那麽多歲,不知到底是誰占了誰的便宜呢。

“那也沒什麽。”她無所謂地信馬走過周宓身旁,眼神暧昧道,“我的便宜,不就是給周大人占的麽?”

周宓:“......”

“少將軍......”周宓忽然認真了神色,對著林向晚一抱拳,“我並無斷袖之癖,希望少將軍不要......”

“我也沒有。”林向晚眼神怪異地看了周宓一眼,“下月初三,我在林府成親,周大人若是無事,歡迎來吃酒。”

周宓嘴裏的話又被堵了個嚴實,她有些崩潰地看著林向晚,心道這姑娘年紀輕輕,怎麽慣會堵人的嘴?

調侃完了,兩人之間的較量也正式開始。

五矢齊發,第一場比試總是容易些,二人騎在馬上射靶心,箭靶靜止,人也靜止,全中即可獲勝。

林向晚知曉周宓也是騎射好手,怎會在這等比賽上白白耗費時間,信手拉弓道:“周大人,一起吧?”

“好!”周宓會意,也揚弓對準靶心,信心滿滿。

二人齊射,不就是比誰的箭用力更猛,能刺破另一人的箭嗎?

她一個年過兩荀、正值壯年的指揮使,還能比不過一個未及加冠的小姑娘不成?

待賽場上一聲令下,兩人手中的箭即脫弦,摩擦過氣流傳來“咻”一聲鳴響,緊接著對面的箭靶上就被插上五支箭矢,不知是屬於誰的。

幾個年輕小廝忙跑過去查看,隔著百步,遙遙喊來:“五矢全中!皆為白心!”

林向晚的箭是紅心,白心都是周宓的,那麽就是周宓的箭,刺破了林向晚的箭,最終留在靶上。

周宓爽朗一笑,正要回頭對林向晚道一聲“承讓!”,就見林向晚轉過頭來,涼涼看著她,寂寂道:“周大人就那麽不想與我的箭待在一起嗎?”

周宓:“......”

她今日還是不說話為好!

雖然但是,第一場比試還是周宓獲勝,小廝將她的箭取了回來,而林向晚的箭,則是被徹底擊碎,屍骨無存了。

本來不過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比試,可因為林向晚那句話,周宓竟覺得有一絲良心不安。

“少將軍...下一場還比嗎?”

“自然。”林向晚低笑一聲,“難不成周大人覺得我是輸了一場就要哭鼻子的小姑娘嗎?”

周宓咋舌,她看著林向晚道:“你要是個男人,那必然是個禍水。”

林向晚想了想道:“禍水東引,以東乃巍峨帝闕,錦衣衛總司便設在那處,周大人邀我入贅?”

“......”周宓抿緊了唇,搖著頭匆匆走開,決定再也不跟林向晚說話了。

林向晚隨在身後笑看了眼神情古怪的周宓,心道上輩子周宓就仗著年長,胡謅了許多叫她羞赧不已的渾話,今日她總算是扳回一局。

不知周宓今日遭此打擊,以後打趣人的本事是否會一落千丈。

以後......

她眉頭忽又深鎖,沈下了臉面。

周宓,哪裏來的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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