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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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生活正是謝畫央期待的一切,就這麽無波無瀾的過下去該多好。

“娘。”她尚在思慮間,樂施卻突然出現在了門口,手裏還拎著空的水桶,“要去打水嗎?”

貧民區的院子是連水井都沒有的,若是想打水,還有走上一段路去巷子邊上那唯一的水井,或是幹脆到河邊去。謝畫央跟著兒子走出門,前往水井的路途中才總算明白為什麽他突然提出這種要求。

“您有煩心事嗎?”因為他是這樣問出口的。

敏銳的察覺到回家的她心情不佳,又怕在家裏她不會想說出來,就特意尋了個理由跟她單獨出門,一是散心二是聽她傾述。

突然又有種想要熱淚盈眶的沖動,謝畫央覺得自己身為這樣一部不按規律走劇情的小說的女主角,最大的好處也是撿的最大一個便宜就是有了樂施這個兒子。老天還是公平的,關了一扇門總會開扇窗,死了一個男主,總會給個好兒子。

“娘沒事。”垂頭喪氣的她立刻又重燃了對生活的希望,“就是失業了而已。”

沒有理解失業的意思,卻在她的描述下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樂施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比起重新找一份差事做,不如直接盤下醫館怎樣?”

“什麽....”正在準備倒水的謝畫央震驚的轉過頭看著他,水溢了一地也沒有引起此刻的她的註意,“你繼續說。”



付郎中決定過完中元節到農歷八月再離開,同時提前給謝畫央發了一整月的工錢,並貼出了要將醫館房子賣出去的告示。謝畫央看了一眼告示上的價格,三千兩銀子,也就是六十萬人民幣。在這個時代,這個價格買這個醫館和連帶著的院子根本算不上貴了,何況還有地契。付郎中似是打定主意在兒子那邊養老了,也就幹脆將這邊的房子便宜賣出去。但即使再便宜,現在的她也是買不起的。別說六十萬人民幣了,連六十分之一的一萬塊她都拿不出來。

不過兒子提的這個建議卻也著實讓人心動。

找工作,無論現代還是古代都一樣艱難,她現在毫無生存技能,唯一擅長的就是醫術,與其頂著賺錢養家的壓力在完全不懂的領域裏胡亂摸索,還不如直接就大膽一點,在自己所熟悉的行業大展拳腳。付郎中的醫館開了多年 ,人脈和口碑都有了,而她在這裏幫工了那麽久,不僅認識了很多熟客,也因為是付郎中的徒弟而博得了很多顧客的信任,還有些婦人因為她是女子而更樂意來這裏找她醫治。醫館不同於其他店鋪,有好處也有壞處。雖然也有很多人只信賴付郎中,但如果她能盤下這家醫館,大部分的客人也並不會流失。只要還有一個客人,她也能憑自己的實力來創出屬於自己的口碑。

“你說我該不該買?”上元節,正要去赴淮燭之約,她先在河畔旁碰到了洛十七,打過招呼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拽住了他將自己的困惑說給他聽。洛十七這個人除了某些時候氣人了點,關鍵事情上到底是很靠譜的。

“從你現在的境況來看,買好過不買。”權衡了一下利弊,他認真的給出了這樣的答案,但很快就將嘴角上揚,“買不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買不起。”

“是啊,我是個窮人。”對於這個關鍵問題,她的自我認知是非常清楚的,也懶得跟他糾結自己生活有多窮苦,謝過他之後就想離開。

“這麽急著走做什麽。”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跟了過來,還好心的指了指不遠處酒樓的窗邊,“你是不是要找淮大少爺去,勸你還是不要這麽早去了,免得擾了人家的好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謝畫央倒也看到了自己要去的那間酒樓裏,淮燭正和一個女子糾纏不清的說著話。本來選了臨窗那個房間是為了欣賞放河燈的盛景,沒想到盛景還沒看到,她先看到了這幅畫面。古人還是很奔放的嘛,幾天下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看到現場版的調情了。

而第一個讓她見識到的人還在她身邊慫恿著她,“不想看活春宮就先別過去了,陪我走走吧。”

這個提議在現在看來還是不錯的,但是她不知道,在沒過多久之後,河畔邊放完蓮花燈的她與他兩唇輕輕印在一起之時,她就會後悔起這個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畫央不一定會嫁給男二呢。又比如本文的男主和男二是同一個呢?要不就是把本文的男主也拋棄了,嫁給男二了呢????一切皆有可能嘛!!不要拘泥自己的思維!!!

【順便,可以抱有期待,不是假的,是真親了。】

天使們,看到頁面上紅色的按鈕了嗎,那個叫【收藏】

☆、吻

中元節是鬼節,人鬼有別。人為陽,鬼為陰;陸為陽,水為陰。上元張燈在陸地,中元張燈是在水裏。佛門的盂蘭盆會,放河燈只是一個小節目。而民間的中元節俗,放燈則很是重要的。

洛十七說一起走走,其實無非就是邀她在河畔放河燈。河燈也叫“荷花燈”,一般是在底座上放燈盞或蠟燭,放在江河湖海之中,任其漂泊超度水下的冤魂和孤魂野鬼。人們根據河燈的漂浮狀況,來判斷亡魂是否得救。如果燈在水中打旋,被認為讓鬼魂拖住了。如果燈在水中沈沒。被認為亡魂得到拯救,已經轉世投胎了。如果燈飄得很遠或靠岸,被認為是亡魂已經到達彼岸世界。總之,一切都是為了祈福祝願。

“沒想到你也愛做這些善事。”看他那副積極的樣子,謝畫央倒覺得自己又對他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洛十七手裏還拿著親手做的彩燈,不理會她語氣中的詫異,跟隨河兩邊聚集的成百上千的鎮上居民依次將手裏的燈放進河中,然後看著那有些扭扭歪歪的紙燈沒飄多遠就打著旋亂成一團了。難得有一件他也做不好的事情,謝畫央雖是不怎麽信這些神鬼之說,但還是走過去跟他一起坐在河畔邊的青石臺階上,拿過他身邊的五色紙和木板,幫他重做了一個。

第一次做這種東西,她做的也很不在行,洛十七看著她粗手粗腳的忙活著,破天荒的沒有嘲笑她。反倒是謝畫央自己實在是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沈默,擡眸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嘗試著找個話題開口,“你是想祭奠誰嗎?”

“一個故人。”說起這句話的時候,洛十七竟然笑了一下,“說來可笑,其實明明算是我害死了他。”

想到這可能是他從未對別人說起的秘密,謝畫央沒有輕易接什麽話,紮著河燈靜靜的等他說下去。可是他卻就此住了口,話鋒一轉扯到完全不相關的話題上去了,“你那麽想當明睿皇後,可知她最喜歡的人是誰嗎?”

謝畫央搖頭,好奇的看向他。她若是知道的話,豈還會有逃亡之後的這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他挑著眉給了她一個很欠揍的答案,然後在她回以白眼之前又接著說下去,“誰叫你們女人的心思實在是太難懂了。之前我在年少無知的時候也曾有過一個意中人,甚至覺得沒了她我活著也沒什麽意義,但後來.....”

“後來?”

“後來她嫁人了,孩子都會叫我叔叔了。”這本該是個悲傷的故事,洛十七卻像是說著被人家的笑話一樣以玩笑的語氣講了出來。謝畫央一時間也弄不清他這是悲極生樂還是根本就是在信口胡謅,只有默默的盯了他一會,又默默的低下頭去紮河燈。

不明世事的孩子們在河畔兩旁結伴跑過,雖是深夜,街上燭光交相輝映仍照亮了整個鎮子。在喧鬧聲中終於紮好了一只像樣的河燈,眼看著大法船就要駛過,謝畫央連忙捧起它閉上眼在心底默念著祈福的話語。

農歷十五,今宵月圓。

月光下,女子站在岸邊合眸祈禱的身影也仿佛罩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帶著幾分神聖的虔誠。坐在旁邊的洛十七微微仰起頭望著她,恍然間竟覺得此時其實不該是中元節,而該是一個月之後的八月十五,不知那嫦娥奔月之時,是不是也是穿著如此素雅單薄的紗裙,似乎有一陣微風就能讓其飄向遠方。

“你看著我做什麽?”默默祈禱完,謝畫央一偏過頭就看到了他的目光,而以她多次的經驗來看,接下來肯定不會是什麽讓人心情愉悅的話語。

有傳言,一般到陰歷十五月圓之時,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都會有一點異常之舉。

謝畫央原本是嗤之以鼻的,現在卻有些信了,此刻的洛十七竟然出奇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反而有些不自然的移開了目光,著實奇怪。而若是在平時,她也許還會無聊的為他這種行為調侃幾句,但現在,大法船馬上就要來了,她也管不了他在別扭什麽,頗為豪放的拉過他的胳膊就將河燈放進了他的手裏。

雖然剛剛有為樂瀛,為那些死去的暗衛,為洛十七的故人都祈禱了一番,謝畫央卻還是堅信不屬於科學也不屬於迷信的另一種說法,“我一直覺得,活著的人安心,死去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超度。”,說著,她不忘督促著他快點將河燈放到河裏,“所以,無論怎樣,想讓你的故人得到安息,還是你自己先解脫吧。”

或愧疚,或悲痛,或思念,或追悔莫及,活著的人永遠比死去的亡靈要難以得到救贖。

不知是不是被這番從未聽過的言論中哪一句觸動了,洛十七捧著河燈的手似乎輕輕顫了一下,然後突然抓起她的一只手,硬是讓兩人一起將這彩燈放進了河中。而大法船也終於在這時駛過來了,這是一些商行的習慣,做一只五彩水底紙船,船上再另要做一人持禪杖。傳說可將一切亡靈超度到理想的彼岸世界。

水流並不湍急,大法船穩穩的走著,一時間竟沒有追上兩人放的那盞河燈。之前河兩岸百姓們放的燈早已順水漂流至遠方了,如今碧波之上,唯有他們二人紮的那盞略顯寒酸的荷花燈在前面悠悠的飄著,竟像是引領著後方的大法船前行,一同將世間無法安息的魂靈渡向極樂之境。

有些景象若不是親眼所見,永遠不會體會到其中的震撼。謝畫央一直看著河燈和大法船飄遠,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洛十七握著,而且身邊的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洛老板一直擔得起美人一稱,又不像淮燭那般太過女氣,他那樣出神的望著河燈飄走的方向,眼眸中是說不盡的哀思,卻讓一旁的謝畫央看的一呆。

美人如畫,大抵如此。

他看著河燈出神,她看著他出神,直到他回眸將目光對上了她的。

陰歷十五,人和動物都會變得有些奇怪。

月圓之夜,夜晚分外清明。契機也許就是微風拂過時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而他伸出的想為她捋順頭發的手還沒碰到她的發絲,兩人已經近的呼吸可聞......直到唇齒相接,接近窒息。

謝畫央發現氛圍真的是很奇妙的一個東西,起碼這麽久以來,她還從未做過一件比這個最奇怪的事更順理成章的事情。兩人坐在橋邊靠近陰影的地方,若不是刻意看過來很難被發現,這無形之中產生的安全感似乎為順理成章又添了一把火。

燒的人神志迷茫。

不知是太清醒還是太沈醉,稍稍分開的那麽那麽一瞬間,洛十七壓低了聲音貼近她耳畔,“跟我回客棧?”

明明那不自覺含著笑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力,但那話語在謝畫央聽來卻有如一桶井水從頭澆下,整個身子都在瞬間降低了溫度,冰冷徹骨。

“啪!”略顯清脆的聲音在逐漸寂靜下來的夜裏更顯突兀。

不知不覺就甩下了那一巴掌,謝畫央也有些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再看洛十七,不知這一下

用了多大的力,他一邊的臉頰已然有些紅腫。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沈默。

“我先回家了。”不等他開口,她先丟下這麽一句就急匆匆的跑開。



一連幾日,謝畫央都覺得中元節那晚發生的事情像是做夢一樣。

其實在現代社會裏,素不相識的男女發生點什麽早已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何況,她和洛十七不僅是相識,而且應該算是熟識。雖然總有人說,關系比較親密的男女之間絕對不會存在純潔的友誼。但暧昧與友達之上戀愛未滿畢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狀態。暧昧是彼此裝傻態度含糊不明朗的關系,後者則是在朋友關系之上又沒有到達戀人程度的青澀與朦朧。

至於她和洛十七。她知道自己是在氣氛的推動下一時色迷心竅,抱著能占便宜白不占的心態。而洛十七,如果估計的沒錯,應該是發瘋了。

她占了他便宜,還給了他一巴掌讓他好幾天都沒了人影。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道個歉。

直到.....

“這房子還賣不賣。”來者甩下幾張銀票,霸氣側漏。

作者有話要說: 有同學說我作死的在劇透.....其實這還用劇透嗎....看了這章大家應該都心裏有數了.....【我的讀者智商都高達一百八】

☆、房子

來者是城西的富商薛老板,他家開的酒樓因為地理位置不好,一直想換個更接近鎮中心的地方,如今見付郎中的醫館終於要出手了,自然是要前來收購的。

價值三千兩的銀票就那樣甩在桌子上,連講價都不講,對這房子可以說是勢在必得。

雖然有些不滿對方的態度,但有這樣一個爽快的買主,付郎中還是沒什麽可考慮的,簡單交流了幾句就在心裏下了決定,只是剛要說出口,就聽謝畫央突然沖了過來,“不行。”

“怎麽不行?”捋胡子的動作停下來,付郎中不解的看著她。

“師父,賣給我吧,我想買這個醫館。”



決定買醫館是深思熟慮後的行為並非一時沖動。但代價卻是她要在今天之內弄到錢,付郎中很快就要走了,薛老板又虎視眈眈。三千兩銀子,六十萬人民幣,在現代時她尚可貸款,古代呢?就算能貸,以她失業的狀態來看也不會有人貸給她。

只有借,這一條出路了。

現在她認識的所有人裏,除了貧民區的那些人,就只剩下兩個了,而且剛巧都是有錢人。淮燭和洛十七。前者沒有熟悉親密到可以借六十萬這麽多的地步。何況中元節那一天,就算是不想打擾好事也是她放了他鴿子,又怎樣厚著臉皮去借錢。至於後者,熟悉倒是很熟悉了,有錢應該也很有錢。只是,就目前來看,兩人的關系實在有些尷尬。

如果她現在去找他道歉,恐怕也會被他當做是為了借錢的手段吧。

“怎麽辦......”謝畫央兩眼放空的坐在院子裏一聲哀嘆。

聽她說完沒有人借錢的樂施想了很久,還是不解的問,“為什麽不能找洛大哥?”

“沒有為什麽!”她立刻回答道。

就算是被打死,也不能在兒子面前說出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啊.......

幸好樂施也沒有繼續問下去,擡眼看了看院子裏正在和李敏李采說話的還堂,“不如找未哥.....”

“不行。”這個提議又被她否決了,雖然還堂若是真的想弄點錢來,簡直是易如反掌,但怎麽想也不會是從正當途徑得來的,道德問題先不說,現在引人註意實在是太危險了。

“怎麽了?”許是註意到這邊的動靜,還堂帶著困惑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小尾巴。李敏滿臉的興奮,“未哥答應教我武功了。”

前幾日還堂還是沒抗住小孩子的一再懇求,說自己只會一點點功夫,結果就被李敏纏到了現在。不過令謝畫央好奇的是,李采竟然也很想學,並且比哥哥還要積極。

“因為娘說我長大了一定要嫁人,可是....可是......”李采說著說著,眼神就瞥向了西邊的屋子。在場的幾個人都恍然大悟,每天在西屋那對夫妻的影響下長大,李采已經對成親嫁人有了心理陰影,害怕自己也會被那樣對待。只是比起西屋的婦人,這個才五六歲的小妞妞卻無疑強大很多,她從未想過自己以後要乖一點以免被打,而是想著讓自己變強來保護自己,一切都指望自己而非他人,並且現在就敢對未來的丈夫有反抗之心了。在這個女孩子從出生起就被教導要三從四德的時代,還真是少見。

“不如嫁來我們家吧,你的小哥哥一定會疼你的,他敢對你不好,我就先把他的腿打斷。”謝畫央依舊積極的向李采推銷自家兒子,樂施有些尷尬的想找個洞鉆進去。倒是李采真的很認真的看過來,考慮一下後點點頭,“好吧,那我長大後會娶他的。”

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把兒子“嫁”出去了,謝畫央樂了半天都沒停下來。當然,現在她不會知道這玩鬧性質的話到底會不會應驗,而關於未來那權傾天下的譽王爺和出身鄉野小鎮的譽王妃的故事也是後話了。

晚間,跟李嬸一家吃過晚飯後,謝畫央還是一個人出了門。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再考慮多久了,尷尬也罷,看起來像是圖謀不軌也罷,什麽都比不過未來的生計重要。發家致富奔小康不說,她還要給兒子攢錢娶親呢。

到了一間客棧,雄糾糾氣昂昂,她充滿鬥志的踏進了大門。然後在洛十七回頭看她的時候,瞬間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挪了過去,“洛老板,幾天不見,你又美了不少。”

洛十七臉頰上的傷還沒怎麽完全好,依稀能看到淺淺的紅印,見她這樣靠過來,不由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就想捂住臉了。

“不要躲嘛,前幾天是我不對,我給您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寬恕我吧。”他後退,她就向前,笑的越發的真誠,連八顆牙齒都要露出來了,“寬恕我吧好不好。”

“你有事求我?”洛十七終於機智的反應了過來,見她默認了,這才緩解了緊張的神經,擺出一副大爺的模樣坐在椅子上翹起了腿,“有什麽事直接說。”

“借我點錢。”

“多少。”

“三千兩。”說出這個數字時她的聲音低到不能再低,六十萬人民幣放到哪個時代都不是一個小數字,這不過是一個小鎮上的客棧老板,她開口就要借這麽多,設想的時候沒覺得多難,真的說出口時才覺得太難為情了。

果見洛十七皺了下眉,“你決定買下醫館了?”

她點點頭,雙手合十朝他拜了好幾拜,“拜托了,除了你,這世上沒人能幫我了。”

“哼。”雖然看似不屑的哼了一聲,這句話還是說的洛十七很是受用,“明天在醫館等著我。”

“你答應了?.....”一連說了好多個謝謝,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能成功的謝畫央興奮的差點撲過去,只是理智讓她又朝他拜了一拜就準備告辭離開。

回給她好幾個白眼的洛十七在她要踏出大門時,終於說了一句,“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別

放在心上。”

本來覺得自己道歉再借錢有些圖謀不軌之感,聽了他這句話,謝畫央卻徒增了一種他這麽輕易就借給她這麽多錢,說不定也是為了那晚上的愧疚。雖然她始終認為,一個吻而已,從長相和各方面條件來看,絕對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只是不用放在心上的話,也就真的僅僅是兩人一時的意亂情迷無關其他了。

翌日

洛十七不僅是帶著錢來的,還幫著她跟付郎中訂好了契約的條款。但字據剛立,薛老板就又

不死心的出現了,而且還是有備而來,“我出三千五百兩,賣給我。”

謝畫央有些緊張的看向付郎中,生怕他為了高價反悔。不過付郎中還沒說話,旁邊的洛十七已經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的說道,“回去吧,我出的是五千兩。”

這下子,無言以對的變成了謝畫央,她第一時間搶過契約看了一眼,果見上面寫得是五千兩銀子,整整一百萬人民幣啊。而付郎中也是一副毫不吃驚的樣子,似是早就和洛十七說好了一般。

“這.....”她盯著雙方畫押簽字的地方看了又看,上面寫得並非是她的名字。

“這個醫館是我買了。”洛十七拿回她手裏的字據,跟付郎中又在上面簽了些條款後,就用五千兩銀子換來了醫館的房契和地契。“現在這塊地這個房子和這屋子裏的一切東西,都是我的。我的懂嗎?就是跟你們所有人都沒關系了,不用惦記著了。”

“洛十七!”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謝畫央朝著他一吼。她是要借錢買下這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和店鋪,這是她未來的家和經濟來源啊。雖然什麽都沒有的她可能也沒立場去指責任何事情,但說著答應借給她錢,事實上卻當著她的面以絕對的優勢搶走了這個對她而言是這個希望的地方。

這算什麽?

洛十七被她這麽一喊震得皺起了眉,等再擡頭想要開口的時候,卻見面前的女子睜大著眼睛,似在強忍什麽,可惜忍又怎樣忍得住,再努力睜著眼睛,淚水仍是奪眶而住,沒有哭泣的聲音卻怎樣也止不住它順著臉頰流下。而不等他說什麽,謝畫央已經飛快的跑出了門。

“餵!”洛十七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慌張的站起身也要追出去。付郎中則是一副無奈的表情不住的搖頭,“你既然已經讓人把地契落到她的名下,現在又何苦這樣逗弄她。惹哭了女人,是要後悔的。”

“我已經後悔了。”

用了最快的速度追出門,卻意外的見到謝畫央並沒有跑出多遠,正站在大街上與擋住她路的少年大眼瞪小眼。而那少年一見他出來,興奮的揮了揮手,“老大,這就是你的女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新對不住了!!!!=w=

☆、什麽意思?

“閉嘴,歡歡。”洛十七表情和語氣都很嚴肅,但叫出的那像是小型寵物犬般可愛的名字還是成功的讓謝畫央嘴角一咧差點笑出來。

而被稱作歡歡的少年當真像是個人型的寵物一樣朝著他撲了過去,仿佛能看到身後搖動的尾巴,“老大老大老大,我來找你了,那個是你的妞嗎?太老.....”

盡管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洛十七一腳踹了回去,謝畫央又怎麽會聽不懂他想說什麽,原本咧開的嘴角瞬間咧回了原位。但幸好這種程度的話已經無法傷害到她的心靈半分了。精神打擊跟失去醫館的痛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我要回去了,讓開。”即將失業的她決定曠班一天,可是洛十七卻站在她回家的路上固執的擋著她。心情稍微平覆的她知道自己沒權利沒立場跟他生什麽氣,但也不至於笑臉相迎,“這條路又不是你買的,讓開。”

“別生氣了,你賭氣的樣子比平時還難看。”帶著玩味的表情湊近她,在她張牙舞爪要揍他之前,洛十七連忙將地契擋在自己身前,“看看這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雖然買賣契約上寫的是洛十七的名字,但這地契和房契都分明已經換成了謝可樂三個字。即使這個假名字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搞笑,謝畫央仍然在巨大的驚喜面前維持靜止了好久好久。

“你....你不是騙我的吧......”顫抖著用雙手接過那兩張薄薄的卻價值一百萬人民幣的紙,謝畫央反覆看了好幾遍,她判斷不出真假,只能眨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不斷的祈禱他不要再拿她開涮。

“就說你寒酸。”見她情緒終於扭轉過來了,洛十七也恢覆了往日看她時那副嫌棄的表情,“什麽時候能有點出息。”

“有錢就不需要有出息!”確定了這東西是真的,小心翼翼的捧著地契又看了半天,她這才反應過來,“我是不是...欠你五千兩了。”

洛十七買的不僅是那塊地皮及房子,還有院落中的一切東西包括醫館中的全部藥材,相當於買的是一個精裝修的四合院及貨品齊全的鋪子。雖然這下子她連裝修和藥材的問題都無需考慮了,但那巨額的欠款也讓人想想就心情沈重。

“錢必須還,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洛十七指了指她臉上未幹的淚痕,“有錢再還吧.......”

謝畫央激動的險些再一次熱淚盈眶。早知道眼淚還有這用處,她一定多哭幾次了。雖說別人家的女主角情到深處哭的梨花帶雨是為了真摯的感情,但是沒辦法呀,生計所迫的情況下誰也成不了女神,原諒她吧,她只能做這樣市儈的小市民。

“在這之前,”見她喜形於色,洛十七又附加了一個要求,“下午過來幫我招待個客人。”

債主的要求,負債的人哪敢不從。爽快答應下來,謝畫央拿著地契重新往醫館走的時候,卻聽歡歡還在後面嚷,“老大你真不會哄女人,不對,那女人真好哄。”

哄?琢磨了一下這個用詞,謝畫央覺得現在由小孩子說出的話真是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到了下午,謝畫央怎麽也想不到,洛十七要招待的客人是縣太爺。

這又讓她長了一番見識,原來不論古今,沒有人脈都辦不成覆雜的手續。古代地契是官府開具的證明,轉讓更名也是要經由官府重重手續辦理。衙門口,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可想而知辦這件事,洛十七到底是怎樣去托了縣太爺才辦的如此迅速爽快。

縣太爺和洛十七也算是相熟,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情收什麽賄賂,但卻順理成章的答應了洛十七請客吃飯的請求。而雖然一間客棧的廚子手藝不錯,卻也做不出太多花樣來,洛十七就自然想到了做過很多道現代才有菜式的謝畫央。謝畫央則明白自己做的都是家常菜上不了臺面,仔細考慮了許久,才決定做個簡單而又受大眾喜愛的火鍋。

火鍋歷史悠久,據說最早出自三國或東漢時期。但是很顯然,在現在這個時代,火鍋並不流行,也沒有那麽多花樣。趁著洛十七陪縣太爺說話,謝畫央就迅速到廚房準備食材,給她打下手的正是上午剛剛來到門青鎮的那個歡歡。歡歡的全名不得而知,謝畫央只知道他今年年方十七,來自洛十七的老家,是個不省心的熊孩子。

“不要覺得我幫不上忙,我以前可是個廚子。”在她想要把礙事的他趕出廚房時,他死死扒著門框不肯出去。“不信你問我老大去。”

上一個說自己是廚子的人其實是個職業殺手,謝畫央努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眼見著攆不走他,於是邊忙活著切菜,邊換了一個話題,“你跟洛十七什麽關系?”

“老大一家在故鄉是有權有勢的大家族。”歡歡認真的答道,“我和老大混了很久了,我們是當地有名的惡勢力。現在老大在這兒開客棧,我當然要來當廚子。”

對於這一點,謝畫央表示相信。一個嘴欠囂張習慣性看不起人的老大,外加一個輕微話嘮還有點搞笑的熊孩子,他們不禍害當地百姓,誰禍害。這算不算是洛十七不堪回事的黑歷史?她竟然還認真的思考了一會。

“你是老大的女人嗎?”偷吃了好幾塊她準備好的蔬菜後,歡歡又問起了這個問題。

“不是。”她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更覺得跟不懂事的孩子解釋一下自己已經嫁人了是無用的。但不成想歡歡反而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難道你喜歡還堂?”

“你認識還堂?”她疑惑的擡眼看他。

“不認識,不熟。”歡歡舉起雙手以示清白,“都是老大說的,我覺得老大一定是對你有非分.....”

又是一句話沒說完,剛剛走進門的洛十七已經用抹脖子的手勢示意他閉嘴。不該有眼力見的時候,歡歡總是那麽識相,見自己老大來了,順手抄起一根黃瓜嚼在嘴裏就跑出了門。

“你也不容易啊。”在洛十七開口之前,謝畫央先拍了拍他的肩表達了感同身受的安慰之情。有這麽一個不省心的小弟,跟帶孩子有什麽區別。

洛十七也懶得解釋,只是說,“歡歡口無遮攔的,你別在意。”

謝畫央並不是一個非常遲鈍的人,知道口無遮攔和信口胡言還是有著天大的區別的。盡管可能是自己多心,她還是轉過身子正視著他,“什麽意思。”

在很多很多年後回想今時今日,她都並不確定此刻此刻的自己到底有沒有那一絲一毫的期待,期待他的回答是在第一時間閃過她腦海的那個?

當然,其實她會閃過那個想法,這個現象本身就很是奇怪了。

只是......

“水開了。”對視了一會,洛十七指了指竈上的嘶嘶作響的水壺。

“有沒有點常識....”瞥了一眼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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