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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樂正玨看向了兔子。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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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商之國的四皇子?這是個什麽東西?這裏是宮之國,可輪不到你們商之國的人在這裏撒野!

在珍味軒對面的一家當鋪門口,有兩個梳著朝天辮的小孩,正站在門口嬉戲玩耍。因為這商之國四皇子的出現,街上頓時大亂,人人自危,互相推來擠去,兩個小孩當時就被擠倒在地,更是被人流帶出了幾步遠。

人喊馬嘶聲中,兩個小孩的哭聲根本就沒人能聽見。

眼看這兩個小孩就要被活活踏死,樂正玨一把扯去了外面長大的衣服,露出裏面的一身短衣勁裝,從珍味軒的窗戶淩空躍下,沖進了人群裏,推開幾個滿臉驚慌失措的男子,一彎腰就抓起了已經被徹底嚇傻、連哭都不會了的小孩,隨後身形仿佛一道利箭般從人群中又躥了出去。

來到那家當鋪門口,樂正玨輕輕把兩個小孩子放下,裏面立刻撲出來一個掌櫃打扮的中年男子,抱著兩個失而覆得的孩子喜極而泣。等他擦幹凈眼淚,想要跟樂正玨道謝的時候,樂正玨早已經離開了當鋪,懷抱琵琶,站在了大街的正中央。

只聽“刺啦”一聲脆響,一條跟樂正玨的胳膊差不多粗細的鋼絲軟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抽了下來。看這架勢,那揮鞭的大漢是真要打死樂正玨。

這麽粗的一條鞭子,不要說是人的腦袋,就算是上好的花崗巖也得被抽成粉末。方才這群人經過的地方,路面的石頭就已經都被抽碎了。

眼看鞭子就要到了,樂正玨輕輕擡起手,彈出了一個音符。

“叮--”一聲清澈的琴音在大街上響起,從樂正玨的身上,猛地爆發出了一股氣流。

揮鞭子的護衛顯然也是達到了武技的一個高峰,他的鞭子上帶著一股淩厲的氣息,幾乎要把樂正玨身邊的氣流撕開。但是樂正玨周圍的氣流隨著第二個音符的出現,變成了旋渦狀,盤旋而上,輕輕巧巧的就將那鞭子上的力量化為無形,更是在第三個音符出現的時候將鞭子彈飛了起來。

隨後,一個個清脆悅耳、個個分明的音符從樂正玨的指尖流淌而出,坐騎背上的那滿臉橫肉的大漢只覺身體好似被巨大的漩渦吸住,根本不受控制,居然自己就橫著飛了起來,淩空飛出了兩三丈遠,重重的摔在了剛剛從酒樓裏沖出來的尉遲鳳鳴面前。

尉遲鳳鳴可沒有樂正玨那麽好的輕功,只能七拐八繞地走樓梯。等她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那大漢對著樂正玨下了殺手,手裏一把靈符還沒來得及撒出去,樂正玨已經把那大漢給揍飛了。

見那人摔滾在自己的面前,尉遲鳳鳴擡起腿,狠狠一腳就跺在了那大漢的下身部位,毫不留情的讓這個囂張跋扈草菅人命的混蛋斷了子絕了孫。

大漢淒厲的慘嚎起來,丟開了長鞭,雙手捂著下身在地上到處亂滾。

後面那群正得意洋洋鞭撻路人的護衛註意到了這邊的狀況,頓時全都怒火沖天的看了過來。

那身穿紅袍的老人氣得渾身直哆嗦,他飛快的策馬奔了上來,指著樂正玨的鼻子怒罵道:“呔!哪裏來的賤民雜碎,你,你,你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膽,居然敢打傷四皇子的身邊人!你,你叫什麽名字?何方出生?你家還有什麽人?你傷了四皇子身邊的得力護衛,就是滅九族的大罪!”

樂正玨翻了個白眼,手中冰蠶絲抖出,一把抓起地上的大漢,重重的朝那紅衣老人砸了過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大漢橫著飛出去砸在了老人的身上,兩人齊齊慘嚎一聲,被砸出了三丈多遠。那大漢身體粗壯,還受得起這股子力道,那老人卻是身體羸弱,硬是被砸得一口氣嗆在了嗓子眼裏,半天沒緩過這口氣來。

要不是幾個護衛急匆匆的跳下馬給這老人進行搶救,這老頭非要被一口氣憋死不可。

“砍我全家?滅我的九族?唔,我家裏人大部分都死了,九族基本也滅幹凈了,你想要殺他們,還得去陰曹地府才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你去啊。至於其他人……就憑你一個商之國的四皇子,難道還能打上萬華元音門去?嘖嘖嘖,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樂正玨笑呵呵的看著那漸漸回過氣的老人,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

紅衣老人聞言氣得臉色鐵青,他哆哆嗦嗦的指著樂正玨,聲嘶力竭的大叫道:“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都在這裏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動手殺了這個瘋丫頭!”

樂正玨聞言,並不慌張,而是露出了像是在看白癡一樣的笑容看向了那紅衣老者。

“確實,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了。”尉遲鳳鳴說著,來到了樂正玨的身邊,懷抱月琴,笑嘻嘻的也看向了他們。

尉遲鳳鳴清楚的看到,那些被鞭子抽中的路人,四肢全都被那鞭子活活的給絞斷了,尋常的大夫根本治不好他們,可見這個四皇子有多麽囂張霸道。

這還是在宮之國,要是在他們商之國本土,估計他經過的地方就沒有活物了。

紅衣老人冷笑了幾聲正要說話,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不耐煩的呵斥:“老狗,你越來越沒用了!讓你清條路也這麽慢!怎麽有這麽多不開眼的東西在這裏堵著路哪?”

大街後面,一隊人馬正緩緩行來。大概有六百名頂盔束甲,渾身甲胄、戰袍都是猩紅色的士兵,簇擁著幾輛車駕。當先的一輛車駕的簾子被人一手跳開,露出了半張臉,正憤怒的望著站在大街正中央阻擋去路的樂正玨和尉遲鳳鳴。

僅僅露出的半張臉,煞是英俊,更是保養的極好。但是他臉上那水汪汪的桃花眼裏,卻透著幾絲讓人不舒服的邪氣。透過撩開的車簾子,樂正玨發現這人身上居然是一絲不掛,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具潔白的身軀正在他背上緩緩的扭動。

光天化日乾坤朗朗,這家夥在馬車裏就在幹那檔子事情?!

不過想想商之國的皇帝商丘是個什麽德性,樂正玨就對眼前所見表現出了極大的接受度。

估計是商丘皇帝教育的好吧。

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人,樂正玨冷笑一聲道:“閣下是何人?為何在蒙城肆意妄為?”

一聲充滿了鄙薄的笑聲傳來,僅僅用一塊布胡亂裹住了下半身,那人居然撩開車簾子走了出來。

有些人,天生就似乎是那種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人物。這人年紀最多不過二十,身高八尺體型健碩,身材的比例更是十分完美,一張臉也是俊逸異常。

只是那一雙充滿了邪淫之色的桃花眼,卻怎麽都讓人感覺這家夥是個混蛋。

“肆意妄為?啊呸!你算什麽東西?本王走遍商之國,有誰敢說本王肆意妄為?本王乃是商之國的四皇子,梁王商浩軒。這次是陪著我新過門的王妃回娘家來的,你有什麽意見不成?敢擋本王的路,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

紅衣老人突然尖聲尖氣的叫了起來:“四皇子,就是這死丫頭不肯給您讓開道路!老奴在前方開道,是她橫插一手擋住了我們去路哪!這死丫頭目無君上,死罪,死罪!應該把她千刀萬剮!”

商浩軒臉色一寒,指著樂正玨冷笑道:“你聽到了?自裁吧,別給你的家人招災惹禍!”

樂正玨瞇起了眼睛,很是燦爛的笑了起來:“我還真想看看,我是怎麽給我家人招災惹禍的。”

死死的盯著樂正玨看了一陣子,商浩軒突然厲聲笑道:“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本王決定了,要殺光你家所有男丁,所有女人都得讓本王好生的玩一玩!”

隨後商浩軒大叫了起來:“來人啊,把這個瘋丫頭給本王抓住,嚴刑拷打,看她是出生何處!有家族父母的,將她家人父母全部綁來!沒有家族父母的,把她左鄰右舍全部綁來!男丁全殺了,女人麽,挑選水靈可愛的給本王送進府裏去!”

那些身穿猩紅戰袍和鎧甲的騎士齊齊應諾一聲,居然就在大街上策騎狂奔,發動了沖鋒!

樂正玨嘴角一陣抽搐,這商浩軒,居然暴虐到了這種程度!

無法無天,真的是無法無天到了極點!這裏可是宮之國,不是你商之國,居然也敢這麽幹,這商浩軒是瘋了還是怎麽地?這個事情一旦弄不好,可就是兩國的戰爭了。

倒不是因為樂正玨的身份特殊,而是因為,一個異國王爺,居然在他國的領土上大開殺戒,實施各種殘忍的暴行,這已經跟侵犯別國沒什麽區別了。

難道說,這商浩軒的目的就是這個?

不管怎麽說,區區一個商浩軒,樂正玨還真就沒放在眼裏。

“這麽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對付我們兩個弱女子,你們真是不嫌害臊。”尉遲鳳鳴嘲笑道。她同樣也是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等一等,全都住手!”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忽然從那馬車裏傳了出來。

尉遲鳳鳴聽著這個聲音,就是一皺眉,臉色變得詭異了起來。

就見一個長得秀美絕倫、身材嬌小,最多不過十三四歲的女子掀開車簾,蓮步輕移,緩緩走下了車來。

“果然是她。”尉遲鳳鳴低聲嘀咕了一句,顯得一臉別扭。

“愛妃,你因何不讓本王動手啊?”商浩軒說著,一把抓過那女子的身軀,攬在了懷裏。兩個人就在大街上毫無顧忌的熱吻了起來,商浩軒的手更是在那女子的身上游走不斷,那女子也是不停地扭動著身軀,刻意地摩擦著商浩軒的身體。

眼看這兩個人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商浩軒卻突然停住了動作,氣喘籲籲地問道:“愛妃此舉究竟是何意啊?”

那女子嬌笑連連,滿面通紅:“王爺休發雷霆之怒,實在是因為妾身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姐姐慘死街頭,這才制止王爺的。”

親姐姐?樂正玨沒有妹妹,也就是說……

她看向了尉遲鳳鳴,尉遲鳳鳴翻著眼睛咬著牙道:“那就是尉遲錦繡,想不到她居然攀上商之國了。”

那邊,尉遲錦繡也嬌滴滴地說道:“就是那邊那抱著月琴的女子,是我的姐姐尉遲鳳鳴。”

尉遲錦繡,西門家,商之國……這之中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陰謀在醞釀著,但是樂正玨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這裏的連接點。

此時,商浩軒道:“可是她們居然敢襲殺本王,本王絕對不能放過她們的,尤其那個穿紅衣服抱琵琶的丫頭,本王一定要殺了她全家。”

真是光天化日之下顛倒是非黑白。

樂正玨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屑地說道:“咬人的狗不叫,你都說了多少次要殺我全家了?別說我根本就沒襲擊你,要不是你們收手的快,姑娘我真就在大街上宰了你們!”

商浩軒渾身哆嗦著,高聲怒道道:“眾目睽睽之下,你敢襲殺本王……你這賤民,簡直是膽大包天!你就不怕王法嗎!”

樂正玨橫了他一眼,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啊呸,就算姑娘我當街把你殺了,你又能怎樣?王法?這裏可是宮之國,你們商之國的王法啊,不好使呢。難道你以為,我會怕你嗎?就算你那老爹商丘敢派人來報覆我,來多少,姑娘我就宰多少!”

用力掃了一下弦,樂正玨厲聲喝道:“商浩軒,你給我記住了,這蒙城是宮之國的領土,還輪不到你撒野!”

商浩軒閉上了嘴,怔怔的望著樂正玨,心中一片茫然。他何曾見過樂正玨這樣的兇人?實際上,一些權貴在外國驕橫跋扈,出於外交方面的考慮,這些事情也都會被壓下去,怎麽有人敢當街襲殺一國的王爺呢?

摸了摸脖子,商浩軒有點心虛的不敢去看樂正玨,而是怒目望向了已經背過臉去的尉遲鳳鳴。

“尉遲鳳鳴!本王好歹也是你的妹夫,可你怎麽偏幫著外人,胳膊肘朝外拐!你知不知道,她剛才差點殺了我?要是我傷了一根頭發,你,你……”

尉遲鳳鳴聞言,差點兒就吐出來。

別說她是剛剛知道這就是尉遲錦繡的夫君的,胳膊肘朝外拐什麽的根本無從談起。就算她知道了……她還不得抓緊時間落井下石?對她來說,尉遲錦繡才是外人。

樂正玨望著商浩軒冷笑一聲道:“梁王怎麽不說,如果我傷了你一根頭發,你就誅殺鳳鳴的九族出氣呢?”

商浩軒這次是徹底的閉上了嘴,尉遲鳳鳴則是翻著白眼瞪了樂正玨一眼。誅殺尉遲鳳鳴的九族?這話怕是商之國的皇帝都不敢輕易出口,何況是商浩軒呢?雖然商之國是一個國家,可是尉遲家是顯世家族之首,實力足以跟商之國抗衡!

真要說起權勢來,在天木大6上,尉遲家可比商之國強得多了。

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堵得商浩軒一口氣兒差點兒上不來,險些被樂正玨氣暈了過去。他惱怒的瞪著樂正玨,恨不得下令殺了樂正玨。

“王爺暫且息怒,您金枝玉葉的身子,可不能跟這些鄉下人一般見識。”尉遲錦繡輕聲慢語地安慰商浩軒道,隨後她看向了尉遲鳳鳴,很是惱怒的樣子,“姐姐,你的朋友未免也太沒有規矩了吧!從大的來說,王爺遠道而來,是客人,理應受到最好的招待;從小的來說,王爺是我的夫君,是姐姐的妹夫,難道一說,姐姐你就看著我們被這個鄉下來的瘋丫頭欺負不成!咱們終歸都是爹爹的女兒,你總不能這樣對待我吧!”

說著,尉遲錦繡低下頭,嚶嚶嚶的哭泣了起來。

好厲害的技能,如果只聽尉遲錦繡的一面之詞,尉遲鳳鳴徹底就是一個不愛護妹妹、不懂親情的壞人了。

這尉遲錦繡跟尉遲鳳鳴眉目之間有幾分相似,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只是她雙眸中的光芒邪而不正,目光游離更有點散亂。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善良的人。

她不是跟著西門笑回西門家去了麽?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裏,而且不管是嫁人還是省親都不跟尉遲家打招呼,這尉遲錦繡和西門笑,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章節目錄 152.尉遲家事,解決

更新時間:2014-8-20 0:19:52 本章字數:10316

尉遲家的正廳內,燈光燦爛明亮,數不清的美貌侍女往來穿梭不斷,美酒佳肴如同流水一樣不停的送進屋內,絲竹聲響綿延不絕,大群舞女正在堂中翩翩起舞。

原本以為商浩軒和尉遲錦繡就帶了六百護衛和一些貼身之人前來,誰知道在他們後面,還有一支車隊搭載了數十名侍女、二十幾個舞女和一應的美酒、華服等物。負責護衛這支車隊的,足足有四百精銳騎士。前後加起來,這兩個人一共帶了千人護衛前來蒙城。

當然了,一個王爺出行,那肯定是排場不小。雖然這個人數明顯是超出了可以入國的人數上限,但是這商浩軒在宮之國的大街上都敢當街殺人,其他的事情根本也就不用驚訝了。

那一千多個人,無論是裝備還是修為,都比蒙城的城衛軍強了許多,想要占領蒙城簡直是不廢吹灰之力。放這樣的一群人進入國門,而且還是在距離京城不遠的蒙城,樂正玨真想現在就去把國境邊緣的官員全都抓起來丟進詔獄。

再加上坐在商浩軒身邊,正放肆的大吃大喝的十幾人,明顯都是商浩軒的門客,一個個也全都是金丹有成的司音,這一份實力,就算是人才輩出的尉遲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是王爺的身份,身邊的門客也是非同小可!”樂正玨看了一眼烏煙瘴氣,堪稱是群魔亂舞的大堂,皺眉搖了搖頭。

這商浩軒和尉遲錦繡一進尉遲家的大門,就支使這個命令那個,吃飯的時候更是毫不客氣的占據了最尊貴的位子。

不過,尉遲錦繡這一回來,包括尉遲馳在內的一部分親近西門家的人,那可就威風起來了,一個個點頭哈腰,像是一群哈巴狗一樣去給商浩軒和尉遲錦繡捧臭腳。吃飯的時候,更是坐在了他們的後面。

而那些看不慣西門家、向著尉遲鳳鳴的尉遲家人,則是一個個沈著臉坐在了尉遲鳳鳴和樂正玨的身後。

原本表面上還過得去的尉遲家,因為尉遲錦繡的歸來,徹底就分成了兩派。

不過,還有一部分人想分家出去,但是又不想跟著尉遲錦繡,也只得坐在尉遲鳳鳴的身後。

雖然從人數上來說,尉遲錦繡這邊的人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但是尉遲家真正的絕對中堅力量,都是支持尉遲鳳鳴的,所以這邊的氣勢也不弱於那些支持西門家的人。

就這樣,兩邊分坐、氣氛詭異的宴會持續了足足一刻鐘,酒足飯飽的商浩軒打了個飽嗝,隨手丟下了酒盞。他的這個動作似乎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了,在酒盞落地之後,場中的舞女齊齊收起舞姿,朝商浩軒嫣然一笑,施禮後退下。那些樂師也紛紛深鞠躬向商浩軒行了一禮,跟隨那些舞女退到了堂後。

一把攬過尉遲錦繡,商浩軒森嚴的看了一眼尉遲鳳鳴那邊的人,突然大笑起來:“各位,本王遠道而來,一路風塵辛苦,就是為了來幫你們解決現在的問題。尉遲澤死了,你們都沒了主心骨,這可不成。本王深知,一家不可一日無主,今天本王就做主了,你們趕緊把錦繡立為尉遲家的家主才是。如果有誰想分家出去,起碼要拿這個數來補貼本家。”

說著,他伸出了五根指頭。

旁邊,那紅衣老者怪笑一聲,用十分難聽的公鴨嗓道:“我家王爺向來為人慈善,按照人頭算,每個人上交五十萬金,你們就可以從本家分出去單住了,這是多劃算的事情。老夫名為商廣,乃王爺的管家。諸位如果有從本家搬出去的意思,湊齊了錢後,直接來找老夫就是。”

五十萬金一個人,這簡直就是獅子大張口啊。樂正玨看得是連連搖頭,她出手偷盜最多不過是為了報覆一下那些來招惹她的人罷了,但是這商浩軒是明搶啊!而且這借口簡直找的太絕了,明明逼著尉遲家的人分崩離析,還得讓人家拿出錢來,擺明了就是敲詐勒索,而且是最難看的那一種。

丟下手中的酒盞,樂正玨雙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著狐假虎威,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商廣。

尉遲鳳鳴雙手放在條案上,目光如水,跟尉遲錦繡相互大眼瞪小眼。

商浩軒身後的門客,也都放下了酒盞和筷子,不懷好意的看向了以大長老為首的尉遲家人。

怪異的死寂持續了足足一刻鐘,商浩軒才突然緩聲說道:“其實本王這個人,向來最是善良不過,看不得你們欺負我的錦繡,這才想要替她出頭。”

樂正玨翻了個白眼:替尉遲錦繡出頭?你出得著嗎?這是尉遲家的家事,哪裏輪得到你一個姑爺插手。尤其,尉遲錦繡的婚事根本就沒跟尉遲家打招呼,這分明是已經不把尉遲家放在眼裏了。現在這所謂的出頭,不過是要霸占尉遲家的家產罷了。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樂正玨心道,這商浩軒言語囂張、行止跋扈,必然是有所仰仗的了,那麽她跟尉遲鳳鳴制定的計劃,只怕是要大變動了。

大長老抱拳施禮道:“商梁王,現在我們家主屍骨未寒,你們就成了親……這也罷了。只是連犯人都沒有抓住……”

“怎麽?你們對本王的決定有什麽意見不成?”商浩軒冷笑一聲,“你們逼迫錦繡逃到外祖家,現在還要阻攔錦繡繼承家族的權力,真是該死!錦繡身為尉遲澤的嫡女,這尉遲家就應該是她的。”

不僅僅是大長老,連尉遲鳳鳴的臉上都露出了極為古怪的表情。

--尉遲錦繡可是正經的庶女,尉遲鳳鳴的娘雖然是出家,但是是帶發修行,可沒跟尉遲澤和離啊。再說,西門家雖然是有錢,身份上比起雷家還差了一大截,尉遲澤因為納妾已經觸怒了雷家上下,才不敢再把西門笑給扶正,除非他想尉遲家徹底被打壓。

--只要雷家開一次口,這天木大6上誰敢跟尉遲家再往來?尉遲家雖然家大業大,可是能制靈符的只有雷家啊。

尉遲家的人看向尉遲錦繡的臉色怪異,樂正玨卻是已經有了別的主意,當下站起身來,樂正玨朝商浩軒和尉遲錦繡抱拳行了一禮:“商梁王,王妃,你們也算是尉遲家的親戚了,何必苦苦相逼至此?難不成,你們是想讓尉遲家分崩離析嗎?”

尉遲錦繡只是露出了泫然欲泣的神色,抓住商浩軒的袖子,垂下了頭。那樣子,簡直是我見猶憐。

商浩軒抓起一個蒸魚瓷碟,隨手砸向了樂正玨。

樂正玨輕輕一歪頭,躲過了瓷碟,碟子飛出老遠,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商浩軒冷笑道:“尉遲鳳鳴整日裏欺淩錦繡,有什麽資格繼承尉遲家?更何況,她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順,錦繡身為尉遲家的嫡女,當然是第一位繼承人。你幫著尉遲鳳鳴,明顯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就這樣吧,今天本王爺心情好,你自斷一臂,自毀容貌,一輩子都去深山老林裏隱居;要麽本王就徹底壞了你的前程,一輩子把你踏在腳下肆意玩弄。”

……都說了尉遲錦繡是庶女啊你這個白癡……而且就憑你這兩下子,還想對我樂正玨動手,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嘿,嘿嘿!”

樂正玨意味不明的冷笑了幾聲,一手拉起了尉遲鳳鳴,強拉著她走出了大堂。其他支持尉遲鳳鳴的人一看,咱們也走吧,在這裏留著多惡心啊,於是也走了。

這麽大膽的行為動作,讓商浩軒和尉遲錦繡都是一楞。他們誰也沒想到,不僅僅是尉遲鳳鳴,連這些人都不把他們這王爺和王妃放在眼裏。

其實只能說他們兩個腦子都不好使,咱們不說樂正玨,就說尉遲鳳鳴,就算沒有尉遲家,她身為無雲天二門主的關門弟子,這個身份足以壓死商浩軒了。

其他尉遲家的中堅成員,那實力也不低,在修煉界也是拿得出手的人物。

本來,天木大6就是以強者為尊的,偏偏這裏還有一個世俗的皇權在約束著,一般的修煉者又惹不起這些權貴,真正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則是根本不問世事了。

久而久之的,那些權貴就覺得世界上就屬他們最厲害最了不起了,其實這都是盲目自大的想法。

商浩軒指著樂正玨和尉遲鳳鳴的背影怒聲吼道:“等尉遲鳳鳴完蛋後,你們也都必死無疑!”

樂正玨根本頭也不回:“有種,現在就殺我?或者,召集你們的人,現在就在尉遲家裏大開殺戒?你們,有這個膽子麽?”

商浩軒、尉遲錦繡陰沈著臉瞪著樂正玨,等到人都走的沒影了,商浩軒才森然道:“三天內,讓尉遲鳳鳴意外身亡!”

深夜,尉遲鳳鳴的後院內空無一人。

實際上,卻是樂正玨和尉遲鳳鳴都進了樂正玨的器中洞天裏,讓獸獸們把靈氣池裏的水放進浴桶裏加熱之後,樂正玨和尉遲鳳鳴愉快的泡起了靈氣水。

樂正玨的脖子以下都泡在滾燙的熱水中,汗水正不斷從臉上滾下。她伸出手去,從旁邊取了一盞冰鎮的酒,一飲而盡。

“看來咱們的計劃可是不能實行了,誰能想到這尉遲錦繡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長出了一口氣,尉遲鳳鳴瞇起眼睛道:“為了得到尉遲家,他們還真是不遺餘力。明明爹死了,居然還敢成親,也不怕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他們都敢在馬車裏做那勾當,怎麽會怕被人罵。”樂正玨道。

尉遲鳳鳴不以為然的冷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要拿我開刀,就要做好被我幹掉的準備。”

樂正玨又滿上一杯,聞言笑道:“你現在也變得這麽殺氣騰騰的了。不過,我有個更好的法子。畢竟,幹掉他們還是有些麻煩的,與其自己動手幹掉他們,還不如挖個坑給他們跳。”

“你又想出什麽好主意了?”

“我看了看,支持你的人大部分都是尉遲家的中堅力量。只要咱們把這些人和他們負責的產業全都帶走,留給尉遲錦繡的不過就是一個空殼和一些蛀蟲了,到時候,根本不用我們費心,他們自己就完蛋了。別的不說,無雲天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哪有功夫跟這些人耗時候?”

尉遲鳳鳴仔細想了想,點點頭道:“好是好,可是這麽一大家人搬出去,總是要買房子置地的,我領著他們脫離這裏,也是要給些補貼才行。得想辦法弄一筆橫財……”

她是發橫財發上癮了。

樂正玨搖搖頭:橫財,橫財是這麽好發的麽?

突然她眼珠一轉,想到商浩軒這一大群人,這麽大的排場,肯定也帶了不少錢吧?

當下她把想法跟尉遲鳳鳴一說,尉遲鳳鳴又把那些決議跟隨尉遲錦繡的家夥的住址告訴了樂正玨,樂正玨穿好衣服,叫上嘯天,身形一閃,離開了器中洞天。

其實,她也是打劫上癮了,這種懲治敵人惡霸還能給自己賺錢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商浩軒和尉遲錦繡很可能對自己下手?樂正玨冷笑了幾聲,今天就讓你們大出血!

動作輕盈的翻過院墻,樂正玨熟門熟路的朝商浩軒和尉遲錦繡下榻的院子奔去。

一路上,樂正玨發現,原本尉遲家的護衛都被商浩軒的護衛給替換了下去。高處院墻上,也有商浩軒的門客鎮守,可謂是防守到了每一個角落。

“果然不愧是一國的王爺啊……”

搖了搖頭,樂正玨已經攀著樓閣柱子滑進了院子裏,借著陰影角落的掩護,偷偷的朝院子深處溜了過去。

--商浩軒手下的士兵雖然厲害,但是樂正玨的輕身功夫和隱匿功夫可不是他們這群人能發現得了的。甚至不需要跟嘯天合魂,她就能輕而易舉的溜進屋子裏。

最近她也在努力的研習陣法,雖然有嘯天在,根本不需要去費力破解大陣什麽的,但是樂正玨還是覺得,這終究只是投機取巧的事情,陣法什麽的,還是自己學習比較好。

隔得還很遠呢,她已經聽到了商浩軒的狂笑聲,還有女子的哭泣聲遙遙傳了過來。

商浩軒一來,就占據了尉遲家最好的一進院子,如今,正房的門窗大開著,燭火照得屋子裏燈火通明。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哭哭啼啼的被商浩軒壓在身下,商浩軒正近乎瘋狂的在少女的身上又抓又咬,就好像一條發狂的野狗。

樂正玨藏在一叢樹叢中,靜靜的望著近乎癲狂的商浩軒。

少女身上的衣衫是粗麻布所制,並不是商浩軒所帶來的侍女所穿的精致綢緞。少女在哭喊自己爹娘的時候,也明顯是宮之國的口音,還帶著蒙城的鄉音,明顯是商浩軒來到蒙城後,剛剛從民間擄掠來的女子。

冷漠的望著正瘋狂聳動身體的商浩軒,樂正玨暗自決定了他的命運。無論是他對樂正玨的惡意,還是他如今的惡行,樂正玨都要送他去十八層地獄,好好的還清一身的罪過。

隨後,樂正玨目光流轉,迅速將這個院子看了一個遍。

確認萬無一失之後,樂正玨從懷裏掏出新近配成的兩種藥粉--這是她閑來無事弄著好玩的,現在卻派上了用處。

這兩種藥粉,一種是藥效極強的秘藥,另一種,則是會讓人一個月內都沒辦法行房事的藥。

兩種藥粉撒下去,藥效發作後,樂正玨淡定地從窗戶鉆進了屋子裏。

她的眼睛夠多°,很快就把商浩軒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席卷一空。尤其氣人的是,她是讓直接把手伸進商浩軒的儲物空間和器中洞天,把裏面的東西都掏出來的。

想想商浩軒伸手進去卻什麽都拿不出來的場景,樂正玨就忍不住想笑。

隨後,那些已經背叛了尉遲家的家夥,樂正玨同樣是一個不剩的全都光顧了一遍。

向來是西門家沒少在這些人身上花錢,這些家夥的身家也實在不少。

她滿足的回了尉遲鳳鳴的小院,跟尉遲鳳鳴清點完橫財之後,兩個人笑嘻嘻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格外燦爛。

樂正玨和尉遲鳳鳴坐在正座上,底下是那些忠於尉遲家的人。

為了防止有敵人混進來,樂正玨還特意讓獬豸查看了他們的心性,這才放心。

當下,尉遲鳳鳴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一說,並且表明自己一定會竭盡全力調查尉遲澤的死因,給尉遲澤一個公道。

隨後樂正玨也表明了身份,頓時引來一片驚嘆之聲。

“咱們要脫離尉遲家,這錢,肯定是一分也不出的。你們抓緊時間把手上的產業都處理好,玨兒有乾坤袋在手,到時候咱們都進乾坤袋裏去,走一個神不知鬼不覺。”

眾人都點頭說好,當下各自散去,回去收拾東西,準備跟著尉遲鳳鳴離開。

而就在這個時候,商浩軒發現自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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