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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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禮?不,她這叫禮尚往來,人家特地給自己做的糕點又特地找人放了冷箭,自己怎麽能不表示表示呢?她可就這麽一條小命,沒了可就真的嗚呼哀哉了,所以她還是很珍愛生命熱愛生活的,至於誰還惦記著,那就讓他們自己揪心去吧!

“王美人,這是長公主親自包的餃子,長公主說了,那日您親手做的糕點因為她受了驚全都便宜了為她擋劍的那只狗,長公主今日特地備了份回禮,雖然她自幼沒有下過廚,不過王美人應該不會嫌棄吧?”鶯兒將一盤個個都張著嘴的餃子從食盒內端出來放在王娡面前,特地加重了長公主三個字,王娡面皮悸動,她身旁的平陽更是低頭緊緊地咬著嘴唇,那絲絲的甜腥味讓她除了害怕之外又多了一種情緒。

“勞煩鶯兒姑娘了,還請鶯兒姑娘帶我謝過公主的一片好意。”王娡雖然身子重心思也重卻依舊起身雙手接過了盤子,心中將館陶數落了無數遍,這次是她失算了,沒想到讓這個公主得了這麽大的便宜,自己不僅無功反而差點惹禍上身。

“王美人客氣了,鶯兒先行告辭,對了,王美人臨盆在即,長公主讓我傳一句話給您,鋒芒畢露者必是出頭之鳥。”鶯兒說完沒理會王娡的反應拎著空盒回去和她家主子覆命了,留下王娡緊張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眉頭深鎖。

夜幕初降,館陶一個人窩在被子裏,腦中一個個的畫面飛逝而過,感覺就像做夢一樣,這些日子的生活都這麽不真實,雖然累了點,可也很帶感,而且她也收獲了很多,例如這個長公主的頭銜,例如被她收攏的那些人,例如……、

一望無際的大海,波光粼粼清風徐徐,吹的人心中舒暢無比,館陶疑惑的坐在沙灘上,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這裏,可是這裏茫茫一片,她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忽然海面掀起了一層層沖天海浪,海水落下出之後一條青龍盤旋而來落在了館陶面前幻化成一個美貌女子,嚇得館陶呆楞當場不知該作何反應。

“小三兒,我是四姐啊!你不認識我了嗎?”美女見到館陶似乎很激動,柔軟的小手抓住館陶的手還微微有些顫抖。

四是三兒他姐?那二是不是一他哥?這輩分我咋不會算呢?館陶私下裏掰著手指怎麽也算不出這個輩分,忽然她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氣急敗壞的伸手指著眼前的美女,“什麽小三兒!我是陳午的正牌妻子,四姐?難道陳午那家夥還背著我玩那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游戲?”

“我是東海龍王四公主,與你是從小長到大的姐妹,你怎麽不認識我呢?”四公主一急將館陶又拉回了自己身邊,焦急的等待著這個迷迷糊糊的人認出自己。

“啊餵!見鬼了,你,你離我遠一點。”龍三這才想起來這美女真是條龍,嚇得她趕緊甩開那雙龍爪掉頭就跑,開什麽玩樂,青天白日的做夢也不能遇到這麽神奇的故事啊!

見館陶要走四公主反而有些急了,一個翻身就到了館陶身邊,似乎要說什麽,可是館陶死命的掙紮又讓她開不了口,手輕怕她跑了手重又怕傷了她。

“放開我,不要以為你是條龍我就怕了你,快放了我!我可是大漢的長公主!神仙殺凡人是犯天條的!”呸,真是逮著什麽說什麽,館陶慌不擇法的從頭上拔下金簪就要刺向四公主,卻被一股力氣控制著,讓她動彈不得,她還沒反應過來倒是那位四公主先開了口,對著一品虛無的前方自言自語起來,“二哥,你這是做什麽?”

就在館陶以為這個四公主神經有問題的時候她恍惚間聽到了一聲嘆息,那本來虛無一片的地方漸漸顯出一個身影,一點一點變得清晰,館陶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不知道為什麽她會覺得心痛,有種窒息的感覺,這個人是誰?為什麽她覺得似曾相識?

“二哥,你為何不讓我告訴她?她剛剛能看到你就證明她並非全是凡俗之人,你怎麽就這麽讓她走了?二哥!”四公主一肚子委屈還沒來得及說罪魁禍首卻一閃身走了,氣得她一頓足飛回東海去了,頓時惹起一陣洶湧波濤,氣死她了!她好心進入館陶夢中想助她早日想起前世之事,卻被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二哥把人放走了,不識好人心!是你老婆又怎樣?她還是我妹呢!雖然不知道你打的什麽註意,可你也不能幹涉我做事!

在宮裏住了兩個多月,悶得一大一小差點長出犄角,一出長安就像出了籠的鳥一樣找回了活力,不是在這裏停停就是在那裏站站,哪裏有熱鬧都會停下瞧瞧,可是館陶依舊會時不時的想起那個奇怪的夢,真實的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還有那個人,雖然沒有看清他的臉,可還是讓她深深的記住了。

初冬的風已經帶著一股寒氣了,即使窩在馬車裏館陶還是被從窗戶裏吹進的風吹的打了個寒顫,這是什麽鬼天氣,說一個冷就凍死人!

這邊館陶還在抱怨天氣冷,那邊她的寶貝女兒已經等不及車停穩匆匆的跳了下去,館陶也急忙披了件衣服跟著跳下車,前面的人群將車擋住了,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隱約可以聽到吵嚷之聲。

“阿嬌,老實呆在我身邊,不許胡鬧!”已經擠到了最前面,可是阿嬌卻依舊想靠近些去看個究竟,館陶手疾眼快的將這個小機靈拉到了身邊讓她安分看著,雖然十分不願百般不甘,可是,阿嬌怨念的看了一眼,好吧,母上V5。

館陶站在那裏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個一二三四,這完全烏龍的事件無頭無尾,而且,你妹喲,表怪我爆粗口,那女的太強悍了,說了半天竟然每一句能讓她聽懂的,不是外語尤勝外語,雖然她長得還像個,呃,女人,好吧,如果不是那一身裝束十個人有九個半會以為這是一純爺們,可是她能把所有拆開館陶都能懂的字組成一句句館陶聽不懂的話,真的值得膜拜一下。

“這位夫人看著面善,您來給我們評評理,這女人非說我把她相公藏起來了,抱著個孩子就要賴在我家,這可是冤枉死了,大家都在,都給我評評理,我連她相公是誰都不知道。”原本一直在和那女人糾纏的中年男子忽然走到了館陶面前。

不待館陶說話,隨從早已擋道了她前面,而那個女人也抱起身邊呆立的孩子不依不饒的跟了過來,看樣子是真的怕這個人跑了。

“我家相公說了,他就在這館陶縣最大的宅子裏,你這裏可不就是了嗎?快將我相公交出來!”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指著那中年男子,那氣勢,館陶看的都是一楞,好一個女中英雄,這句話她終於聽懂了,不過館陶縣最大的宅子不就是自己家嗎?而且這裏也不是館陶縣啊?再看看那中年男子身後的宅子,大是大了點,可也不至於是最大的,這女人肯定是迷糊了。

人群中爆出一陣陣哄笑聲,搞了半天原來是搞錯了,這女人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沒出過門,不認識路的,竟然把這裏當成館陶縣了,你一言我一語的,那女人也明白自己找錯人了,她倒是憨厚,知錯就改,立刻就變了個人似的給人家賠不是。

“坑兒,走咱們找你爹去!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就在館陶打算走人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這麽一句話,差點沒讓她笑的跌坐在那!坑兒的爹,坑爹啊!他家怎麽會給孩子取這麽個名字。

“鶯兒,你去問問她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強忍著笑意瞥了眼那個被換做坑兒的孩子,館陶還是決定帶上這討喜的娘兒倆,萬一他爹真在自己家,那正好也讓她見識見識這坑爹貨到底是哪只,太有才了。

鶯兒剛領命去了,阿嬌就扯著館陶的衣角遞給她一片竹簽,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行大字——四月懷胎育凡女,母儀天下伴君憩,命中本是多坎坷,奈何有母賜祥果。

“給你這東西的人呢?”館陶看過之後急忙問阿嬌這東西的來歷,剛才阿嬌一直在自己身邊,她也沒見到有什麽奇怪的人靠近,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多出了這麽個東西,而且還一語道出了前後玄機,這人要是算命一定生意紅火。

“兒孫自有兒孫福,個人自有個人命,今日占你福緣去,他年誰送福與你?前世今生因果拌,修福修禍需自斷,我本路過一閑人,誰料誤沾事上身。”館陶正四處張望想找那個送竹簽的人,卻見一個少年老神在在的搖著一把羽扇念念有詞的走遠了,待館陶回過味來叫人去追時卻哪裏還有人影。

“坑兒,快給夫人磕頭,她要帶咱去找你爹喲!”聽說館陶要帶自己一起走,那女人興高采烈的抱著孩子跑過來就要給館陶磕頭,館陶沒說話阿嬌卻早已把坑兒扶了起來,館陶這才看清,原來這坑兒倒是沒有一點向他母親的地方,五六歲摸樣,長得粉面玉腮倒像個小姑娘一樣讓人喜歡。

“娘,她是三公主,不是什麽夫人,爹爹就在她家裏。”一直沒出過聲的坑兒忽然對著館陶笑了出來,擲地有聲的指著她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讓館陶心中一驚,怎麽自己就和三幹上了?原來叫龍三也就算了,做夢人家說自己是小三兒,這會兒又冒出個孩子說自己是三公主,連幻聽都是三公主,三三三,她是大漢的長公主什麽三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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