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上的枯枝在香獨秀的身上小心戳著，在那人終於確定香獨秀是人形雕塑的時候，香獨秀終於動了動一日一夜未挪動的身體，緩緩開口。“小姑娘，不要再戳了，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而且，會痛的……

小免被突然開口的香獨秀嚇到，手中的木棍頓時落地。“啊啊……原來，你是活的啊。”

“當然是活的，吾再怎麽帥氣也不會是石頭做的啊。”香獨秀揮手看著天空。[阿香，某知知道你是木頭做的— —|||]

“哦，那我問你件事，這裏是五界通道的入口嗎？”小免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活的，趕忙開口問。

香獨秀看著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姑娘，一臉疑惑。“就是這，不過，你一個小姑娘到這麽危險的地方幹什麽？”

“找人。還有，我已經一百多歲了，不是小姑娘，你可以叫我小免。”小免在四周打轉，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鉆入的洞時，還不忘糾正香獨秀的稱呼。

她問了好多的人才知道有個五界的通道。很多人都說這裏有通道可以到達佛獄，可為什麽她找了這麽久連個坑都沒有見到？沒有坑她要怎麽樣才能進入佛獄，才能證實齋主不是佛獄的人？難道那些告訴她來這裏的人都騙了她？

而南風不競同小免都不知道的是，沒有人欺騙他們，只是這裏的通道在他們還沒有走到的時候就已經被死國的地者給毀了。

“這裏很危險的，小姑娘，吾還是帶你離開吧。”香獨秀依舊站在原地看著小免急得團團轉的樣子，想起南風不競在這裏風化，他心裏一陣的發寒。“也許你要找的人已經不在這裏了，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小免的確也在這裏找不到什麽，只好應下。“好吧。”

小免說完就走，卻發現香獨秀沒有跟上來，回頭卻見香獨秀還站在原地。“你還不走嗎？”

“吾的腿有些血氣不暢，你可以過來扶吾一把嗎？”

“……”

※ ※ ※

午後，安靜的野外林中，有兩人在前面慢慢行走，後面還跟著一個臉色不怎麽好過的中年胖男子。

劍之初看了看跟在身後樣子很是憔悴的富長貴，向身邊的人開口。“慕容，究竟是怎樣的地方才能令你滿意？”

他們這幾個月來幾乎將整個苦境都走了個遍，但他們所找到的地方都不能令身邊的人滿意，不是說地段太繁華就是太冷清，要不然直接說風水不好，會成為兵家必爭之地。富長貴已經被他折騰得有些吃不消了。

“既然是要居住的地方，自然要找個風水寶地，風景絕佳的好所在。最好，要有上好的溫泉。”身邊的人慢慢說著，墨藍的雙眸看著遠方的山巒，在日光下有著細碎的光芒落於羽睫上，分外明亮。

雖然這多日來的奔走會令身體有些疲累，可看他如今的樣子，心情卻是意外的很好。

“溫泉？你什麽時候也有這種嗜好了？”

“吾一直都有，可你又何曾發覺吾之喜好呢？”腳步沒有落下，無視倒臥在路邊的人，也不去想那人會不會因此而喪命在地。可身邊的劍之初卻毫無意外的停下了腳步，將倒在地上的人抱起，檢視他身上的傷勢。

看著此刻正在施救的劍之初，他還是無奈嘆氣開口。“你為何老是喜歡自惹麻煩？”

將內力輸給昏倒的人穩住他那氣若游絲的內息，劍之初很認真回答。“他受傷了，吾不能視而不見。”

“隨你。”那人輕哼，邁步離開。“不過你別指望吾也出手救他。”

他沒補上一掌了結他殘餘的人生就已經很不錯了。

凱旋侯醒來，便見到劍之初那一臉擔憂的樣子。

“你醒了。”

凱旋侯見到是劍之初救了自己很是激動，自己會變成這樣全敗劍之初所賜，可在他命危時，卻又是劍之初救了他。真是諷刺。凱旋侯推開身邊的劍之初，本想說什麽，但被毀的聲帶只能傳出嘶啞的嗚咽聲。

“你別亂動，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劍之初見他不斷冒出冷汗，知道此舉牽動到了內傷，趕忙將人壓住，不讓他亂動。可凱旋侯並不領情，努力掙紮著，試圖掙脫開劍之初的壓制。

“哼，吾早說過了，這種人不值得你去救，你可有看到他因為你救了他就領你的情？”耳中傳來清冷的言語中帶著太多的譏諷，凱旋侯定神，這才發現此處除了他同劍之初，還有兩人在現場，而剛剛開口的，是靠在花樹下的男子。

“慕容……”劍之初想說什麽，卻只是無奈嘆了口氣。

“事先跟你說明，他不可以與我們同行，否則別怪吾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對於佛獄的人，他向來憎恨，若讓這人一直跟著，遲早有一天他忍不住相殺。但見到劍之初一臉的猶豫，那人終是別開了目光。

“……不過吾可以給你個機會，送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劍之初想到他們此番的目的，的確是不適合再多帶個人，於是俯身問凱旋侯。“抱歉，吾不能帶你一起走，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吾可以送你前往。”

去往的地方？

他還可以去哪裏？

如今的他已經一無所有。

想著墻壁上留下的字句，最終，還是要麻煩他了。

凱旋侯抖了抖唇，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到是用手指在地上寫了四個字。

寒光一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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