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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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小茜結合，會給程小茜帶來多大的社會壓力和家庭壓力，在這雙重壓力下，程小茜會幸福嗎？”
“無論什麽壓力，我們都會挺過去的。”我說。
“所以我說您自私。您根本沒有站在程小茜的立場上去考慮。從程小茜的家庭來說，您和程小茜結合，她的父母親會同意嗎？他們如果知道您和他們的女兒戀愛，他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他們已經有反應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無論是誰的父母都不能接受這類事。您想想，有誰的父母親會接受一個和他們幾乎一樣大的人做自己的女婿呢？不可能，他們肯定會堅決反對。”
“無論他們怎麽反對，都阻止不了我和程小茜相愛。你不用再利用這一點勸阻我，告訴你，我不會退縮，不妨告訴你，他們已經找過我麻煩了。”
“他們找您麻煩是肯定的，您不告訴我我也能猜想出來。您想想，換做是您的女兒遭到了這樣的幹擾，您會怎麽做？將心比心，誰都接受不了。所以我斷定，程小茜的父母絕對會為這件事糾纏不休，直至您放棄程小茜。試想想，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您還堅持，程小茜哪有幸福可言？要知道，她選擇您，便意味著背叛整個家庭。”
“我們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了。”
“那還是基於您的自私。您根本沒有替程小茜著想。背叛家庭會帶來多大的痛苦，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沈默。
“還有，從您這個角度看，您大程小茜這麽多，您想過將來嗎？就算您和程小茜結合，結合之後呢？一個最現實的問題，你們的思想，你們看世界看人生的觀點都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再怎麽相處？如果我們再想長遠一點，當您七十歲的時候，程小茜還是五十來歲，那是什麽概念，您應該懂的。”
“不要說了！”
“不！我一定要說！我相信我已經說到了您的痛處，只不過您不敢面對罷了。您既然愛程小茜，您為什麽還忍心讓程小茜接受這麽多的痛苦呢？所以，我推斷您根本不愛程小茜，您只是滿足自己的私欲而已。您只是在霸占一個小女孩。從這個角度講，您是最卑鄙的。”
“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我知道您現在想揍我的心都有了，因為我觸到了您的痛處。您太自私了。您知道有關愛情車爾尼雪夫斯基說過什麽話嗎？”姜劍雄不卑不亢。
“什麽話？”
“車爾尼雪夫斯基說過，愛一個人就意味著為他的幸福而高興，為使他能更幸福而去做需要做的一切並從中得到快樂！用這句話來衡量您，您想想看，您是愛程小茜的嗎？”
“別說了！”
“行，我不說了，但我想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相信您會好好思考我的觀點的。”
“滾！”
“我走。”
姜劍雄從位置上站起來，“許叔叔，再見了。”
“快滾！小心我揍你！”
“拜拜！”
姜劍雄離開了茶吧，他臨走之前去櫃臺結了帳。
姜劍雄走後，我在位置上坐了好久。我註意到服務員總是往我這邊看。後來，在十一點半之後，我打電話給程小茜。
“愛人，”我說，“我可能今天不能來看你了。”
“為什麽？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怎麽又變卦了？”
“是這樣，”我說，“我媽媽決定今天去老家看看多多，她說是什麽‘幾七’的，一定要去。”
“真的嗎？”
“我怎麽會騙你？”
“可是，一諾，我真的太想見你了。”我聽得出程小茜非常沮喪。
“我也是，我巴不得現在立刻見著你，可是，你該明白，這種事情雖是一種迷信，可畢竟對老人家來說是一種安慰。”
“可是，不能換日子嗎？”
“不能。”
“那就算了，拜拜。”
“拜拜，開心點。”
“拜拜。”
掛掉電話之後，我的嗓子哽哽的。我覺得我真的應該面對現實了，我不能再害程小茜了。既然程小茜是我的唯一牽掛，我怎麽可能讓她去承受這麽大的社會壓力和家庭壓力呢？姜劍雄說得很對，如果我還這麽做，那就太自私了，那樣一來，我對程小茜的愛就根本不是愛，而僅僅是一種占有。
美國電影《愛情故事》，已經向我們展示了背叛家庭的痛苦。更何況，在電影裏，不管奧利佛和珍妮的家庭怎麽不匹配，不管他們的地位有多懸殊，但他們在年齡上還是相配的，他們的愛坦坦蕩蕩，所以愛得再痛苦都值，我呢？我和程小茜相距這麽大的年齡，所要面對的就更多，那樣一來，程小茜豈有幸福可言？
看來我真的到了放手的時候了。
我現在想起來，我那時下定這個決心有多麽痛苦。我感覺自己的心在受著揪心般的疼痛，感覺有人用錐子在刺我的心臟。
我踉踉蹌蹌離開茶吧。我真的感覺我失去了整個世界，或者，世界已經將我拋棄。
我真的放不下啊。可是，從道義上講，我又必須放棄，否者，我就是罪人，是魔鬼。而我怎麽忍心讓自己成為程小茜的魔鬼呢？我怎麽可以讓自己成為程小茜的夢魘呢？
是真的，已經到了放手的時候了。與其將來會走向悲哀，不如現在就放手，現在放手至少可以給對方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
可這樣，我豈不等於自殺嗎？
可是，除了這樣你還有什麽選擇？
九十四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麽回到家的，我只知道我回到家時母親都嚇了一跳，他說我的臉色白的嚇人。她以為我生病了。我什麽話都沒跟她說，就進臥室睡覺。
我想讓自己好好的睡一覺。那個夜晚，那個我不能擁有周芳美麗的tóng體的夜晚，我踉踉蹌蹌回到家，也是想讓自己好好的睡一覺。此時和那時的心情一模一樣。我希望一覺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那時還是下午三四點鐘，我把窗簾拉緊了，躲進被子裏。我真的很脆弱，我真的很想痛哭一場。
親愛的上帝，如果可以，我情願缺胳臂少腿也不要放棄程小茜。如果可以，仁慈的上帝，我情願讓自己淪為街頭乞丐也不要放棄程小茜。正義的上帝，如果可以，我情願讓自己一無所有也不要放棄程小茜……
就在我稀裏糊塗想事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餵，小茜吧？”我調整情緒。
“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家裏，你呢？”
“我現在已經坐在回陽江的路上了，大概七點鐘到陽江，你到汽車站來接我。”
“你怎麽……”
“車上太吵了，我聽不太清楚，見面再說。”程小茜掛斷了電話。電話裏的聲音的確很嘈雜。
頃刻間，我又喜又悲，內心無比糾結。喜的是程小茜肯定是為了我而回來的，估計姜劍雄去“報喜”了。悲的是，程小茜回到我身邊，我還有勇氣把她往外推嗎？
不把程小茜往外推到底是喜還是悲呢？
說到底，人是欲wang的產物。你說你愛程小茜，正因為愛程小茜，所以下決心離開她。剛剛逝去的五六個小時裏，你為這個決定痛不欲生。因為你想做個高尚的人。
可是，程小茜的電話一來，你堆砌的防禦線頃刻間崩塌，別說拒絕，你壓根兒在期盼！
否則，你為什麽不打電話給她說你不想見她？甚至，幹脆直接說你不再愛她了？
這樣的話你說得出口嗎？你忍心對她說出口嗎？
你做不到。
高尚便被丟棄在旮旯角落裏。
因為，相比而言，你更珍視愛。
因為，說到底，人是欲wang的產物。
接到程小茜的電話後我糾結了好久，但還是睡著了，或許是太疲憊了吧。母親叫醒我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媽，現在幾點了？”
“快六點了。你怎麽睡得這麽沈？”
“昨晚沒睡好覺。您吃了晚飯了？”
“還沒有，菜都還沒有燒呢。我在等你醒來，誰想你睡這麽久。”
“不好意思。那幹脆再等等，程小茜要回來。”
“小茜要回來？你今天不是去找小茜嗎？”
“我沒有找她。我是有別的事。程小茜大概七點鐘到。”
“那你先吃點別的東西。”
我提前半個小時去車站。通往車站的道路上的路燈已經開了。車站裏燈火通明。只有一兩個乘客坐在候車廳裏。車站服務員告訴我省城回來的車一般在站前路將乘客放下車，她建議我去那邊接人。
我來到站前路。站前路過去是沿河路。沿河路上有一間交警值班的小屋，但此刻屋裏已經沒有交警了。小屋子附近有一個小型的健身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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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什麽壓力，我們都會挺過去的。”我說。
“所以我說您自私。您根本沒有站在程小茜的立場上去考慮。從程小茜的家庭來說，您和程小茜結合，她的父母親會同意嗎？他們如果知道您和他們的女兒戀愛，他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他們已經有反應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無論是誰的父母都不能接受這類事。您想想，有誰的父母親會接受一個和他們幾乎一樣大的人做自己的女婿呢？不可能，他們肯定會堅決反對。”
“無論他們怎麽反對，都阻止不了我和程小茜相愛。你不用再利用這一點勸阻我，告訴你，我不會退縮，不妨告訴你，他們已經找過我麻煩了。”
“他們找您麻煩是肯定的，您不告訴我我也能猜想出來。您想想，換做是您的女兒遭到了這樣的幹擾，您會怎麽做？將心比心，誰都接受不了。所以我斷定，程小茜的父母絕對會為這件事糾纏不休，直至您放棄程小茜。試想想，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您還堅持，程小茜哪有幸福可言？要知道，她選擇您，便意味著背叛整個家庭。”
“我們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了。”
“那還是基於您的自私。您根本沒有替程小茜著想。背叛家庭會帶來多大的痛苦，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沈默。
“還有，從您這個角度看，您大程小茜這麽多，您想過將來嗎？就算您和程小茜結合，結合之後呢？一個最現實的問題，你們的思想，你們看世界看人生的觀點都存在著巨大的差距，再怎麽相處？如果我們再想長遠一點，當您七十歲的時候，程小茜還是五十來歲，那是什麽概念，您應該懂的。”
“不要說了！”
“不！我一定要說！我相信我已經說到了您的痛處，只不過您不敢面對罷了。您既然愛程小茜，您為什麽還忍心讓程小茜接受這麽多的痛苦呢？所以，我推斷您根本不愛程小茜，您只是滿足自己的私欲而已。您只是在霸占一個小女孩。從這個角度講，您是最卑鄙的。”
“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我知道您現在想揍我的心都有了，因為我觸到了您的痛處。您太自私了。您知道有關愛情車爾尼雪夫斯基說過什麽話嗎？”姜劍雄不卑不亢。
“什麽話？”
“車爾尼雪夫斯基說過，愛一個人就意味著為他的幸福而高興，為使他能更幸福而去做需要做的一切並從中得到快樂！用這句話來衡量您，您想想看，您是愛程小茜的嗎？”
“別說了！”
“行，我不說了，但我想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相信您會好好思考我的觀點的。”
“滾！”
“我走。”
姜劍雄從位置上站起來，“許叔叔，再見了。”
“快滾！小心我揍你！”
“拜拜！”
姜劍雄離開了茶吧，他臨走之前去櫃臺結了帳。
姜劍雄走後，我在位置上坐了好久。我註意到服務員總是往我這邊看。後來，在十一點半之後，我打電話給程小茜。
“愛人，”我說，“我可能今天不能來看你了。”
“為什麽？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怎麽又變卦了？”
“是這樣，”我說，“我媽媽決定今天去老家看看多多，她說是什麽‘幾七’的，一定要去。”
“真的嗎？”
“我怎麽會騙你？”
“可是，一諾，我真的太想見你了。”我聽得出程小茜非常沮喪。
“我也是，我巴不得現在立刻見著你，可是，你該明白，這種事情雖是一種迷信，可畢竟對老人家來說是一種安慰。”
“可是，不能換日子嗎？”
“不能。”
“那就算了，拜拜。”
“拜拜，開心點。”
“拜拜。”
掛掉電話之後，我的嗓子哽哽的。我覺得我真的應該面對現實了，我不能再害程小茜了。既然程小茜是我的唯一牽掛，我怎麽可能讓她去承受這麽大的社會壓力和家庭壓力呢？姜劍雄說得很對，如果我還這麽做，那就太自私了，那樣一來，我對程小茜的愛就根本不是愛，而僅僅是一種占有。
美國電影《愛情故事》，已經向我們展示了背叛家庭的痛苦。更何況，在電影裏，不管奧利佛和珍妮的家庭怎麽不匹配，不管他們的地位有多懸殊，但他們在年齡上還是相配的，他們的愛坦坦蕩蕩，所以愛得再痛苦都值，我呢？我和程小茜相距這麽大的年齡，所要面對的就更多，那樣一來，程小茜豈有幸福可言？
看來我真的到了放手的時候了。
我現在想起來，我那時下定這個決心有多麽痛苦。我感覺自己的心在受著揪心般的疼痛，感覺有人用錐子在刺我的心臟。
我踉踉蹌蹌離開茶吧。我真的感覺我失去了整個世界，或者，世界已經將我拋棄。
我真的放不下啊。可是，從道義上講，我又必須放棄，否者，我就是罪人，是魔鬼。而我怎麽忍心讓自己成為程小茜的魔鬼呢？我怎麽可以讓自己成為程小茜的夢魘呢？
是真的，已經到了放手的時候了。與其將來會走向悲哀，不如現在就放手，現在放手至少可以給對方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
可這樣，我豈不等於自殺嗎？
可是，除了這樣你還有什麽選擇？
九十四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麽回到家的，我只知道我回到家時母親都嚇了一跳，他說我的臉色白的嚇人。她以為我生病了。我什麽話都沒跟她說，就進臥室睡覺。
我想讓自己好好的睡一覺。那個夜晚，那個我不能擁有周芳美麗的tóng體的夜晚，我踉踉蹌蹌回到家，也是想讓自己好好的睡一覺。此時和那時的心情一模一樣。我希望一覺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那時還是下午三四點鐘，我把窗簾拉緊了，躲進被子裏。我真的很脆弱，我真的很想痛哭一場。
親愛的上帝，如果可以，我情願缺胳臂少腿也不要放棄程小茜。如果可以，仁慈的上帝，我情願讓自己淪為街頭乞丐也不要放棄程小茜。正義的上帝，如果可以，我情願讓自己一無所有也不要放棄程小茜……
就在我稀裏糊塗想事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餵，小茜吧？”我調整情緒。
“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家裏，你呢？”
“我現在已經坐在回陽江的路上了，大概七點鐘到陽江，你到汽車站來接我。”
“你怎麽……”
“車上太吵了，我聽不太清楚，見面再說。”程小茜掛斷了電話。電話裏的聲音的確很嘈雜。
頃刻間，我又喜又悲，內心無比糾結。喜的是程小茜肯定是為了我而回來的，估計姜劍雄去“報喜”了。悲的是，程小茜回到我身邊，我還有勇氣把她往外推嗎？
不把程小茜往外推到底是喜還是悲呢？
說到底，人是欲wang的產物。你說你愛程小茜，正因為愛程小茜，所以下決心離開她。剛剛逝去的五六個小時裏，你為這個決定痛不欲生。因為你想做個高尚的人。
可是，程小茜的電話一來，你堆砌的防禦線頃刻間崩塌，別說拒絕，你壓根兒在期盼！
否則，你為什麽不打電話給她說你不想見她？甚至，幹脆直接說你不再愛她了？
這樣的話你說得出口嗎？你忍心對她說出口嗎？
你做不到。
高尚便被丟棄在旮旯角落裏。
因為，相比而言，你更珍視愛。
因為，說到底，人是欲wang的產物。
接到程小茜的電話後我糾結了好久，但還是睡著了，或許是太疲憊了吧。母親叫醒我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媽，現在幾點了？”
“快六點了。你怎麽睡得這麽沈？”
“昨晚沒睡好覺。您吃了晚飯了？”
“還沒有，菜都還沒有燒呢。我在等你醒來，誰想你睡這麽久。”
“不好意思。那幹脆再等等，程小茜要回來。”
“小茜要回來？你今天不是去找小茜嗎？”
“我沒有找她。我是有別的事。程小茜大概七點鐘到。”
“那你先吃點別的東西。”
我提前半個小時去車站。通往車站的道路上的路燈已經開了。車站裏燈火通明。只有一兩個乘客坐在候車廳裏。車站服務員告訴我省城回來的車一般在站前路將乘客放下車，她建議我去那邊接人。
我來到站前路。站前路過去是沿河路。沿河路上有一間交警值班的小屋，但此刻屋裏已經沒有交警了。小屋子附近有一個小型的健身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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