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冒。”

“不能大意。”葉星子說。

“是啊。診所的醫生診斷可能不正確，最好去陽江醫院看看。”周芳說。

“最好做個檢查。”張長盛說。

“我也有這個打算。”我說。

“那還打什麽麻將，你趕快回去。”

“那就對不起大家了。”

“你趕快回去，別婆婆媽媽了。”張長盛沖我揮手。他就是這種性子。“星子，周芳，我們再幹嘛？”

“回家。”葉星子拍了拍張長盛的肩膀。

出了陽江飯店，我們揮手說再見。我徑直回家。

一到家我便測量多多的體溫，和早上比，多多的體溫有所上升。之後，我每隔半個小時測量一次。多多的體溫慢慢地升高，到下午四點，升到了三十八點四度。我和母親商議，決定送多多去醫院。

我們找到上次給多多看病的女醫生。我特意把多多淩晨頭痛的情況和她說明了，她和江醫師的意見一致。

“小孩子，不能吹空調的。空調房裏空氣不清新。主要是房內房外溫差大，孩子進進出出多了，就容易感冒。特別是你的孩子，體質差，抵抗力弱，就更容易患病。”女醫生說。

我不住地點頭。

“別說是小孩和老人，就是年輕人都要盡量少吹空調。”

“不錯。要住院嗎？”我問道。

“還是住下來比較好。不過，既然是老病號了，常規檢查就免了，可以省點錢，孩子也少受罪，你說呢？”

“謝謝。”

“再說，檢查做多了對小孩子也不好。”

“那是。”

就這樣，我們又在醫院呆了幾天。

不過，這次住院我沒有通知曹秀莉。白天，程小茜偶爾會抽空過來陪多多玩。晚上，母親和我輪流照看多多。多多一見到程小茜就非常開心。漸漸地，多多的體溫趨於穩定，註射藥水後，基本降到正常水平。

所以，沒住幾天，我們便出院了。

五十五

轉眼到了八月下旬，眼看著暑假就要結束了。一場雨過後，持續高溫的日子也結束了。早晨或傍晚，你站在陽臺上，微風吹過，便能聞到秋的況味。

那天，程小茜打電.話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駕校練習倒樁移庫。我的練習很成功，幾乎每一把都沒有撞桿。練完後，我把車開到固定的位置，排在我後面的查基祥接著練習。

和我們一起學習練車的車友紛紛祝賀我。

“你的手機響了兩次。”查基祥把包遞給我，上了車。

“謝謝。”

是程小茜的來電。我回撥程小茜的電.話。

“你總算回我電.話了。”

“我剛才在練車。”

“練車？練什麽車？”

“我在學習開小轎車，想拿個駕照。前兩天我不是去華安市考理論了嗎？理論一過，駕校就安排我練車了。”

“哦。”

“等拿到了駕照，我們便可以開車出去玩了。也可以開車去省裏看你。”

“你準備買車嗎？”

“我哪有錢買車？我打算租車。有事的時候就租車，既方便又實惠。陽江有好幾個租車公司呢。”

“如果我們想去什麽地方玩，就可以租車，對不對？”

“對。”

“那太好了。”

“你打了好幾個電話吧？”

“是啊，你總是不接，討厭。”

“有事嗎？”

“我爸爸回來了。再過幾天，也就是八月二十五號，他送我去省第四中學報名。”

“八月二十五？這麽早報名啊。”

“學校提前一周報到，組織新生開展入學教育。聽說還要搞軍訓。”

“今天幾號？”

“八月二十一。”

“那我們相處的時間豈不只有四天了？”

“我又有點不想去了，一諾。”

“我也不希望你去。可是，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我會很想你的。我很想你很想你的時候怎麽辦？”

“我也會想你。我們可以通電.話。”

“通電.話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我們可以視頻聊天。”

“那也得有機會上網啊。你想想，被關在學校裏，有機會上網嗎？”

“我會去看你。你很想我很想我的時候，我就請假去看你。”

“我要你天天請假。”

“我幹脆辭職去陪讀好了。”

“這主意不錯。”

“那我們全都要喝西北風了。”

“你練好了車嗎？”

“已經練了兩趟了。有事嗎？”

“我現在想見你。”

“你能請假出來嗎？你爺爺不阻攔嗎？”

“阻攔哦。上次我們去鄉下，嚇壞了他們，我去什麽地方他們都不放心。不過今天沒問題，爺爺和爸爸去鄉下了。奶奶會放我出來的。”

“想去哪裏玩？”

“我不知道。要不，我們再去‘人間仙境’吧？”

“‘人間仙境’？”

“你忘了？那個獨獨屬於我們的‘人間仙境’。”

“是去楊梅嶺的路上嗎？”

“對啊。”

“還沒到重溫舊夢的時候。我們去爬天嶺崗吧？”

“天嶺崗？遠嗎？”

“騎摩托車四十分鐘的路程。山下有個農莊，有魚塘，有游泳池，有KTV，還可以吃飯、住宿。”

“我們就去那裏。”

我和教練告了假，騎車到新華書店等候程小茜。幾分鐘後程小茜到了。她穿一件連衣裙，淺藍色上衣，乳白色裙子，腳上穿一雙深綠色板鞋，頭上戴著太陽帽。

“是新買的衣服嗎？”

“爸爸從外地帶回來的，好看嗎？”

“好看。清純、大方、有朝氣。”

“OK。”

“不過呢，不適合爬山。”

“管他呢。”

天嶺崗山腳的那個農莊的入口很不起眼。沒有刻意打造的標牌，沒有任何相關的介紹。碎石鋪就的一塊平地上停了幾輛小轎車。停車場右邊是一個池塘。有一群人坐在池塘邊上的游廊裏的圍欄上閑聊。游廊是用清一色的杉木搭建的。有幾個人在垂釣。

我牽著程小茜的手走進游廊。他們看著我們。我們迎著他們的目光走近他們，經過他們，到一個垂釣者處停下來。池塘裏的水面上漂浮著一些雜草。水略渾，你看不見水裏的情形，看不見魚在水裏游動。垂釣者的浮標一動不動。

我們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意思，便往裏走。

游廊的盡頭是兩排平房。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其中一間忙著挑菜、洗菜、切菜。我估計那是廚房。我們往後拐，上了三個臺階，走進一個大廳。大廳裏掛在墻壁上的電視正在播放廣告。我們走向櫃臺。

“請問你們有預定嗎？”櫃臺裏的服務員問道。

“沒有。”我說。

“你們幾位？”

“就兩位。”

“你們有什麽安排嗎？”

“我們是過來玩的，計劃中午在你這吃飯。”

“你最好預定。這樣，我們可以給你們預留一個小間。”

“行。”

我們交了一百元定金。服務員開了一張收據給我。我們走出大廳。大廳對面是一排包廂。我看見最南端的包廂裏有人在打麻將，邊上有一些人在觀看。包廂過去又是一個魚塘，不過，這個魚塘比較小，四周圍著綠色的鐵絲網。水從缺口處流下來，沿著水溝流進下面那個池塘。有兩個人打著傘在太陽底下釣魚。我們經過他們身邊。魚塘裏的水比前面那個池塘的水清澈。我們看見一群鯽魚在水裏游動。這兩個垂釣者直接釣這些鯽魚，一忽兒就釣一個，很有趣。

我們沿著魚塘往上走。魚塘上方是一個游泳池。池邊有一個亭子。亭子裏停著一艘小艇。池水很深、很藍。池水漫過池壩往下流。

“真看不出這裏有這麽好的游泳池。池水多幹凈啊。”

“比縣裏的游泳館好多了。”我說。

“游泳館裏的水很臟的。”

“這裏的一切都是天然的。”

“我們游泳好不好？”程小茜抱著我的左手臂。

“這時候的水很冷的。半下午的時候比較好。”

“不可能吧。水還會冷？太陽這麽大，天這麽熱。”

我們走到池邊。程小茜蹲下去觸摸池水。“真的很涼，一諾。”

我用手攪了攪池水。水很涼。我用手捧水洗了把臉。“很舒服，你也洗把臉吧，小茜？”

“半下午的時候游泳的人會不會很多？”程小茜用手捧水洗臉。

“我想應該會有蠻多人的。你帶了游泳衣嗎？”

“我帶了。你不是說這裏有游泳池嗎？”

“我什麽都沒帶。”

“我給你準備了一條短褲。”

“太好了。”

“可是，那麽多人我們怎麽好意思游泳？”

“大家都一樣，有什麽關系？”

“我只想和你一起游泳。”

“我們可以早點下水。”

游泳池上去又是幾座平房。這些平房是用來住宿的。每扇門上都有房間號。平房前的走廊是水泥柱搭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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