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校醫室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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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討厭運動。

我這輩子最擅長的體育項目只有一個,下飛行棋。

盡可能控制著步伐,我絞盡腦汁的回憶上課時體育老師教的呼吸方法。喘氣,吸氣,喘氣,吸氣……

為什麽不管用啊?第一圈還沒跑完,我又快不行了。

我恨八百米。

即使我告訴自己不要那麽快自我放棄,可兩條腿有它們自己的想法;此外,肺裏的空氣跟被點燃了一樣,呼吸道刺刺的,我只能停下來改跑為走。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跟八百米命裏犯沖,我明明好端端的走著,迎面忽然飛來了個籃球,精準的砸在了我的臉上。我感覺鼻尖一熱,鼻血就流下來。

盡管我再三拒絕,很快我還是被那個不小心扔出籃球的女Alpha學姐架著拉去了校醫室。

校醫室在二樓。我從前只在體檢的時候去過,比教室小很多,要是幾個班的人一起排隊,會擠得跟鍋裏下多了餃子一樣。

結果一去發現校醫室門開著,校醫卻不在,只有一個臉上有片烏青的男生坐在簾子後的凳子上,拿冰袋敷臉。

我們進來的聲響驚動了他,他拉開簾子看了我們一眼,又把頭縮回去。

發現校醫沒在,學姐撓著頭很焦慮的模樣,我連忙說沒關系謝謝學姐關心,你快回去上課吧。

已經六點過一刻鐘了,晚自習的第一道鈴已經打響。學姐很不好意思的對我笑笑,邊連聲說不好意思,邊一陣風似的跑了。

“餵,你是哪個班的?”忽然,那簾子後的男生直接把簾子拉開,上下打量我,“初中部的?”

我點點頭。

“跟你打聽個事兒,你認識一個叫,叫江什麽城的男老師嗎?他還是個Alpha。”男生說話時齜牙咧嘴的,豆豆眼盯著我,給我一種不太友好的感覺。

不過聽完他的話我一楞。這應該是在說江老師吧?

我站著覺得有些累,四下看了看,走到校醫室靠窗的病床上坐下,沖那男生點點頭。

他是我們班的班主任。我說。

“草。”男生托著冰袋的手一揮,冰袋差點砸出去,“你是那傻逼老師班上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上來就罵罵咧咧,不講道理。

我馬上就生氣了,說你怎麽能罵人呢?江老師是老師。

沒想到我剛說完,他就跟垃圾桶被扔了炮仗一樣,炸了。

“你知道個屁?”他指著我,“那狗東西就知道多管閑事,要不是他,我能被打?”

我沒想到還有這種事,連忙虛心請教他,為什麽會被江老師打。

“放屁!”那男生立馬漲紅了臉,“他能打到我?!我是翻墻的時候被他發現了,他馬上就叫了保安來!我爸就來學校了!”

原來是逃課被發現了。我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那你不是活該嗎?誰讓你逃課的……”

這句話剛說完,我的領口忽然被揪住。

“你是不是沒媽?裝什麽好學生?老子翻了幾百次就他逼事多!”

我震驚的瞪大眼。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媽媽的?”

然後我發現他也很震驚。

我們開始大眼瞪小眼,我是大眼,他是小眼。

“老子那是在罵你!”

幾秒過後他終於一把松開我。我往後一倒,坐在了地上。

“哪來的傻逼,好,你是他們班的是吧?正好,給老子出口氣,反正這書我也不想念了!”

說著他把冰袋一扔,鼻青臉腫且兇神惡煞的朝我走過來,掄了掄拳頭。

我開始害怕了。

但是屁股很痛,一時半會兒我根本爬不起來,我連忙希望自己能用語言感化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我說同學,你不要緊張,凡事好商量,你爸爸打你,那是愛之深責之切。電視上勸人不要跳樓都是這麽說的。

但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扭曲了,直接騎到我腰上就給了我一拳。

我覺得我命休矣。

“江老師本來就是為你好,你不好好讀書——”我放開嗓子嚷嚷。

“讀書有屁用?”豆豆眼捏著我的嘴不讓我開口,“像你們班主任那逼樣,一個Alpha居然跑去當老師嗎?!”

我恍惚了一下,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了。好像大多數人都覺得Alpha當老師是個不怎麽好的事。

我不明白。

可江老師是個好老師。雖然他很少笑,雖然他總是顯得不近人情,可姥爺說了,看一個人如何,要看他做了什麽事。

我覺得,江老師心很軟的。

“江老師是Alpha怎麽了?他是我見過最好的Alpha老師!”

這其實是嘴硬的話。因為事實上我也就見過他一個Alpha老師。

也就在這時,門忽然咣的一聲被推開。

我和豆豆眼都齊刷刷看過去,發現門外竟然站著穿白大褂的校醫和江老師。

看到來人豆豆眼也不揍我了,看樣子他還是怕老師。

江老師掃了他一眼。

“還想被你爸往死裏揍?”

他手插著兜裏,語氣不鹹不淡。走過來朝豆豆眼輕輕揚了揚下巴。“邊兒上去。”

即使是躺在地上的我,也感受到了某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從江老師身上傳來。豆豆眼也不例外,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的從我身上撤了開去。

“江老師,你怎麽來了?”我茫然的問。

“你們江老師來開點藥。”校醫是個眉眼溫柔的姐姐,她笑笑,徑直從那豆豆眼邊上走過,去貼著墻放的藥品櫃翻找起東西來。

江老師生病了?

這個認知讓我一驚,連忙上下打量江老師,發現他還是平時那樣,只不過由於天氣漸暖,他身上的白襯衫變成了淺灰色的T恤。

“你打了我的學生,他年級還比你低。”江老師不緊不慢地走到我身邊看著豆豆眼。“我都替你爸丟人。”

我不覺得這話很難聽。因為這是事實。不過對那個豆豆眼殺傷力好像很大。

因為他臉越來越紅,然後扭頭跑了。

他人一走,校醫姐姐就轉過身來嗤笑一聲。

“他是高中部有名的刺頭,我都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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