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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尋常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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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宇瓊前半句話中維護的晚輩就是指站在身後的女子了,柳旖琴怎麽可能忘?當初林巖背著昏迷不醒的女子去找她的時候,她便看出一些端倪,

林巖對這女子有情,雖然她自己並不想與前者有什麽關系,但這不妨礙她心裏發酸,這便是女人的心思。

“哼,我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小妮子來插嘴。我管他的意願做甚?要麽按照我的安排去做,要麽就沒必要活在世上!”孟宇瓊真的有些怒了。

那些大乘對她不夠恭敬也就算了,現在一個小小婢女也敢多嘴多舌,不過此前聽到的關於林巖的傳聞卻是讓她怎麽也難以釋懷。

林巖氣運之古怪她可是親歷者,蘆苓域數千年封困,結果他的到來便讓這危局解除了,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但也並非全是好事,這小賊偷走了妖主殿和妖主令牌,讓她這個東荒妖主也名存實亡了,特別是在這個混亂的時候。更可氣的是他還偷走了燕紫萱的心。

前兩樣東西她必須要拿回來,這也是她執意過來強硬搶奪林巖的原因,而且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口的原因。至於後一項嘛,她也只能哀嘆一聲,大有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她的話可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禁都心頭一緊,這妖主太過強橫了吧,但對方的確有強橫的資本,在場眾人誰是她的對手?

但此時誰敢說什麽?不論誰說什麽都定然被認為是在嗆火,說不定就會引火燒身,成為對方出手發洩怒火的目標,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於是眾人又都歸於平靜。

“奴家雖然只是區區一介女流,但卻也懂得一個道理,……”柳旖琴本想勸解兩句,可沒想到自己剛開口就被孟宇瓊懟了回來。

“你的道理還是留給你背後的主子去聽吧。”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柳旖琴,想看看這位滿肚子秘密的女子該如何作答。

“前輩教訓的是,奴家在諸位前輩面前確實不應該講什麽大道理的,那奴家就來說說東荒吧,還有關於那位東荒妖王的事。”

說著她看向了畢九方,卻是讓後者脖子一縮,本能地朝後退了退,他不正是東荒妖王派出來尋找妖主令的嗎?難道這小妮子知道點什麽不成?

“噢?東荒何時出現一位妖王?我倒是還沒有聽說過呢。”孟宇瓊其實早在畢九方口中得知了那位妖王的信息,卻故意裝作不知,

這個時候如果讓人知道東荒妖族不在她手上,那些人族大乘該如何想?所以她的臉色很不好看,真想一把封住那小妮子的嘴。

柳旖琴看了看孟宇瓊微微一笑並不在此事上糾纏,而是徑直說道:“我這次因為林巖林公子入煉天宗拜師的原因,所以特意打聽了一下他在夜曇國的經歷,不想竟是與那位東荒妖王有關。”

“不論是夜曇國那頭貍力,還是眼前這一位金烏遠親的銅羽鴉,怕都是東荒那位妖王派出來擾亂人族的吧。”

柳旖琴這番話一出口,可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陽州人族與妖族和平共存有千年之久了吧。

人族需要歷練還有妖獸身上的材料,而妖族也需要去蕪存菁同樣在人族身上磨煉後輩,所以便約定以圓竅境以下弟子按照試煉方式進行搏殺,這生死試煉已經延續千年。

勝的一方將保有東荒邊緣廣袤的森林河澤,而敗的一方將不得進入其中,讓兩族始終相安無事,怎麽這位妖王難道是要重開戰端嗎?

一想到兩族大戰,所有人都感覺不寒而栗,紛紛焦急問道:“柳仙子此話當真?”“這可絕對不是玩笑,你可有證據?”

甚至有人已經將主意打到畢九方身上,“將這銅羽鴉拿下一問便知,大家跟我上。”“對今天一定要弄清楚東荒妖族的意圖,不然我們始終被蒙在鼓裏。”

“我看你們誰敢!”孟宇瓊雖然也不喜歡畢九方,但現在他畢竟是給自己辦事,何況當著她這位妖主的面捉拿東荒妖族,豈不是打她的臉?

她這一聲吼頓時將眾人的野心全都震懾下去,不敢再隨便亂發議論,但前者知道不可能徹底滅掉人族貪婪的心。

柳旖琴卻是一笑,悄悄傳音給孟宇瓊說道:“妖主,奴家可是有一條天大的秘密想要與你交換,不知妖主可有興趣聽聽?”

孟宇瓊看了良久才終於傳音說道:“先說說你的價錢。”“價錢很公道,只需林巖在煉天宗做弟子一年,一年之內您不得再插手他的任何事,一年以後隨便您處置。”

“呵呵,你這小妮子算盤打得倒是靈光,這等於你什麽也沒拿出來卻要我放過林巖?你覺得這合適嗎?”

“妖主您錯了,我並非什麽也沒拿出來,而是消息,要知道這則消息可不是花錢就能買得到的!”看來柳旖琴對自己的消息很有自信。

孟宇瓊再度思索片刻,然後傳音說道:“你若能讓他與我見上一面,讓我跟他說幾句話,我答應你的條件也無不可,可現在人已經在煉天宗,我想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將他帶來見我了吧。”

“這……”柳旖琴確實為難,為了林巖可以說她將整個煉天宗的消息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可偏偏就是沒有多少關於繁峰那位安景什的。

只知道當年他師兄也就是前任宗主離奇隕落之後,他便性情大變,並且專門跟現任宗主秋雨澤為敵,這已經是公開的事了,根本算不上什麽消息。也正因此事才最麻煩。

還有就是說此人被稱為十全老人,據說是天下煉之一道他無所不通,而且偏精傀儡之術,她所知道的也只有這些流於表面的東西。

皆因此人自入了煉天宗宗門之後,便鮮少行走世間,成名後還偶爾接一些要求奇異的煉器生意,自從師兄隕落後幹脆封山謝客,誰也不見,據說那偌大的繁峰只有他一人,還有幾個傀儡。

孟宇瓊見柳旖琴為難也是一笑,說道:“我的要求不算過分吧,你也說過拜師要隨他的心意,我就是想當面聽聽他的心意,林巖若當面拒絕我轉身便走,若這都做不到我們就沒必要談下去了。”

她將這話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其實也是在說給秋雨澤聽,怎麽說他也是一宗之主,難道真的這點主都做不了嗎?

哪知道秋雨澤苦笑一聲毫不隱晦地說道:“好讓孟妖主得知,若是旁人我說句話就算是幾位師叔也都給我面子,可安師叔那裏,他視我如仇寇,我說什麽他就一定要反著來,在下實在無能為力了。”

柳旖琴聽到這話卻是轉身朝著秋雨澤飄飄一拜說道:“秋宗主,這次林公子前來拜師只是其一,其二卻是要為一位好友送藥,至於那味藥嘛……就是玄曇花母!”

這話一出口頓時有人沈不住氣了,正是溫婆婆,一個閃身便來到近前,急切說道:“你此話當真?”

“奴家不敢戲言,林公子若不是為了那位叫做張思震的公子送藥,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前來煉天宗拜師了。”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有人不服反駁道:“這位仙子怕還不了解煉天宗吧,那可不是什麽時候想來拜師就能拜的。”柳旖琴聽了只是一笑頷首不予置評。

此話引起一片哄笑,那個小宗門的核心弟子便更加得意起來,“錯過這次入宗大考便要再等十年,十年後怕是那位林公子也已經四十多歲了吧,還能……哎!誰打我……”

不等他說完馬上就有他師門長輩狠狠一個耳帖子扇過去,打得他一個趔趄呲著牙剛要發怒,見長輩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對他怒吼道:“你懂個屁,還不老實給我呆著?別總跳出來丟人現眼。”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那核心弟子頓時楞住了,卻是旁邊有知道底細的趕忙拉他一把讓他站回人群中小聲跟他說道:

“以林巖水火雙靈根,而且還都是天靈根的資質,再加上他那一身氣運,自然不能以常人看待,而他如今不過二十出頭已經是旋照境修為,這份悟性也自然不必說,放眼天下怕是沒有宗門不想將他收入門墻,所以老兄還是安靜聽仙子講話吧。”

那核心弟子這才知道林巖自身優勢之大,真的超乎他的想象,卻是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的資質,尚且千辛萬苦才成為宗門核心,便已經大不易,只可惜最後卻不過是井底之蛙,頓時鬧得老臉一紅急忙縮在了一旁不再說話。

溫婆婆這時候也無計可施,只能眼巴巴看著秋雨澤,向他要主意,可後者也是萬分為難,竟然擡頭望天,這場面十分詭異,而孟宇瓊臉色陰晴不定,顯然也在為此事為難。

這一幕突然讓柳旖琴若有所悟,“原來消息竟然可以強大如此,讓所有巨擘之輩無計可施!倘若有心人知道什麽天大的消息之後,故意隱瞞真相暗中挑撥,就算是一個凡夫俗子,只要他所說的消息被人信服,豈不是同樣可以攪風攪雨讓天下大亂?”

有那麽一瞬間她的心跳得厲害,為自己的發現感到既興奮又害怕,害怕自己某一天會因為一個消息而喪命,同時也為掌握消息能夠周旋於巨擘當中感到興奮。

以她的身份修為,換個平常身份別說跟這些巨擘說話,就連見都見不到,即便見到也根本沒有機會開口,所以這一次她完全是因為聞風閣的身份,當然也不能忘了曹晏登曹師的鼎力相助。

看著一眾巨擘變顏變色地各自盤算心事,柳旖琴突然覺得他們也不過就是實力強橫一些,身份高貴一些,剩下的還有什麽?還不是跟凡人一樣滿肚子鬼蜮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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