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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以力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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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針劍顧名思義猶如松針,由於這一套飛劍是藏在劍匣之中,並不用手持舞動,所以根本沒有煉制劍柄,如此可以減小重量,更利於穿刺殺傷。

每一口松針劍都足有三尺長,卻只有兩指寬,尖利纖細其上帶著深深的血槽,兩側鋒刃更是薄如蟬翼,看一眼便覺不寒而栗。

二十四口松針劍每三口合為一組,湊成品字形排列,八組飛劍在半空徐徐轉動,組成一個圓蓄勢待發。

法力不斷通過林巖的身體湧入劍匣,當他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那八組飛劍竟已經化作一團光影,猶如皓月一般,林巖知道他終於成功激發劍匣當中煉入的第一道劍陣,明月照松山!

隨著一聲斷喝:“疾!”劍陣轟然而動,八組飛劍竟放出萬道光芒,真好像一輪明月灑下萬裏清輝一般,狠狠朝著大陣壓下。

劍匣自帶的劍陣並不需要如何控制,他只是將所有輸送而來的靈氣和法力,以紫靈青木劍功法源源不斷地提供給劍匣即可。

但這看似簡單的事做起來卻並不輕松,如此海量的法力早已經超出林巖全身法力無數倍,也就是他煉體術有成的強橫身體,再加上星輝劍體築基成就的無比堅韌的經脈,否則單單是這些透體而過的法力就足以將他撐爆。

大陣在劍陣恐怖的威力之下不斷顫抖,似乎隨時都會碎裂,但就是差那麽一點遲遲不能破開。

不禁讓林巖心急如焚,但他知道所謂以力破陣,就是集中一點進行攻擊,讓陣法能量調配失衡從而被破。此時唯有咬牙堅持,否則將是前功盡棄。

但現在看來這陣法遠比林巖所估計的要高明得多,饒是有劍匣在手,有這麽多修士助力,但受限於他自身境界太低,無法發揮出劍匣劍陣的全部威力,便不足以破開這道大陣,或者要花費更多時間,只可惜他撐不了太久。

就在他騎虎難下之時,一旁與魔修激戰的宋墨涵突然閃身來到湖面半空,隨後一劍斬過水面,整個湖面似乎刮起一陣狂瀾,湖水開始瘋狂暴漲,隨後化作一道水龍沖霄而起,一頭狠狠撞在大陣之上。

“這位道友法寶不俗,而且木系功法也是超絕,只是你可知道水木相生的道理?水木兩行相生才有綿綿不絕之勢,以力破陣便要先斷其根,再避其銳,尋其罅隙而攻其必救。”

林巖知道這是宋堂主在指點自己,原本以為自己易容之後沒人能夠識破,但他現在用出紫靈青木劍,又豈能瞞過對方?只是對方沒有點破,而且還幫助指點了一番。

他心裏為之一暖,本想說點什麽,可又怕自己一開口便控制不住情緒,最終只輕聲說了謝謝。

卻不想陣法在宋堂主強橫一劍之下瞬間告破,而此前他自己還在不斷輸送法力維持劍陣,陡然失去目標之後劍匣竟突然一滯,頓時讓他輸送的法力無處宣洩,便覺得體內經脈劈啪爆響,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要被生生撐爆。

林巖趕忙中斷傳入體內的法力,饒是如此殘留體內的法力一時也不好消受,好在他此時不但丹田當中有著九道巨大星漩,就連三百六十竅穴也有氣旋存在。

不斷旋轉之下終於將那些參與法力一一化解,算是解了他爆體的危險,但卻感覺自己丹田當中竟凝聚了一個嶄新的核心出來,所有法力都在重新變化,他心頭猛然一驚,“不會是要晉入旋照境了吧!”

此時洛漓帶人早已將所有鬼影衛斬殺幹凈,就等著大陣破開的一瞬,此時一見陣破急忙帶人便沖殺進去。

而林巖卻是坐在那裏強行壓制,以免引來天劫。妖魚或是怕了宋堂主,始終藏在水下偷吃,見眾修士已經沖入大陣,它也不敢久留,乖巧的變成一條巴掌長的小魚潛到他身旁,然後化作一道煙霧鉆入他袖中,而林巖竟毫不知情。

林巖緩緩睜開眼睛,此時他已經壓制住體內晉階的沖動,擡眼一看卻發現只有蓬永駿一人守在身旁,他知道洛漓等紫陵修士已經沖入陣中,但他心裏總有一種濃重的不安情緒,感覺大陣當中另有古怪。

宋堂主此時緊皺眉頭,對手那種詭異的感覺讓他心裏發狂,明明實力較自己差了數重,而且屢屢遭到重創,可為什麽此人氣息絲毫不見減弱?

而且數次必死之局,對方竟都能夠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閃避過去,說他是一條泥鰍成精都不為過,但身上卻不見絲毫妖氣,此人究竟是誰?

宋堂主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開始布置天河劍陣,一道道劍氣如同連綿水浪,將四面八方圍得水洩不通,終於“噗!”一聲,那人一條手臂被生生斬落下來。

但宋堂主卻沒有半點喜色,因為那人斬斷的傷口中竟沒有絲毫鮮血流淌,那條斷掉的手臂更是瞬間化作一道黑煙,朝著那人湧去,片刻之間一條新的手臂便重新長出。

“你是魔族!”宋堂主當即大驚失色,有多少年沒有聽說過魔族了?更別說親眼見到!不是說魔族都已經被封印在西魔海的海底了嗎?怎麽世上還有活著的魔族出現?

“桀桀!”對方一聲怪笑:“你還算有點見識。”“哼!”宋堂主一聲冷哼道:“不要以為你是魔族,本尊就斬不了你,納命來吧!”

“桀桀桀桀,今天就算你真能斬殺了我,哪有如何?結局已經註定,你輸了!桀桀桀,我這就回歸魔祖的懷抱,而你卻只能成為我族幼主重生的養料。”

卻說林巖和蓬永駿,入陣的一瞬便感覺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顛覆,但原本水色天光便難分辨,現在更是分不出那裏是水那裏是天。

只感覺一瞬間,天與湖便沒有了界限,他們所處的空間也沒了上下之分,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傳遍周身,身體完全不聽自己使喚,無助得好像一個溺水的孩子。

突然一陣“咚咚!”的鼓聲傳來,身在陣中苦苦掙紮的眾人當即大驚,以為是敵人要發起攻擊,紛紛艱難扭頭四處觀望,但卻絲毫不見人影。

就在詫異間那鼓聲再度傳來,卻頓時讓眾人的心都跟著狠狠一跳,似乎自己的心在應和鼓聲一般,修為稍差的更是感覺整顆心都要跳出胸口。

聽到這鼓聲那魔修更是桀桀狂笑,不住高喊:“他醒了,他醒了!我魔族的榮光就要重現了!”

但不等他笑完突然臉色劇變,一把抓住自己胸口痛苦的栽倒下去,他的心跳得更加劇烈,此時已經開始碎裂。

魔族面露痛苦不甘,同時口中喃喃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主,難道你要連我也一起吞噬嗎?”

話音未落魔族的身體開始急速扭曲,甚至能夠看到一團團黑氣正從他體內逸散出來,然後消失在湖心深處。終於那魔族下定了決心,猛地反手一抓插入自己的心臟,然後抓出一顆跳動的心。

“該死!”宋堂主見此大驚失色,再回想那魔族所說的一切,更是整張臉都沒了血色,他已經知道大陣當中是什麽,而且深知此物一旦出世就將是驚天動地的劇變。

“不好!那是陷阱!趕快出來!”宋堂主一聲大吼,但卻還是晚了一步,洛漓林巖等人先後進入其中,那裏還能聽到他的呼喊?

宋墨涵臉色如同死灰一般,他雖然只是從書籍當中看到過關於魔族的記載,但眼前所見所聞卻是激起他深植在骨子裏的恐懼。

魔這個上古與神明激戰的大敵難道又要危害人間了嗎?他簡直不敢相信,就在他楞神的時候,那咚咚的鼓聲再度傳來,但這次宋墨涵清楚的知道那哪裏是什麽鼓聲,分明就是魔的心跳。

有了那魔修自動獻祭,心跳聲更加迅速有力起來,只幾下便將那些修為尚淺特別是身體不夠堅實的修士震成了一團血霧。血霧化作一道血線被吸入湖心。

“該死!”宋墨涵狠狠一跺腳,知道這一次又中了天鬼的算計,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天鬼竟敢做出如此犯忌之事,居然公開與魔族同流合汙,難道不怕天下一起討伐嗎?

但轉念一想卻覺得不對,雖然魔修明顯是天鬼引來的,甚至是他們供養的,但卻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又如何讓人相信?

耳聽湖心魔物那心臟咚咚跳個不停,宋墨涵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只怕不多,便將心一橫催動腳下遁光直沖入大陣當中。

當然此刻大陣已經不在,只有不知藏在何處的魔胎才是最大的威脅,而且依宋墨涵判斷,剛剛自動獻祭的魔修並不高級,所以這魔胎應該也不過尋常魔物,但就算如此也決不能大意。

都知道魔最難對付的就是他近乎不死不滅的生命力,當年血魔肆虐之時,可是花費九州所有大能之輩無盡心力才總算將他封印,卻依舊不能徹底滅殺,不知此番跑到這陵光域的魔物到底是個什麽級別的存在。

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他還沒有完全成型將之滅殺,一旦讓他成功凝聚魔軀降生的話,只怕後患無窮。

“哎,罷了!便是拼了性命也決不能讓你得逞!”此時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決心,哪怕一死也要跟這魔物同歸於盡。但事情豈會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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