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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他是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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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上和豐太上在重樓當中看著茶點,明知道有問題卻看不出究竟,正在這時卻聽宋堂主說道:“你我對毒藥都不熟悉,倒是林巖頗懂此道,不如讓他來看看。”

林巖被叫過來,借助李太上引入重樓的氣味仔細便是,隨即卻是大驚失色,“這茶中竟然放著五毒安息散!”

“五毒安息散?那是什麽?”豐太上急忙問道,而李太上卻是趕緊傳音榮太上,告訴他茶中有毒。

“此毒無色味道微腥苦,放在茶中輕易不會被察覺,一旦喝下去先是有安神作用,讓人感覺心境平和,但隨後一身法力就會消散,倒是並不致命。”

林巖說完豐太上看了看他隨後問道:“你怎麽知道得如此清楚?要知道此等大事關乎宗門興亡,可斷然不能出錯。”

若是憑他自己定然不可能靠一縷茶香判斷,但他禦靈鐲當中的妖魚卻對此頗為熟悉,當初那兩個鬼修沒少靠各種毒藥害人,它跟隨多年自然對各種毒藥的味道無比熟悉。

但林巖並不說是自己的妖寵看出問題,而是小臉不紅不白故作高深地說道:“我雖不才,卻得許仲陽許師親傳醫道,對天下藥物雖然不敢說是爛熟於胸,卻也掌握個不離十,所以絕對不會有錯,這馬天行一定是在茶中下了毒,要謀害榮太上。”

“好,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豐太上臉色漆黑咬牙說著便抽出寶劍,眼看就要出去動手,李太上趕忙攔住他,“老夥計這時候可不能沖動,若是換了平日一百個馬天行也不是你對手,可你現在重傷未愈,……”

“哼,此等敗類我豈能容他?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滅了這賊子!”李太上死死攔住勸道:“現在情況不明真要動起手來損失的還是我劍氣宗,且先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麽安排再說。”

好說歹說總算勸住了豐太上,幾人靜觀事態變化,榮太上得到提醒卻是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然後微笑道:“果然是好茶,喝一口感覺整個人心境都平覆了。”

“榮師叔喜歡就好。”馬天行終於松了一口氣,這一口雖然不多,但在榮太上重傷未愈的情況下,也足以散去他九成功力,到時候一個一成法力的重傷大乘又有何懼哉?他需要的就是耐心靜候。

卻不想突然有人在大殿之外高喊一聲:“榮太上小心,這賊子在茶中下了毒!”馬天行聽到這話頓時大驚,一個健步就躥了出去了,“是誰如此大膽敢汙蔑本宗,你等還不快將人給我拿下!”

榮太上聞聽也是一楞,但卻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大喊提醒的又是誰。就在他疑惑間,突然聽到殿外一亂,隨後馬天行慘叫一聲:“啊,是你,你……這畜生……啊!”

一場驚變轉瞬平息,等榮太上出來只看見康閑一劍斬落馬天行的人頭,隨後以劍拄地單膝跪地,“弟子康閑不忍馬天行暴行故而將此賊斬殺,犯下殘害同門大罪,請榮師叔發落。”

康閑這個溫良君子,又是馬天行的師弟,平日兩人關系不錯,所以馬天行對他沒有絲毫防備,再有人開口高喊茶中有毒之時,康閑恰好帶人趕到殿外,並吩咐手下緝拿此人,隨後馬天行讓康閑趕緊改變計劃,卻不想就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他那位平日溫良的師弟卻一劍洞穿了他胸口。

劍上有毒瞬間抽空他的法力,讓他沒有絲毫掙紮只斷斷續續喊出幾個字便被梟首。似乎那幾個字還是康閑特意留給他時間讓他喊出口的。

不多時大殿周圍傳來激烈的打鬥,榮太上臉色變了有變,卻因敵我不明沒有出手。當時他看似喝下茶水,卻是以法力將之化去,即便馬天行也沒能看破,就是要看看對方還有什麽後手,好將這些惡人一網打盡。

可沒想到突然又有這番變化,不過經歷太多爾虞我詐,榮太上對這康閑也不能放心。果然頃刻之間,柳鈞別帶著一眾弟子趕到大殿前,康閑一見頓時大驚,“怎麽是你!”

“師叔沒想到吧,你的計劃敗露了,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柳鈞別以手中長劍點指。康閑聽完卻是嘿嘿一聲慘笑:“沒想到年年打雁卻是被雁啄了眼,我怎麽就沒看出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師叔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還是乖乖束手,或許還能留下一條性命。”榮太上聽著柳鈞別的話越聽越是頭大,實在理不出半點頭緒來,忍不住斷喝一聲:“你們誰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這一開口卻好似提醒了康閑,頓時躍起揮劍直奔榮太上,“都別過來!否則我便殺了他,所有人都退後,退後!”

困獸猶鬥不擇手段,他竟要以榮太上為人質。榮太上並沒有反抗,靜靜站在那裏,任憑對方長劍架在自己脖子上。

“沒想到我苦心經營這麽多年,居然最後敗在你這個小賊手中,當真是老天無眼,怎麽就沒能讓我早一步認清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康閑越罵越氣。

“師叔此言差矣,俗話講得好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在我剛剛投入宗門時師叔你就多番拉攏,然後將我安排在師傅面前,並讓我監視師傅的一舉一動,我當時就已經知道你絕非善類。”

“那是他逼我的!”康閑怒吼,“你們可曾知道當年我遇襲之事就是馬天行那狗賊一手安排,我雖然撿回一條命,卻因此壞了根基從此大乘無望,他竟是不想讓我坐上堂主之位就下此毒手,你們說如此大仇我豈能不報?”

榮太上聽完不禁眉頭一皺,從沒想過宗門當中竟然還有這許多齷齪。但柳鈞別卻撫掌而笑,“師叔果然好心性,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康閑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劇變,但隨即便平覆下來冷冷說道:“我倒要聽聽我是個什麽身份。”

柳鈞別哈哈大笑道:“師侄不才倒是早就註意到了師叔的動向,”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封信,在面前一下抖開,然後高聲念道:“康兄臺鑒,與兄一別已是匆匆百年,常聞兄在劍氣宗中郁郁寡歡,竟再不與弟聯絡,每每想來不禁讓弟唏噓不已。想與兄當年……”

康閑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淒厲地喊了一聲:“不要念了!”此時他的臉色已經一片死灰,兩眼更是血灌瞳仁,突然他發出一聲大笑:“哈哈哈,不錯我就是天鬼的臥底,此次天鬼偷襲也是我打開護山大陣放他們進來,那又如何?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就來吧,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劍快!”

說著手中劍便要朝著榮太上刺去,他本以為對方已經喝下五毒安息散,此刻法力定然已經消散,就算沒有完全也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但他卻是大錯特錯,榮太上根本沒有喝下毒藥,而就算榮太上重傷未愈,也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合體能夠要挾的,不等他的劍落下,對方已經先一步抓住了他的劍尖。

榮太上手中法力猛然一吐,頓時沖天烈焰席卷而來,迫得他只能松開手中劍倒飛閃避,但就在這時,重樓打開一道人影疾掠而至,不容分說手起劍落便將康閑斬為兩段。

隨後重樓中接二連三沖出幾人,此時最先飛出的那人卻是猛然一俯身,“哇!”的一聲吐出大口汙血。

“豐太上!”“紹唐!”“老夥計!”幾個聲音同時響起,幾道人影已經沖到近前,“你怎麽還是如此莽撞?起碼也要將他抓起來問個究竟再做處置。”“這個時候就不要再說了,還是趕快救紹唐要緊。”

幾人手忙腳亂的給豐太上服下丹藥,卻沒有發現康閑在臨死之前伸手死死指著柳鈞別,似乎是想要表達什麽意思,但卻因傷勢太重不能說出口便一命嗚呼。這一幕卻是被林巖看得真切,心中不由一動。

康閑是天鬼安插的臥底,從他自己的表現來看應該確定無疑,可柳鈞別又是如何知道的呢?而且還能得到康閑與天鬼聯絡的書信,這實在匪夷所思。

難道是柳鈞別在康閑身邊安插了眼線?就算如此也絕對無法獲得此等私密信件,康閑素來給人沈穩持重的感覺,做事更是滴水不漏,怎麽可能留下這等關鍵證物?

那便唯有一個可能,柳鈞別手上的信是假的,可這信是假的為什麽還能讓康閑大驚之下露出破綻,進而承認自己的身份,並不惜鋌而走險,那就只能說明這信的內容卻是真的。

就在這時林巖看到柳鈞別正走到康閑跟前,打算翻看遺物,他便急忙一步跨出重樓高喊一聲:“誰也不能動康長老的東西,都給我退後!”

榮太上一聽頓時一楞,剛剛實在太過擔心豐太上的傷勢,竟然讓他忘記了此事,一回頭正看見柳鈞別已經走到了康閑屍體近前,便頓時面色一沈,說:“你等都退下吧,沒有我的命令不可對任何同門下手,就算有嫌疑也只能先將人控制起來,等我跟幾位太上定奪,都聽明白了嗎?”

柳鈞別目光看向康閑的儲物袋久久不肯離開,但終於還是攝於幾位太上的威嚴退了下去。而在他不經意間瞥向林巖的目光當中卻充滿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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