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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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山在張煥把人劫進來的時候，迅速地給六皇子下了藥，讓他昏迷了過去。從內室裏走出來的兩名黑衣人，迅速地將人帶走了。
張煥還沒有緩過神來，那六皇子差不多和他一般年紀，竟然遭遇這樣的待遇。
蕭逸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接著道：“驚訝什麽，這世間可憐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這個人……和我差不多大……可能比我小……”
“別緊張，也別激動。”蕭逸山喝了口茶，“看這樣子，這六皇子還真是個傀儡，不是真的。那就得把人送出去了，省得他們還得再找一個。”
張煥緩了緩心神，問：“你剛剛把人帶去幹嘛了？”
“把他的容貌和身體特征記錄一下，說不定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弄個傀儡進去。”
蕭逸山說得很詭異，張煥不禁打了個寒顫。
等人出來之後，張煥不忍看，捂著六皇子的臉就把人帶了下去。
殺手都跑了，馮歡身上重了兩劍，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過來就要搶六皇子。
“別急，這不是給你嘛。”張煥笑了笑，將人遞給他。
“謝謝。”馮歡看了看那六皇子，轉身就帶著還剩下的幾個官兵架著馬車走了。
徐昊天揮了揮劍，將沾在寶劍上的血都甩掉了。看著馮歡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徐大俠，還是上去吧，等會兒有人來收拾這些屍體，我們還是別惹麻煩了。”
“好。”
回到屋裏，蕭逸山就一把拉住徐昊天，張煥迅速轉身，走人。
有些虧心事，做多了也就不害怕了。但是做多了虧心事，就……
張煥蹲坐在床邊，托著下巴盯著程昱臻看，這天真純然的神情倒真有幾分稚氣未脫的孩子模樣。他不知道自己這幾日一直這麽看著有什麽意思，就是覺得很滿足。
每次在天亮之前，張煥就會輕手輕腳地踏上窗臺，悄悄離開。
今日似乎不太一樣，他的感覺一向很準，所以他不打算多留，轉身就要走。
“張煥，你要走了嗎？”
熟悉的清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的時候，張煥的身體僵住了，反應過來就要跑。可是，他似乎失去了以往幹凈利落的身手。
程昱臻看他還是要逃，就冷聲喊了一句：“站住！”
聞言，張煥像是被下了咒語一般，竟然聽話地停下了。
程昱臻直接走到他面前，看張煥低著頭，不敢看他。驀然覺著有點好笑，他這一直偷偷摸摸盯著睡著的自己看，見著活生生的反倒是不敢看了。
“怎麽了？地板有什麽好看的？擡起頭來。”
“我，我……”張煥咬著唇，遲疑不定。
程昱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溫聲道：“怕什麽，你沒有做錯什麽。是我誤會你了，不是嗎？是我錯了，對嗎？”
“你沒有錯，是我想得太多。”張煥垂落在腿邊的手收緊了。
程昱臻松了手，轉而擁住了他，“好孩子，沒事了，別委屈了。”
張煥被他抱著，還有些恍惚，繼而慢慢地回抱住他，手漸漸收緊，“哇”一聲就哭了。
程昱臻坐著，看著張煥眼眶紅紅的，鼻子紅紅的，笑道：“都這麽大了，還愛哭啊。”
“我從來就不愛哭，只是……”
“受了委屈是吧，過來，坐這兒。”
張煥猶豫著，走到他身邊坐下。在他身邊，他好像才是做錯事情的孩子。
程昱臻擡手揉著他的腦袋，很溫柔，“我知道我錯怪了你，昊天和我講了好幾次。那之後我想，你是有能力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的。何必再在我身邊，陪著我這命不久矣之人呢。沒想到，你這三天兩頭偷偷摸摸地來看我，倒是讓我……很感動。”
“程……嗯……”
“喊我名字吧，那次你就不就喊出來了。總不得喊我主人或是王爺吧。”
“可以嗎？你比我大，要……尊老愛幼？尊師重道？不對……”
“我也沒比你大幾歲吧，嗯，是大十歲。”程昱臻目光黯淡了些，“過了六年了啊……”
張煥沒有想讓他感傷，就急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嫌你老！那，我喊你昱臻吧，可以嗎？”
“嗯，好啊。”
程昱臻覺著有些冷了，拿了被子就蓋在身上，一並把張煥蓋住了。
張煥看著他，遲遲沒有反應，這個人，他是怎麽看都看不夠嗎？
“你現在是風雲閣的探子了嗎？過得開心嗎？”
“嗯……還行吧。”張煥轉開了臉，想了想，擡頭看他，道：“你知道六皇子進宮的事嗎？”
程昱臻微微點頭，“今天午後的事情，鬧得挺大的，死了不少大內侍衛。”
“你不要和他來往，還要小心他，因為那是假的六皇子。”
“嗯，知道了。”程昱臻看張煥緊張地囑咐自己，心頭一暖，就伸手握住他的手，眼裏滿是真誠，“張煥，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好好活著，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張煥被他這話說得有些心慌，而手裏握著的手也是冰涼的，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爹娘的死。那種不安和孤單，他不想再體會一次了。
“不要說這種話，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張煥把被子都裹到他身上，目光堅定地說：“你一定會活得我還要久的，閣主那兒還有很多珍貴的藥材，我都給你帶過來。”
“哈哈哈，”程昱臻摸了摸他的臉，笑得很開心，“不用擔心，死不了的。”
張煥看他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用力將他推到床上躺下，給他蓋好被子。
“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還有，那六皇子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但是你不可以看他可憐就同情他，讓他接近你，他是絕對不能相信的，知道嗎？”
“知道了。”程昱臻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臉，“跟個大人似的。”
張煥臉“唰”地紅了，害羞地站起來，就道：“我，我先走了。”
程昱臻點了點頭，問道：“你明天還會來嗎？”
“嗯。”
張煥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跳出窗臺外去了。
早間，張煥還沒有蘇醒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人的氣息，他迅速地從床上跳起來，抽出掛在床頭的劍，直指來人。
蕭逸山盯著近在咫尺的劍，面不改色地用手指撥開，“怎麽在閣裏還怕有人害你？”
“以防萬一。”張煥收起劍，坐了下來，“你找我，有任務？”
“我收到消息，那聽雨閣的殺手是瑤妃雇的。”
“林臨澤告訴你的？”
蕭逸山嘆了口氣，坐了下來，“他怎麽會告訴我瑤妃的動向呢，他一心想幫瑤妃毒害皇帝。現在，應該是想著幫瑤妃的孩子穩定地位，殺了六皇子吧。”
“瑤妃不是想出宮嗎？那個傀儡，殺了有什麽用？”
“女人啊……人總是會變的，會為了私欲利益，不擇手段。”
張煥聞言略有所思，他現在也有私欲嗎，他想要的是……
“你老實告訴我，你昨晚去找程昱臻，是不是也把六皇子是傀儡的事情告訴他了？”
“這個……”張煥沒有否認，目光還毅然無畏地直視蕭逸山，“是。”
蕭逸山兀自再嘆了口氣，這一個個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想著，目光悠長地盯著張煥看，“你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我阻止不了你，我也不想阻止。但是，不是風雲閣的情報都可以這麽隨意地洩露出去的，這是規矩。不然，我們拿什麽賺錢啊？”
“閣主，你不缺錢。”張煥很是老實地看著他，“你那金庫我都知道。”
蕭逸山啞言了，他風雲閣幾百年的基業就要毀在這幾個家夥的手裏了嗎？！
“我不要錢，我只想要那些珍貴的藥材。”
“要給程昱臻啊，不需要！你是不是被他那樣子騙了，我這兒的人都進不了凜王府，你以為他是小兔子，說不定是大灰狼呢！”
“他沒有害人，這就足夠了。”張煥鄭重地表示。
蕭逸山看著他，默默地抽了一把鑰匙給他，“這是寶庫的鑰匙，只能拿藥材。”
“我還沒有那麽市儈。”張煥很坦然地收下了鑰匙。
“我再提醒你一句，凜王不是好惹的，更不是好欺負的。你別被他騙了。”
“他，不會騙我的。”
“是是是，他不會騙你，但也不會主動和你說什麽。想讓你從他那兒套點什麽情報過來，鑰匙不可能的了。我就要求你，不要把未經我同意的情報透露給他。”
張煥點頭，他還是分得清什麽是可以說的，什麽是不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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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煥還沒有緩過神來，那六皇子差不多和他一般年紀，竟然遭遇這樣的待遇。
蕭逸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接著道：“驚訝什麽，這世間可憐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這個人……和我差不多大……可能比我小……”
“別緊張，也別激動。”蕭逸山喝了口茶，“看這樣子，這六皇子還真是個傀儡，不是真的。那就得把人送出去了，省得他們還得再找一個。”
張煥緩了緩心神，問：“你剛剛把人帶去幹嘛了？”
“把他的容貌和身體特征記錄一下，說不定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弄個傀儡進去。”
蕭逸山說得很詭異，張煥不禁打了個寒顫。
等人出來之後，張煥不忍看，捂著六皇子的臉就把人帶了下去。
殺手都跑了，馮歡身上重了兩劍，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過來就要搶六皇子。
“別急，這不是給你嘛。”張煥笑了笑，將人遞給他。
“謝謝。”馮歡看了看那六皇子，轉身就帶著還剩下的幾個官兵架著馬車走了。
徐昊天揮了揮劍，將沾在寶劍上的血都甩掉了。看著馮歡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徐大俠，還是上去吧，等會兒有人來收拾這些屍體，我們還是別惹麻煩了。”
“好。”
回到屋裏，蕭逸山就一把拉住徐昊天，張煥迅速轉身，走人。
有些虧心事，做多了也就不害怕了。但是做多了虧心事，就……
張煥蹲坐在床邊，托著下巴盯著程昱臻看，這天真純然的神情倒真有幾分稚氣未脫的孩子模樣。他不知道自己這幾日一直這麽看著有什麽意思，就是覺得很滿足。
每次在天亮之前，張煥就會輕手輕腳地踏上窗臺，悄悄離開。
今日似乎不太一樣，他的感覺一向很準，所以他不打算多留，轉身就要走。
“張煥，你要走了嗎？”
熟悉的清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的時候，張煥的身體僵住了，反應過來就要跑。可是，他似乎失去了以往幹凈利落的身手。
程昱臻看他還是要逃，就冷聲喊了一句：“站住！”
聞言，張煥像是被下了咒語一般，竟然聽話地停下了。
程昱臻直接走到他面前，看張煥低著頭，不敢看他。驀然覺著有點好笑，他這一直偷偷摸摸盯著睡著的自己看，見著活生生的反倒是不敢看了。
“怎麽了？地板有什麽好看的？擡起頭來。”
“我，我……”張煥咬著唇，遲疑不定。
程昱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溫聲道：“怕什麽，你沒有做錯什麽。是我誤會你了，不是嗎？是我錯了，對嗎？”
“你沒有錯，是我想得太多。”張煥垂落在腿邊的手收緊了。
程昱臻松了手，轉而擁住了他，“好孩子，沒事了，別委屈了。”
張煥被他抱著，還有些恍惚，繼而慢慢地回抱住他，手漸漸收緊，“哇”一聲就哭了。
程昱臻坐著，看著張煥眼眶紅紅的，鼻子紅紅的，笑道：“都這麽大了，還愛哭啊。”
“我從來就不愛哭，只是……”
“受了委屈是吧，過來，坐這兒。”
張煥猶豫著，走到他身邊坐下。在他身邊，他好像才是做錯事情的孩子。
程昱臻擡手揉著他的腦袋，很溫柔，“我知道我錯怪了你，昊天和我講了好幾次。那之後我想，你是有能力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的。何必再在我身邊，陪著我這命不久矣之人呢。沒想到，你這三天兩頭偷偷摸摸地來看我，倒是讓我……很感動。”
“程……嗯……”
“喊我名字吧，那次你就不就喊出來了。總不得喊我主人或是王爺吧。”
“可以嗎？你比我大，要……尊老愛幼？尊師重道？不對……”
“我也沒比你大幾歲吧，嗯，是大十歲。”程昱臻目光黯淡了些，“過了六年了啊……”
張煥沒有想讓他感傷，就急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嫌你老！那，我喊你昱臻吧，可以嗎？”
“嗯，好啊。”
程昱臻覺著有些冷了，拿了被子就蓋在身上，一並把張煥蓋住了。
張煥看著他，遲遲沒有反應，這個人，他是怎麽看都看不夠嗎？
“你現在是風雲閣的探子了嗎？過得開心嗎？”
“嗯……還行吧。”張煥轉開了臉，想了想，擡頭看他，道：“你知道六皇子進宮的事嗎？”
程昱臻微微點頭，“今天午後的事情，鬧得挺大的，死了不少大內侍衛。”
“你不要和他來往，還要小心他，因為那是假的六皇子。”
“嗯，知道了。”程昱臻看張煥緊張地囑咐自己，心頭一暖，就伸手握住他的手，眼裏滿是真誠，“張煥，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好好活著，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張煥被他這話說得有些心慌，而手裏握著的手也是冰涼的，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爹娘的死。那種不安和孤單，他不想再體會一次了。
“不要說這種話，是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張煥把被子都裹到他身上，目光堅定地說：“你一定會活得我還要久的，閣主那兒還有很多珍貴的藥材，我都給你帶過來。”
“哈哈哈，”程昱臻摸了摸他的臉，笑得很開心，“不用擔心，死不了的。”
張煥看他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用力將他推到床上躺下，給他蓋好被子。
“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還有，那六皇子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但是你不可以看他可憐就同情他，讓他接近你，他是絕對不能相信的，知道嗎？”
“知道了。”程昱臻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臉，“跟個大人似的。”
張煥臉“唰”地紅了，害羞地站起來，就道：“我，我先走了。”
程昱臻點了點頭，問道：“你明天還會來嗎？”
“嗯。”
張煥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跳出窗臺外去了。
早間，張煥還沒有蘇醒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人的氣息，他迅速地從床上跳起來，抽出掛在床頭的劍，直指來人。
蕭逸山盯著近在咫尺的劍，面不改色地用手指撥開，“怎麽在閣裏還怕有人害你？”
“以防萬一。”張煥收起劍，坐了下來，“你找我，有任務？”
“我收到消息，那聽雨閣的殺手是瑤妃雇的。”
“林臨澤告訴你的？”
蕭逸山嘆了口氣，坐了下來，“他怎麽會告訴我瑤妃的動向呢，他一心想幫瑤妃毒害皇帝。現在，應該是想著幫瑤妃的孩子穩定地位，殺了六皇子吧。”
“瑤妃不是想出宮嗎？那個傀儡，殺了有什麽用？”
“女人啊……人總是會變的，會為了私欲利益，不擇手段。”
張煥聞言略有所思，他現在也有私欲嗎，他想要的是……
“你老實告訴我，你昨晚去找程昱臻，是不是也把六皇子是傀儡的事情告訴他了？”
“這個……”張煥沒有否認，目光還毅然無畏地直視蕭逸山，“是。”
蕭逸山兀自再嘆了口氣，這一個個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想著，目光悠長地盯著張煥看，“你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我阻止不了你，我也不想阻止。但是，不是風雲閣的情報都可以這麽隨意地洩露出去的，這是規矩。不然，我們拿什麽賺錢啊？”
“閣主，你不缺錢。”張煥很是老實地看著他，“你那金庫我都知道。”
蕭逸山啞言了，他風雲閣幾百年的基業就要毀在這幾個家夥的手裏了嗎？！
“我不要錢，我只想要那些珍貴的藥材。”
“要給程昱臻啊，不需要！你是不是被他那樣子騙了，我這兒的人都進不了凜王府，你以為他是小兔子，說不定是大灰狼呢！”
“他沒有害人，這就足夠了。”張煥鄭重地表示。
蕭逸山看著他，默默地抽了一把鑰匙給他，“這是寶庫的鑰匙，只能拿藥材。”
“我還沒有那麽市儈。”張煥很坦然地收下了鑰匙。
“我再提醒你一句，凜王不是好惹的，更不是好欺負的。你別被他騙了。”
“他，不會騙我的。”
“是是是，他不會騙你，但也不會主動和你說什麽。想讓你從他那兒套點什麽情報過來，鑰匙不可能的了。我就要求你，不要把未經我同意的情報透露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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