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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殺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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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林臨澤有些憂心忡忡,他給瑤妃端水果的時候,碰到了桌子,磕破了手指的皮。

“臨澤,你還好嗎?”瑤妃握住他的手指看了,接著問:“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娘娘不用擔心。”

瑤妃瞧著他這神色,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你是不是有任務?要出宮就和我拿令牌就是。”說著,暗自嘆了口氣,“你不比我,離不得這籠子。”

“娘娘,你保持好心情,這樣對胎兒才好。”林臨澤勸慰她。

瑤妃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意,“我這第一個孩子,可得順順利利地出來。有了你,娘親也算是有所依靠了。”

林臨澤看著她,有些酸澀的滋味。這是那皇帝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啊……

“臨澤,你摸摸,這孩子動了!很大力地踢我了,肯定是男孩。”

“嗯,一定是個男孩。”林臨澤用手覆在她手上,欣慰地笑著。

這時,程昱琨過來了,在他腳步聲響起的時候,林臨澤就有所覺,即刻就縮回了手。

瑤妃知道他這反應是怎麽回事,臉色不變,眼裏卻少了幾分柔情。

“皇上,您來了。”

“瑤瑤,我是來告訴你個好消息的,幾日前,找到了瑜兒了!”

“瑜兒?”瑤妃眉峰微擰,疑惑道:“是先皇的遺孤?”

聞言,林臨澤愈發憂心,看來,事情變得覆雜了。

“是,父皇臨終前交代的,總算是找回來了。我已經派人去接了。”程昱琨很是欣然地拍著大腿,“臻弟身體不好,瑜兒回來,能幫著處理一些政事,我也可以多陪陪你。”

瑤妃微笑著看著程昱琨,摸著自己的肚子。回來嗎?回得來嗎?

林臨澤回到屋裏的時候,張煥已經在屋裏了,正在看一封信箋。

“我們今天出宮去。”張煥把信箋燒了,目光凝重地看著他。

“嗯,是要出去。”林臨澤長籲了口氣,“那個程昱瑜,曾經的六皇子要被接回來了。皇帝竟然還有餘力能瞞著我們做這件事情,看來其中肯定出了什麽岔子。”

張煥眼神不善,看著他,道:“若不是我自己尋得消息,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皇帝預謀派人殺凜王的事情。”

“我知道瞞不過你,可是你能怎麽做?我們風雲閣與聽雨閣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是風雲閣的人,這事我不會坐視不管。”

“你是想幫他,可是他可不見得信任你,說不定還把你當成奸細呢。”

張煥抿了抿唇,眼神依舊堅定,“即便如此,我也會在暗中保護他。”

“現在還做不得真,你別沖動!”林臨澤現在是煩惱得不得了,“我們先出宮再說。”

張煥看著林臨澤手裏握著的令牌,問道:“你這是問瑤妃要的?”

“不是……”林臨澤捏著那令牌,幽然道:“這是她做婢女的時候的令牌,只是她忘了有這塊令牌的存在。我就一直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走吧。”

張煥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守著這麽個人,真的累。可是累,還是要守著。彼此都是一樣,沒有理由地堅持著。

蕭逸山知道他們倆準會來找他,沒等林臨澤開口,就說了:“第一,六皇子是不是真的,我現在不清楚,第二,皇帝是不是要殺凜王,我也不清楚,那只是預謀。”

到地方,張煥倒是不急了,坐下後,悠然問道:“那你知道些什麽?”

“不管這六皇子程昱瑜是真的還是皇帝隨便找個人來湊的,皇帝都是有意圖要用他來牽制著你們,也就是說他若是死了,很有可能把帝位讓給程昱瑜。所以,現在有兩個法子,一是立刻殺死他,二是立刻殺死那個程昱瑜。”

“這兩個方法都不容易實現吧,皇帝是那麽容易死的,我們這幾年早就成事了。那六皇子更是不知道是不是皇帝設的局,你去殺,不是自投羅網?”

蕭逸山聽林臨澤分析,笑了,“你看,你都懂,來找我幹嘛?”

“自然是討論解決方法。”林臨澤現在很為瑤妃的處境擔心,皇帝已經不信任她了。

“你放心,皇帝還不會動你的瑤妃,不然何必找人來牽制。直接殺了,莫須有的罪名他不是沒有編造過。”蕭逸山倒是不急不緩,反正他心系之人在江湖,怕什麽。

張煥敲了敲桌子,對蕭逸山道:“既然你們一時半會殺不了皇帝,我就不呆在宮裏了。”

“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在宮裏呆著嗎?”林臨澤不高興了。

“你這麽多年不也這麽過來了嗎?而且,你有指望。”

林臨澤驀然嘆了口氣,以為熬到頭了,怎麽這倒是遙遙無長期的節奏。

蕭逸山點了點頭,“也好,反正你去了也沒有用處。我會找人補上你的空缺,不過,你打算去暗中保護凜王?還不如去搜集情報,凜王厲害著呢,用不著你。”

張煥抿了抿唇,很是不甘心,“行吧,去收集情報。”

“那就這樣,臨澤回宮裏穩住瑤妃,她肯定會情緒失控,你讓她等幾天,只要確認那六皇子是真的,我們就把他劫了。若是假的,就殺了。”

“那孩子是無辜的。”張煥還沒有那麽狠心。

“你記不得凜王被害的事情了,無辜,世人誰不無辜?”蕭逸山譏諷道。

張煥沒有回話,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是非黑白來解釋的。

“行吧,先這樣,我先回宮裏去了。”

“去吧。”

林臨澤走了,他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出宮來了。兩只在籠子的鳥兒,能作伴也不錯。

張煥還是等在了凜王府的屋頂,看著那屋子的燈火滅了。他想在臨行前,見程昱臻一面。相隔一個月,他在宮裏總是站在正殿的門口發呆,那時候,在他腦子裏的,是什麽呢?

或許是月色太過於皎潔了,屋裏似乎亮堂堂的。

張煥小心翼翼地湊近那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都要跳出他的喉嚨來了。這不只是緊張激動,還有這一種意味不明的渴望。

這讓他想起了他做的夢,夢裏只有一扇窗,一張床,他和程昱臻,做什麽……

想著,張煥的臉充滿了窘迫,他看著床上睡著的人,依舊那般的俊美無暇,是他眼裏心裏的神祗。他曾經對程昱臻很失望,甚至有著一種怨恨。可是知道他的經歷之後,卻能夠接受他的不信任,只要能在他身邊,還能看著他,有什麽關系呢。

在宮裏,他清楚地了解到林臨澤對瑤妃的深情與絕望——不可能得到,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她。一直活在她身邊,可是她的心裏何曾有他。

他當初很不理解林臨澤,後來就知道他帶笑的面具下,是滿臉的淚痕。

“程昱臻,我真的很想……很想在你身邊……”

張煥緩緩地伸出手,卻在碰到程昱臻的臉的距離下,停住了手。他想起林臨澤的那句話,人總是很喜歡自欺欺人。他真的是想在他身邊嗎?

只是單純地想要報答他收留他,給了他機會嗎?還是自那場夢之後,就變了呢……

人一旦了解了自己的渴望,要麽就去努力爭取,要麽就會逃避。張煥選擇了後者,他不能想象要是程昱臻知道了他的心思,會怎麽看他。

張煥逃似地跑走了,他或許沒有想到,床上的人或許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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