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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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的近侍將近二十來名,年紀不等,看跟著妃子的年份。不過似乎都是容貌俊俏或是柔美的,姿色上乘的人物,即便有的不年輕了,卻還是“風韻猶存”。

張煥低著頭盯著地板看,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蕭逸山非要給他易容才讓他進宮了。

總管太監李公公很是嚴肅地掃過這些近侍,眼裏滿是不善。

“你們都給我好好看好了,若是有什麽反應,就別怪我了。”

“不敢。”

“來人啊,拉開!”

張煥疑惑地擡頭,一面墻那麽大的屏風被幾名太監拉開了,在屏風後面,不著一縷的男女擁抱在一起,面色均是潮紅,年紀並不大,大概是十□□的模樣。

“開始吧。”李公公用一種近乎惡毒的眼光看著他們。

那對男女一開始還拘謹不已,漸漸就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憑張煥的感覺,他知道這對男女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而且臉色不對,肯定是被下了藥的。他們這循序漸進的過程,明顯就是在做戲,只不過是假戲真做。

張煥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眼睛餘光看其他人,均是毫無反應,面色如常地看著。

本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張煥不是沒有看過春宮圖。然而在男女喘息著,交纏,交合的過程中,張煥驀然感覺到一股被壓制的痛苦湧上來,他的臉很燙,就像發燒了似的。然而他的眼睛卻還是盯著他們,那種纏綿,就跟□□一樣,迅速流轉在他的血液中。

林臨澤觀察著張煥,看得出他面色雖然如常,眼睛卻透著一種好奇與癡然。

真是第一次啊,不過……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越是有所觸動,那藥可就給予越大的痛苦。看來是要熬一陣子了,想來,他第一次的時候,倒是沒有這麽痛苦的。

這場戲終於落幕了,那對男女無力地躺在那床榻上,眼裏只有疲憊和痛苦,並無愛意。

屏風再次被拉上了,李公公很是平淡地掃過眾人,再一個個地檢查身體,他在張煥面前停留了一下,細細瞧了瞧他的神色,接著說了一句,“很好。”就繞開了。

“希望你們能安分守己,好好服侍主子,也能好好保住小命,都回去吧。”

“是,謹遵公公教誨。”

林臨澤走時,踱步到張煥身旁,不留痕跡地扶住了他。

張煥回了屋子就吐了,迫不及待地用了摳喉這一招,就想把那藥丸吐出來。

林臨澤別開臉不看他,兀自倒了茶喝,風輕雲淡地說:“你別想了,那藥入口即化,已經被你吸收了。你還是多喝點水,忍忍就過去了。”

“真惡心。”張煥洗了臉,坐到林臨澤身邊。

“第一次是這樣,後面習慣了就好了。來,喝茶。”

張煥端起茶杯,喝了,那股子沖動被壓制的痛苦已經消失了。

“很痛苦吧?然後,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感受?”林臨澤瞇著眼睛看他。

“沒有!”張煥只覺得難受,再無暇想其他的。

林臨澤看著他那一臉煞氣,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如果要是晚上做春夢了,記得早起的時候,把被單洗幹凈,別曬出去,曬在屋裏,知道嗎?”

張煥抿了抿唇,沒有理他,他才不會做什麽春夢呢。

有種事情叫做做夢,有種很美好的夢叫做春夢。

張煥是被驚醒的,他滿頭大汗,神色緊張無措,若是沒有面皮遮掩,恐怕那潮紅的臉色也畢露無疑了。等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身下時,就發現褲子被單上一片潮濕。

晚上果然,不能輕易入眠,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時刻都得防著點。

早間起來,林臨澤依舊看到張煥在窗口站著,而他的床鋪被單是幹的。

“不對啊,難道他的猜測是錯誤的?還是張煥還沒有喜歡的人?”

張煥耳力敏銳,自然聽到了林臨澤在呢喃些什麽。昨晚他驚喜後,就已經將被單洗了,曬幹了。只不過,之後他就再也睡不著了。

“我已經洗好了,曬好了。”

“所以你晚上沒睡?”林臨澤看著他略有些迷惘的眼神,也不再討論這個,將藥瓶遞給他,道:“走吧,你有沒有問題?”

“沒事,走吧。”張煥搖了搖頭,想了一晚上,也該想明白個大概了。

林臨澤跟著張煥走,他沒見過張煥這樣子,覺著他這個過來人是應該給點引導的。

“你昨晚……夢到了什麽……”

“就兩個人,在擁吻,沒了。”張煥才不會告訴他,這種秘事也不是可以分享的。

林臨澤也不在意,無非就是那些內容。

“你自己想得明白就好,在宮裏也無聊,沒什麽好玩的。”

張煥現在知道,自己是可以堅持下去的,不過是兩個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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