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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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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木雕鏤空的窗臺外,閃過一道矯捷的身影。

徐昊天端著酒杯,驀然瞇了瞇眼睛,臉色微變。這氣息,十分熟悉。

“哎喲,好久不見了,徐昊天。”

在徐昊天察覺出來人的動向時,人已經到達了跟前,依舊是人比花嬌的姿態。讓他有一瞬間想拔劍刺穿他心口的沖動,但是作為一名俠士,他不該隨意殺人。即便眼前的這個人,他殺千萬遍都不足以洩憤。

“你來做什麽?”

“這麽冷淡?我們好歹也是朝夕相處過一段時間。”

“等等,”徐昊天躲開他的手,站起來,瞪著他,一臉警惕,“你把話說清楚,不是朝夕相處。你偽裝成女子,騙我照顧你一個月,卑鄙無恥!還敢來找我?!”

提到這個,蕭逸山挽著自己的一絲發絲,笑得很是得意,“卑鄙無恥?你這是罵我呢,還是罵自己呢?那時候,明明是你春心萌動,差點與我……”

“閉嘴!”徐昊天拔劍了,他怒不可遏地指著蕭逸山,吼道:“你還提!”

蕭逸山一臉閑適淡然地看著他,料準了他不會動手。

“動心就動心了,有什麽不可承認的?”

“那是你騙我的!那簡直就是不堪回首……也只有你這麽不知廉恥才會……”

“不知廉恥?”蕭逸山瞬間就變了臉色,惡狠狠地瞪著徐昊天,猛地逼近他。

徐昊天一見蕭逸山到眼前,被嚇到了,劍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蕭逸山一把摟住徐昊天,嬌嗔道:“我都說了,只有那麽一次才扮了女人,還不是為了接近你。但是我那次真的是受傷了嘛,沒有騙你……”

“你放開……”徐昊天無力望天,手都不敢碰蕭逸山。

“想我風雲閣的閣主!只為了你才屈尊降貴扮了女人,你竟然還不識趣!”

“你,你給我放開!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

蕭逸山才不會放手呢,他早就把徐昊天看透了,他不敢對他怎麽樣的。

徐昊天唯一的天敵和克星就是蕭逸山,這也是他不堪回首的黑歷史。是他天下第一俠士的汙點,奈何他就是奈何不了蕭逸山。

“閣主大人,你還想這樣調戲天下第一俠士多久啊?”

聞聲,徐昊天驚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向站在窗臺前面的人,少年披肩的長發在風中飛舞,眼中透著一股子狡黠的光澤。長相依舊那麽平凡,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張煥?!”

“嗯,一年不見了,大俠的武功怎麽不見長進啊?”

徐昊天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看到了有著蕭逸山影子的張煥。

蕭逸山見徐昊天的註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不情不願地松開了手。

“閣主,沒有想到你還扮過女人?”張煥倚著窗臺坐了,很是輕盈,笑得很詭異。

“怎麽,不行嗎?”蕭逸山瀟灑地一甩袖,坐下了。

徐昊天看了看蕭逸山,再看看張煥,面色一凝,道:“蕭逸山,你教張煥什麽了?”

“自然是我風雲閣的所有獨門秘籍,你不覺得他現在很厲害嗎?連你都沒有發覺他的氣息。說來,我比你更適合做他的師傅。”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昊天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哎,別這麽氣,這次來找你,是因為那個三年之約。”

徐昊天冷靜了下來,坐在蕭逸山的對面,冷漠地說:“那個約定,在兩年前就已經廢了。”

聞言,張煥臉色微變,抿了抿唇,不甘心地看向徐昊天。

“哦?你都和他說什麽了?”蕭逸山倒是沒有感到緊張和失望,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張煥走了之後,我就飛鴿傳書和昱臻說了。他說了一句,鳥兒遲早是要飛回林子去的。”

“他……就沒想過……要找我?”

徐昊天看著他的神情,目光銳利地投向蕭逸山。

“你別這樣看我,這我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發覺了。這個,可不怪我。”蕭逸山詭異地笑著,湊近了徐昊天一點,道:“你也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徐昊天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來,驀然有些愧疚。如果他不放張煥走,是不是張煥不會落入蕭逸山的魔手,或許還有救……

張煥在窗臺坐了很久,皎潔的月光打在他臉上,顯得他臉色很是蒼白。

錯過了幾次?離開府邸的時候,等待著他回來的時候,三年之約的時候……這樣的錯過,是不是暗示著他們並沒有緣分?

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錯過!他不願意,什麽都不做!

“是不是很不甘心?是不是很想他的生命力印刻上你的影子?”

“閣主,這麽晚,不陪徐大俠,來看我笑話?”

蕭逸山抱著胸看著他,接著嘆了口氣,“徐昊天是塊難啃的骨頭,我都啃了這麽多年了,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只是你,我最得意的徒弟,總該給你點獎勵。”

張煥從窗臺上跳下來,冷漠地看著他,“我沒有承認你是我師傅。”

“沒關系,我就喜歡你這種離經叛道的態度。好啦,說正題,我要你做的事情,時機到了。”

“嗯,去哪兒,什麽時候?”

“就明天吧,去元都,到凜王府,拿一封信。上面只有‘遺詔’兩個字。”

張煥挑了挑眉,風雲閣是江湖派別,一直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怎麽突然就……這讓張煥很不安,而他不能夠肯定的事情,他都不會輕易冒險。

“這可是件大事情,你去拿到了。我就告訴你怎麽回到你那主人身邊,怎麽樣?”

“成交!”張煥看了他一眼,突然腦子就靈光一閃,眼睛透出一種危險的氣息,“閣主,以你對徐大俠的緊密跟查,你早知道三年之約已經取消了。你讓我來這兒,就是為了利用這個條件,讓我幫你完成這個任務吧。”

蕭逸山眼睛驀然一亮,讚賞地看著他,“聰明,總算把小羊培養成了小狼了!你只要多經歷些事情,肯定會比我更厲害,說不定我會把風雲閣傳給你……”

“免了!我一點都不喜歡那種陰沈沈的地方。走了!”

張煥說著就跳出了窗臺,蕭逸山尋不到他的身影,卻笑了。你不喜歡,可是不可否認,你很適合做探子,或者天生就是做刺客的材料……

希望這次任務,能夠順利完成,蕭逸山笑得很是詭異。

“是你讓我不告訴你的,我可是一點痕跡都沒有讓你察覺哦……”

元都真的很繁榮,即便這裏也是隱藏著最多陰暗不堪的地方。

張煥坐在茶棚裏喝茶,他一身偏灰色的衣裳,看上去就跟普通的趕路人是一樣的。

“老板,這地方我初來乍到,那凜王府在哪兒呢?”

茶棚老板給他倒了一壺茶,看少年普普通通的,也沒啥心機的模樣,就提醒道:“在這元都,可不能輕易提到凜王。當今皇上和凜王關系很不好,凜王府一般人不允許進出,就是皇上,也得通報了才給進,可奇怪了。你若是要去看看,就從這條街一直走,盡頭就是。”

“啊,謝謝了老板。”

張煥給了茶錢,有些奇怪,他也算是在風雲閣耳濡目染,怎麽就沒聽過凜王的事兒?

“哎喲!”

張煥思考的時候,就看到前面一位老人摔倒了,籃子裏的蘋果都滾了下來。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忽而就換了個親和的神情,趕忙走過去把老人扶起來。

“大娘,您沒事吧?要看著點路,你看蘋果都摔壞了。”

“哎喲,這眼睛也不大好了,謝謝你了,小夥子。”

張煥微微笑著,扶著老人一路走到了她的家裏,她的家人要留他吃飯,他就答應了。

飯後,張煥和屋裏的男主人喝茶,就問了,“大哥,我這是來元都討生活來了。不知道這凜王是……什麽人物?”

“小夥子,你這是從很偏遠的地方來的吧。這事兒啊,說來也長了。”男主人想了想,繼而說:“聽說啊,當初先帝駕崩的時候,是要把皇位給凜王的。可是最後不知怎麽的,就是皇上當皇帝。後來,凜王被皇上派去鏟除逆賊,回來還好好的,後來身體就不行了。從那時起,他就從不出凜王府,也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張煥點了點頭,“這樣子啊,謝謝大哥了,我這還怕犯了什麽忌諱呢。”

“知道了,你也別到處問,免得被抓去問罪。這世道,什麽莫須有的罪名都有。”

張煥知道了要的信息,笑著和這家人告別,就去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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