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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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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風父回來後,風知意就再也沒去過風老爺子那邊。

風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風知意當天的話給震懾到了,還是忙得解決“內訌”自顧不暇,所以倒是一直沒來找過她。

不過到底生活在同一個大院裏,風知意外出去學校的路上、想從空間裏拿出食物來給早出晚歸忙活的孟西洲補補身體就特意借口自己去買菜、或者晚飯後一家人去大院裏散步納涼,陸陸續續地從大院各處聽到有關風家的只言片語。

風父回來的第二天,沈家那邊的大家長就出面給風家下了最後通牒,說是看在親家一場的份上,已經幫風家養了六七年的老婆孩子,問風父到底還要不要那四個人?

若是不要的話,就別耽誤沈母改嫁,那三個孩子也會正式記到沈家的名下,成為沈家子孫,以後跟風家再無任何關系。

風知意聽得暗自“嘖”了一聲,這沈家也挺夠無賴無恥的。之前明明是撇清關系,現在卻說成是患難扶持、幫風家養兒媳孫子孫女。

如今沈家拿著那三個已經養熟的孩子做把柄,風家這下是不認也得認了,不然那三個孩子就要打水漂了。

但是許梨香怎麽辦呢?人家也是正兒八經地領了證生了孩子的。無緣無故的怎麽離婚?怎麽能好好地拋妻棄子?

而且,風父已經有三段婚姻了。在這個年代,若是再離婚再娶,哪怕是娶前妻,他的作風問題肯定會遭到嚴重的質疑。

那他“官覆原職”,可能就要岌岌可危。

還有就是,那天她當著許梨香的面,給風老爺子上了眼藥、揭露她曾犯罪的事實,風老爺子不可能不去查清核實。

而且那天是在露天的院子裏,左右鄰居、以及偶爾路過的路人,肯定對此事都聽到了那麽三言兩語。

所以不管是風老爺子還是風父,都不得不去正視這個問題。因為這個許梨香不管是去是留,都會影響到風父的仕途。

想要留下許梨香,就必須幫她洗清罪名;想要理直氣壯地離婚,也得拿到足夠的證據和理由去“大義滅親”。

這麽一看,好像大義滅親掉許梨香,才是對風家對有利的局面和選擇。

不過,風父那個戀愛腦會舍得放手陪他共患難見真情的新歡嗎?

風知意對此不太抱有希望。

而且,許梨香會就此認輸嗎?

她不會。

果然,沒多久許梨香就絕地反擊,拿出了她最大的殺手鐧·金手指——

這日傍晚吃過晚飯,風知意一家正在院子裏吃西瓜納涼。

倚坐在搖籃裏的小孟灼看著爹娘在吃,卻獨獨不給他吃,急得“啊啊啊”地拍手直叫。

孟西洲好笑,就拿了片瓜瓢讓他嘗嘗味兒,被風知意沒好氣地拍開他手,“別亂餵,他現在還不能吃這個。”

剛到嘴邊的西瓜又飛了,小孟灼的目光追著西瓜落到了孟西洲嘴邊,那委屈又眼巴巴的樣子,都要哭了。

孟西洲失笑,問風知意,“他都五個多月了,可以吃輔食了吧?是不是可以吃一些蔬菜水果糊糊,添加維生素什麽的?”

“他現在母乳吃得很好,等六個月之後再添加輔食也不遲。”風知意也是根據孩子身體所需餵養的,“放心吧,這事我有數呢。”

“嗯。”這個孟西洲倒是十足十地放心,畢竟孩子確實被他媳婦兒餵養得很好,他幾乎都沒操過心,“那下個月就可以添加輔食了,我弄點魚肝油來?還需要什麽,你給我列個清單,我盡量去找。”

風知意本想說不用,但見孟西洲看著孩子那溫柔疼愛的眼神,想著這是他對孩子的心意,就不攔著他想為孩子做些什麽,“行,那我回頭想想。”

正說著話,警衛員來說,風老爺子來訪,問她要不要放進來。

因為風知意以前就交代過他們,不要隨意放任何外人進來。而且院子裏種了很多在他們眼中的“科研實驗品”,他們確實不敢隨意放人進來。

風知意一楞,趕緊擱下西瓜,洗洗手,擦了擦嘴和手,去院門口迎老爺子進來,“爺爺,您怎麽來了?快請進。”

這個時候風家這麽“忙”,老爺子怕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風老爺子隨著她走進院子,左看看有個警衛員在瓜藤下拿著紙筆在記錄什麽,右邊剛給他開門的警衛員也在菜地裏拿著筷子捉蟲子,中間孟西洲帶著孩子在吃西瓜。

這生活溫馨悠閑的,讓風老爺子想起自家裏的雞飛狗跳,心中不由輕嘆,“有點事兒想問問你,方便去你家書房說嗎?”

要去書房說的事,那肯定就是正經又重要的大事兒,風知意立馬手往屋裏邀請,“這邊請。”

孟西洲見此,跟風老爺子打過招呼後,適時抱起孩子,“那我帶寶寶出去走走?”

風知意點頭,“好。”

然後領風老爺子進了屋,“您先坐,我去給您倒杯茶。”

“別忙活了!”風老爺子攔住她,見這屋裏沒人,就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就是想來問問你,三年後,t山是不是有大地震?”

風知意一怔,許梨香這是把她重生的金手指拿出來作為籌碼了?那她肯定不會跟風家父子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應該會表示她有預見能力什麽的。

而且,肯定還在某件事情上已經取信過風家父子。不然,若沒有一定的相信,風老爺子不會來跟她求證。

不過是什麽風知意沒興趣知道,也無意參與進去,就一臉疑惑茫然地搖搖頭,“不知道呀!”

隨即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歉,“我雖然是那什麽,但我歷史學得不好,只知道個大概的歷史軌跡。具體都發生過什麽,我還真不太清楚。爺爺您可以想象一下自己,您現在對千年前的宋朝每年發生了什麽事能知道多少?嗯,距此千年前應該是宋朝吧?”

風老爺子眸色晦暗又覆雜地看著她,好半晌都沒說話,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了,最後還是微微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然後也沒多逗留,隨意說了兩句話就走了。

送走風老爺子,風知意就直接往他們一家經常飯後散步的路上去找孟西洲跟孩子。

找到孟西洲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他抱著孩子,跟前站著一個婦人正遞給他一個禮盒說著什麽。而孟西洲朝她堅定地搖了搖頭,臉色冷淡地說了句什麽。然後那個婦人就有些訕訕地收回了禮盒,再說了句什麽就走了。

風知意仔細看了看那婦人,發現居然是沈母。走近了問,“她找你做什麽?”

孟西洲看到她,倒是神色柔和下來,“她來給孩子補滿月禮,我說我們跟她沒關系,用不著。”

“哦!”風知意瞬間就了然了,“她這是想找同盟軍呢?”

孟西洲猜想,“大概是看中了爺爺比較看重你吧,或者說你在爺爺面前有說一不二的能力。”

說起這個,想起來問,“爺爺找你什麽事?”

風知意看看左右,偶爾還是有路人的,就趴在他耳邊輕聲說,“他來問我未來幾年會發生什麽事。”

沒把許梨香重生的事情告訴他,感覺這不是什麽好事。再說,她若說了,又要解釋她是怎麽知道的,然後又牽扯出原書什麽的要說不完了,她嫌麻煩。

孟西洲聽得訝然,“你也告訴了他你是那……”

意識到這會在外面,話就沒說完。

但風知意知道他的意思,微微點頭,“我第一次去看他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出了我跟以前的區別,都懷疑我不是本人了,我這不是沒辦法嘛!”

要她偽裝成原主她也偽裝不來,怕謊越扯越多,圓不完,“他那個老人精,不給他說點實話,哪能糊弄得了他?”

而且,她若不表示“原來的她”已經死了,想必風老爺子如今也沒那麽容易放過她。

就是因為有解不開、過不去的生死大仇在,風老爺子才沒好意思要求太多,才一直采用懷柔的方法想感化她。

不然,她若是原包裝原主,就以風老爺子這暴躁的脾氣和強硬的作風,還有點大男人主義的傳統老思想,說不定會對她采取強硬手段逼她回家認親。

孟西洲知道他媳婦兒有分寸,微微放心下來,“你咋糊弄他了?”

“三分真話七分假話唄~”其實風知意跟風老爺子說的,比對孟西洲說的內容還要簡單含糊,“這樣的話最容易糊弄聰明人了。因為聰明人想的多,不管你對他們說真話還是假話,他們都不會全部信任或全部不信任,他們會自己猜想推測斟酌。”

她這三分真話七分假話的技巧,就是要引導聰明人推斷出她想要給別人的“真相”。

孟西洲失笑,“小機靈鬼!那你跟他說了嗎?他今天來問你的事。”

“沒說,”風知意微微搖頭,可沒興趣成為別人的金手指,“我說我歷史學得不好,不知道。”

孟西洲讚同地點頭,“這事兒確實不該說,不然他們家以後是福是禍,你都要撇不清關系了。”

因為是她提前告知的,這影響了他們的發展和決定。

“嗯。”這確實是風知意不想告知風老爺子的原因,而且她還覺得,“未來怎麽樣,等日子過過去不就知道了?提前知道作弊,其實福禍難料。”

所以有個許梨香在風家,還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孟西洲深以為然,就算他沒有重生,他也不會問他媳婦兒未來幾年的事,給她增加心理負擔。

但風老爺子的想法,明顯跟他們不一樣。

因為,他保下了許梨香。

風知意得知許梨香以前那勞改的事被洗白時,有點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風老爺子人老、野心不老,或者說,他可能是在為子孫籌謀。

也許,還有許梨香枕邊風的能力,吹得本就是戀愛腦的風父更舍不得患難與共的新歡了吧?

總之,許梨香算是在風家稍稍站穩跟腳了,在小樓裏住了下來。

但也不一定,因為還有沈家那四個人在一旁虎視眈眈。

而且,風老爺子也沒對沈家的放話表態,只說這是兒孫的事,讓兒孫自己去解決,他不管。

這讓風知意有點懷疑,他這是不是在玩相互制約的權衡術?是在吊著沈家威脅著許梨香展現出她的價值?

而風父則表示,他很感謝沈家幫他養了多年的孩子,會盡量感謝補償前妻。還暗示,他現在剛官覆原職,不宜再離婚結婚。

沈家也就沒再咄咄逼人,畢竟,他們看中的就是風父的位高權重。若是把這個作沒了,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所以呢,鬧騰了一個多月的風風雨雨,風家總算暫時平靜下來。

這日中秋節,時隔一個多月,風老爺子才終於再讓她過去他那邊吃晚飯。

畢竟過節嘛,就算是一般的親戚也該相互走動往來。而且,一個月去看一次風老爺子也是應當的,所以風知意就拎著節禮、帶著老公孩子去了。

到的時候,風老爺子跟風父正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說話,那個黒瘦黒瘦的小男孩,在一旁獨自玩耍,倒是比剛來的時候稍微長肉了些。

廚房裏聽著有兩個人的動靜,應該是許梨香和周阿姨在準備晚飯。

看到她來,風老爺子沖她點點頭,“來了?”

神色如常得甚至有些長輩的慈愛和溫和,好像從前那些爭執、那些矛盾、那些不愉快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嗯。”風知意也神色如常地上前去,示意提著節禮的孟西洲把東西擱在一旁。

風老爺子看了眼孟西洲擱下的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且還不少,就有些嗔怪,“來就來了,怎地還那麽破費帶這麽多東西來?”

“這不過節嘛,”風知意抱著孩子坐下,“而且也沒有破費,都是我那單位裏發的。我看都是保健品之類的,給爺爺您用正好合適。”

風老爺子氣笑了,“你這是在說我老了是吧?”

“哪能呢?”風知意也笑,跟給她送來茶水沖她笑的周阿姨微微點頭,然後跟風老爺子道,“爺爺您老當益壯,再好好保健保健,定能再年輕個十來歲,回到壯年時。”

風老爺子失笑,“你倒是挺能胡說。”

說著看到孟西洲在風知意身邊落座後,自然地接過孩子,“你最近在忙什麽?好像沒見你去省城那邊了?”

孟西洲讓孩子坐在他腿上,擡眼回答,“在幫劉首長打理京市這邊。”

風老爺子有些意外,“面上的事兒,你可以跑了?”

孟西洲搖搖頭,“我就是幫忙跑跑腿,面上的事兒有人出面,不用我。”

風老爺子微微點頭,有些蹙眉,“不占名兒到底吃點虧,可你這身份也不能有個正經的編制,老劉他也沒辦法。”

正覆雜看著風知意的風父聽到這話,回神忙問,“他什麽身份不能編制?”

風老爺子輕嘆了一句,“地主。”

風父楞了一下,看了看孟西洲,“其實,也沒有明文規定不能正式編制,只不過現在的環境大家普遍歧視。如果個人政治表現好的話,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他現在的職位就是負責這方面的。

孟西洲對他禮貌笑笑,“不用了,謝謝。”

氣氛一時有些僵凝,風父有些不自然地笑笑,目光往下落在孩子身上,眼神溫柔了些,“這孩子帶得可真好。”

風知意眼角餘光掃過一旁角落裏的黒瘦小孩,正怯生生地眼帶羨慕地看著這邊。心裏暗嗤,有空不多看看自己的兒子?看那眼巴巴的樣。

“可不是。”風老爺子也看著孩子微微點頭,“這孩子可真是一天一個樣,一眨眼,就這麽大了。”

說著,擡眼問風知意,“開始吃糊糊了嗎?”

風知意點頭,“開始吃了,上周開始吃的,他還挺愛吃。”

風老爺子聞言立馬說,“那一會讓小周給孩子打一碗糊糊,他現在都能吃什麽糊糊?”

“不用了,他來之前吃過了。”風知意謝絕,“不然一會他餓著肚子看我們吃飯,一準鬧得天翻地覆。”

風老爺子“哈哈”一笑,也想起來了,“對,忘了這小子哭起來特別有勁,跟虎嘯似的,特別兇,能掀了屋頂的那種。”

風知意也笑著稱是。

正談笑間,門口又傳來一陣響動。

眾人擡眼望去,是沈母領著三個孩子進來了,對風老爺子和風父笑得自然親切,“風哥,爸爸。”

三個孩子也接連喊著爸爸和爺爺。

風知意暗自挑眉,這四人是警衛員給自動放進來的,那應該就是風老爺子特意邀請他們來的?這是怕家裏不夠修羅場?

風老爺子對沈母神色寡淡地微微點頭,對三個孩子倒是真情實意地溫和了些,問工作問學業。

風父則是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沖他們沒什麽區別地點了點頭。

沈母一點都不以為意,自然親近地挨著他身邊坐下,把手中的禮品遞給他,“風哥,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補品。你這幾年受苦了,好好補補身體吧。”

風父眼眸微動,一點點柔和下來,有些感動地接過,“謝謝。”

風知意看得暗嘖,她大概知道風父是個什麽樣屬性的人了。這太好攻略了,別人一對他好一點,他就心軟了。

這時,估計是聽到動靜的許梨香從廚房裏端出來了一小盆湯,擱在餐廳餐桌上,朝這邊溫柔賢淑地喊,“飯好了,吃飯吧。”

風老爺子停止跟大孫子說話,率先站起來,“吃飯吧。”

眾人起身,去餐廳熱熱鬧鬧地圍著餐桌坐下。

許梨香還貼心地給風父拉開椅子扶了他一下,低聲溫柔中透著關切心疼,“風哥你慢點,你這腰以前勞累出來的暗傷還沒好呢。”

風父果然感動地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沒事兒,現在不幹那重活好很多了。”

許梨香笑笑,溫柔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正是風父吃了一款,示意一旁道,“你也坐下吧,做晚飯辛苦了。”

“不辛苦。”許梨香順勢坐下,把剛想坐這邊的沈母給擠到了一旁,擠得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隨即像是才發現一般,忙回頭抱歉,“啊對不起,嬸子,沒撞到你吧?”

沈母扶著自家女兒站穩,皮笑肉不笑,“我比風哥小三歲呢,你喊我嬸子,豈不是得喊他叔?”

許梨香神色僵硬了一瞬,隨即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大姐,我是看著你這麽大年紀的人喊習慣嬸子了。”

“哦是嗎?”沈母也不爭,去一旁坐下,“那妹子,你今年多大?看你這相貌,好像沒比我小幾歲啊!”

許梨香:“……”

風知意也無語,看了眼那黒瘦的小男孩孤零零地躲在角落裏,還是怯生生又渴望羨慕地看著這邊,實在忍不住提醒,“那孩子不過來吃飯嗎?”

風老爺子往那角落裏看了看,登時冷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看向許梨香。

許梨香像是這才想起,趕緊站起來去描補道,“他有些頑皮,吃飯上桌的話會把飯菜搞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你們先吃吧,我先去餵他。”

風知意一點都不覺得那孩子會是個頑皮搗蛋的,她來了這麽久,就只見那孩子安靜地呆在角落裏乖乖地自己玩,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吵鬧一下。

大概是不哭的孩子沒糖吃,風父一點都不心疼自己的兒子,還一臉心疼地拉著許梨香道,“你先吃吧,孩子吃飯慢,等你餵好他,飯菜都涼了。”

風知意:……所以孩子活該吃涼的?

沈母嗤笑,“這麽大的孩子還不能自己吃嗎?還要餵啊?”

許梨香小心地看了已經拿起筷子開吃的風老爺子一眼,就忙道,“那我盛點飯讓他自己吃。”

說著,還真的拿了個小碗,弄了一些飯菜,拿到一旁讓孩子坐在小凳子上面吃。

可能是餐桌上實在沒位置了,沒讓他上桌。

風老爺子見此,停了停手中的筷子,對著抱著孩子的風知意道,“你也把孩子放下吃飯吧,可以放在沙發上,讓他自己玩一會。”

“沒事兒。”風知意笑笑,她從不在陌生地方放下她孩子,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筷子,“我這樣也能吃。不然把他丟在一旁,他會哭的。”

孟西洲還配合地給她盛了飯、舀了湯,“想吃什麽,我給你夾。”

沈母喝著湯搭話,“那你們也太嬌慣他了。”

風知意神色淡淡地跟孟西洲示意了一下豆角,“他就這麽小一回,不這個時候好好嬌慣,難道等長大了再嬌慣他嗎?”

說著,神色習慣成自然地吃下孟西洲立馬夾過來的豆角。

沈母知道她意有所指,笑笑沒說話。

吃完飯,老風爺子開口想留下大孫子,“你就住這吧,明天跟我一塊坐車去單位上班也方便些。”

大孫子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微微搖頭拒絕,“不了,爺爺。我媽一個人帶著弟弟妹妹住在外面,我不放心。”

風知意在喝解膩的茶,聽了這話,挑眉看了眼那神色謙遜恭謹的大孫子,這是在威脅:不讓他媽回來,他就不回來?

風老爺子神色果然不悅地皺了皺眉,“那你就帶著弟弟妹妹都住回來!家裏又不是沒地兒,你們以前住的屋子都還在。”

大孫子垂首低眉,看不清神色地道,“我媽因為堅持等我爸,現在已經被我姥爺姥姥給趕出了家門。要是我們幾個再不要她,那她就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外面,我實在不忍心,也愧為人子。”

哦豁,這話說得……風知意看沈母已經黯然神傷地垂首抹淚、擺好了要撕逼的架勢,怕被殃及,趕緊擱下茶盞起身告辭,“爺爺,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正對大孫子皺眉的風老爺子神色緩和地對她微微點頭,“好,路上小心點。”

“欸,好。”風知意趕緊跟抱著孩子的孟西洲走了出來,離開了那院子,走遠了一些才低問,“怎麽回事?沈家竟然把那四個人趕出來了?他們不是要攥著三個孩子當把柄的嗎?”

孟西洲不太關心地搖搖頭,“不知道。或許以退為進、賣慘博同情?還是欲擒故縱、放長線釣大魚?”

風知意沈吟著微微點頭,“孫子孫女流落在外,風家又不是沒人在,不接回去說不過去。可子女又不能拋下母親不管……嘖,爺爺這是要有兩個兒媳婦的節奏嗎?”

孟西洲正要開口說什麽,他們身後有一道聲音急吼吼地怒吼,“快閃開!快閃開!那車子失控了!”

兩人回頭,在還沒有完全夜下來的天色下,一輛失控的車子橫七八縱、七扭八歪地疾速跌撞過來!

風知意瞇眼,看著天色還沒黑就開著車子大燈擾亂遮掩人視線的那車內人,他看似慌亂,其實眼神明明是有目的地把車子失控地撞過來。

風知意立馬帶著也反應過來拉著她閃開的孟西洲、借著他的力道瞬間飄忽得更遠,同時手中的異能借著車燈的遮掩,毫不客氣地砸過去——

然後那車子就真的像失控了一樣,重重顛簸了一下就開始翻滾,一連翻了好幾個跟頭之後,在來來往往的路人驚恐尖叫之下,就地“嘭”地一聲大爆炸!

遠遠站在路邊的風知意面無表情地看著瞬間燃起起熊熊烈火,她不管這個陌生的司機是劊子手還是棋子,敢動她的丈夫和孩子,就不可原諒!

她的逆鱗,觸之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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