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傷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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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湜,我喜歡你。”季醫生低回婉轉的表白引得花湜的脊背狠狠一僵。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季醫生沒有放開她,而是一下一下幫她順著脊背,感覺到花湜的身體漸漸恢覆柔軟。

被季元晴迷得七葷八素之後,花湜總算是抽空撿起了一點點理智,她心中冷笑,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從他懷裏直起身子,對準那兩片薄薄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你不是喜歡我嗎?不是說我也喜歡你嗎?

老娘就喜歡給你看!

花湜簡直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對著季元晴的嘴唇又撕又啃,心想薄嘴唇了不起啊,老娘就讓你見識一下香腸嘴。

季元晴卻一直用溫柔的回應來包容她狂野的攻勢,仿佛她越是粗魯,他就越說開心似的。

花湜心中越發惱恨,索性伸手探進他敞開的大衣裏,撩開煙灰色毛衣,就狠命解那皮帶扣。

隔著褲子,花湜依然能感受到某個部分的堅|硬。

她索性在座位上轉了個身,右腿跨過手剎,膝蓋跪在季元晴兩|腿之間的座椅平面,雙手加快了速度。

皮帶扣應聲而開,花湜立刻就探進他的褲|腰扯他的內|褲,她故意表現得熟練又急切,卻被季元晴按住了手。

“花湜……”他的呼吸不太穩定,聲音比平日裏聽起來沙啞許多。

花湜放開了他,手臂仍然撐在他的肩膀上,俯視著季元晴,他的頭發被自己揉得像雞窩一般,一雙眸子沾染了水汽,落寞的神情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覆了平日裏的溫潤如玉。

花湜卻沒有他那樣鎮靜,赤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吼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嗎?我滿足你還不行嗎!不要就給我滾遠一點!”

季元晴錯愕的臉上,滴下一顆晶瑩的水滴,花湜這才發現自已已經哭了。

這個可惡的季元晴,自己最近哭的次數比十年來加起來都多。

只見他擡手托著她的臉,用拇指幫她擦去淚水,又緩緩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整個身體摟在懷裏。

“花湜,別這樣,我知道你不想這樣的。”一邊柔聲安慰,一邊順毛一樣撫著她的後背,直到她完全放松,縮在他懷裏。

花湜終於不哭了,抽泣了兩下,仍舊覺得委屈,“我不想,你卻想。”嘴上不饒人還不夠,小手還拍了一下那裏,惹得季元晴呼吸一窒。

看見他臉都紅了,花湜終於覺得有些解氣,憑什麽這個男人就保持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真是看著就討厭,哼。

兩人就這麽抱了一會兒,季元晴扶著花湜稍稍直起身子,借著車窗外的路燈光,雙眸直勾勾盯緊了她問,“花湜,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我的腿?”

花湜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就問出來,她立刻就要搖頭,眼前卻閃現了那張記憶深處鬼魅一般的臉,與眼前的這張臉漸漸重合,一時怔楞。

季元晴像是會錯了意,落寞地垂下了雙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將眼中的神光遮在陰影裏,看上去就像路邊走丟的孩子。

“你的腿……”花湜難以抑制心底的鈍痛,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我的腿,”季元晴聽見她的聲音,嘆了口氣,又擡起眼註視她,捉起她扶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放在他的左腿上。

僵硬……冰冷……這不是人的腿……

“我的左腿,是假肢。”幽幽沙啞的語調充滿了無奈與惆悵。

花湜無意識地收緊了手掌,撫在堅硬牛仔褲布料上的手指微微屈起,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相信指尖傳來的觸感,那真的是一條假腿啊。

花湜覺得眼睛又濕潤了,季元晴亮晶晶的雙眸像是蒙上一層紗那樣的模糊了。

季元晴的嘴角又緩緩翹起,這次的弧度有些生硬,“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花湜抿緊了嘴唇搖搖頭,她也沒辦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季元晴眼睛一亮,嘴角的弧度明快許多,“那你抱抱我。”

花湜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將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抱緊在懷裏。

季元晴一直把這一天作為兩人開始交往的紀念日,卻遭到了花湜的激烈反對。

在花湜看來,那天晚上明明是季元晴賣弄男|色、又耍可憐又撒嬌,把她給忽悠了。

季元晴,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2010年12月26日

花湜這天休息,實際上,她從這天就開始休年假了,她是柏桓的助理,柏桓去度假的時候就沒她什麽事兒了,柏桓回來之前,她每周去畫室通通風,去藝廊打個轉,也就可以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花湜的電話響了。

她從被窩裏鉆出來的時候就覺得腦袋很沈,這是怎麽啦?

伸長手臂拿到電話,腦袋一離開枕頭就疼得厲害,許多年不曾生病,可能是前一天晚上凍的。

電話接起來,是季元晴,“花湜,起床了嗎?”

“沒有。”在這樣的時刻接到某個聲稱對自己有意思的男人的電話,難免會軟弱一些。

沈重的鼻音藏也藏不住,季醫生作為專業工作者,立刻就聽出來了,“你生病了?哪裏不舒服?”

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昨天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想以前那樣有距離的溫和,而是一種全新的,關心、擔憂,花湜覺得心裏一暖,“嗯……”

都記不清有多久,可以對著這樣一個聲音放下所有防備。

“等著我。”季元晴講了這幾個字就掛斷了電話。

花湜沒在意,丟了電話翻了個身繼續睡,反正沒力氣起床。

二十多分鐘後,花湜的門鈴響起來,叮叮叮叮,相當急促。

花湜扶著腦袋爬下床,站直了頭都疼,只好貓著腰,扶著墻,一路跌跌撞撞去開門,感覺自己踩在雲彩上。

幸好她的新家只有三十平米,就算是轉一圈也沒有多少路。

季元晴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花湜驚嘆道,“你來得好快啊。”

季元晴英俊的面孔扁了扁嘴,無奈道,“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到樓下了,應該是上樓上得好慢。”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左腿。

這人,明明應該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種,為什麽總是愛拿自己的腿開玩笑?

花湜此刻頭疼,是沒有能力想明白為什麽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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