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大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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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一個新年, 陸唯和元宿居住的別墅區榮華別苑附近要開發一個新的地產項目,白天施工難免影響到他們的生活。於是兩人商量之後, 決定搬回他們之前在燕郊新城的房子。

剛進庭院,元宿就看到芙櫻開得紅艷艷的,在一片蒼翠裏顯得格外顯眼,不由得奇道:“我記得上次見到的時候,花色還是粉粉的,怎麽現在就這樣紅了?”

“後來我一連找了好幾位花匠來看, 有個師傅說是水土不服養分不夠,養護了一陣之後就開了紅花。”

元宿恍然地點點頭,目光又落到小針松旁邊的那株花上,驚訝道:“這是……銀鳳菊?你把它移栽到外頭來了?”

“花盆裏空間小, 根伸展不開也不接地氣, 現在種在院子裏, 果然就開花了。”陸唯面上帶著點得色,笑吟吟地解釋道。

旁邊都是高挺的樹木, 或枝繁葉茂, 或只餘下枝幹屹立風中, 這光禿禿的一朵矮矮的花在當中有種雞立鶴群的感覺, 其實看上去有點突兀。

可元宿就是覺得它特別好看, 心裏酸酸漲漲的,好像從前的小缺憾, 真的都被一點一點慢慢補全了。

屋裏開著暖氣,他便一邊摘下厚外套掛好一邊進門,然後十分自覺地換上了自己可愛的毛絨拖鞋,走起來帶著輕微的響動,瞬間多了幾分煙火氣。

他有點恍惚地環顧著這個熟悉的地方, 一切竟都還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餐桌上放著透明水杯,茶幾上的擺件一個也沒挪地方,甚至他走時來不及整理放在沙發的衣物也還是原封不動地掛在原處。若不是元宿親身經歷這段時日的波折,簡直要以為自己只是出了一趟遠門。

那臺鋼琴也還靜靜立在落地窗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琴蓋,這麽久沒人用,上面竟也沒有落灰,像是被人精心養護一般。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陸唯輕輕一笑:“你不在的時候,琴都是我在彈。”

元宿一楞,然後他就看見青年熟練地坐到鋼琴前,打開琴蓋演奏起來。雖然指法還很生澀,卻已經能彈出一段還算流暢的曲子了。

“一個人實在太安靜了,如果房子裏有琴聲,就好像你還在我身邊一樣。”他靈活的十指在琴鍵上跳躍,低沈的嗓音在柔和琴聲的襯托下顯得尤為縹緲,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似的。

“後面的我就不會了,元宿,你能教我嗎?”青年朝他伸出一只手,眼睛裏還湧動著期待的光,那光芒太熱烈,好像不止是在邀請他教一曲,而是在期望從此以後開啟全新的生活。

元宿毫不猶豫地回握,青年手上的些微戰栗似乎也傳遞到了他身上,那是人接近幸福時的膽怯。於是他也跟著心潮起伏,唇角高高揚起,重重地點了點頭。

美妙的音符在居室上空跳動,陸唯忍不住偏頭專註地盯著身邊人認真彈奏的側臉,心底一片柔軟。

琴聲轉急,他的目光又溫柔地從黑白琴鍵上修長白皙的手指,順著線條流暢的手臂一直往上,越過優越的肩線和修長的脖頸,落到那碎發掩蓋下,雪白小巧的耳垂上。

然後脈脈的溫情就慢慢變了味,他克制不住地湊了過去,一下把優雅的青年困在懷裏,緊接著就在他耳邊又輕又柔地啄了一口。

元宿下意識地一躲,這個炙熱的吻就落到了他的側臉,面上立刻就染上一抹嫣紅。猝不及防之下,手指重重壓在琴鍵上發出淩亂的樂聲。

琴凳不是加長的,坐兩個成年男子稍顯擁擠,但也正因為這樣,兩人挨得極近。手臂交錯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陸唯身上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和頰邊令人酥麻的觸覺。

他登時像是觸電了一樣從青年懷裏掙脫出去,趕緊丟下一句:“好冷啊,我去泡杯熱茶喝。”

接著就在青年滾燙的視線和低沈的悶笑裏落荒而逃。

逗人逗得心滿意足的陸唯含笑註視著他的背影,也跟著站起身,就在這時,元宿的手機鈴聲響了。

“幫我接一下。”廚房裏的青年臉上緋紅未褪,強作鎮定一門心思鼓搗著茶具,頭也不擡地回道。

陸唯從善如流地摁下接聽鍵打開免提,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先開了腔:“元哥新年好啊,最近您過得怎麽樣?”

是年輕人朝氣蓬勃的寒暄,但是不知為何,話裏似乎帶著一點往日沒有的客套。

“謝謝你的關心,他過得挺好的。”陸唯低笑一聲,不料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好大一陣明顯是強壓著興奮的吸氣聲,心裏立刻明白怎麽回事了,不由得面帶興味地挑了挑眉。

聞言,原奕然頓了一下,語氣也變得有點磕磕巴巴:“呃——陸老師好,我找一下元哥,請問他在嗎?”

“怎麽了奕然,什麽事啊?”元宿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提高聲音回了一句。

聽到他的回覆,那邊顯然松了一口氣,不過話一出口還是有點猶豫:“就是那個,元哥,你現在在家裏嗎?不忙吧?”

“在家呢,今天正好沒什麽安排。”他挨著陸唯在沙發上坐下,溫和地回道。

“呃、那就好,其實我今天就是突然特別想吃家常菜了,不知道元哥會不會做……”他說得支支吾吾的,話裏是明晃晃的信息,簡直是在明示了。

元宿正打算配合,話還沒出口就被陸唯搶了先:“他會,但我們家一直都是我做飯,元宿只要負責吃就好了。”寵溺的語氣又引發那頭的一陣壓抑著的騷動。

原奕然在那邊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語氣陰惻惻的:“那陸老師能不能——”

“我就更不可能給你做了。”他果斷地拒絕,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

“別聽他的!”元宿白了他一眼,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禁止發言,然後溫聲應承道:“奕然,那你過來,我做給你吃吧。”

“任務成功!不好意思啊元老師陸老師,這裏是《開心對對碰》的節目現場,和在場的觀眾朋友們問個好吧。”

主持人興奮的大嗓門響起,觀眾這時才敢放開聲音,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同時對影帝和歌王的深厚感情又有了新的認識。

“現在高興了?”掛了電話,元宿頗有些無語地扯開巴在自己肩上的大腦袋,語氣涼颼颼的。

“我也沒想到他在錄節目嘛,誰讓這小子也不提前打聲招呼。”陸唯狀似無奈地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元宿被他氣笑了,當下沒好氣地又白了他一眼:“你少演戲了,明明早就聽出這是奕然節目上的任務了,還非要說些有的沒的加戲——”

“誰讓那些媒體總是不消停,一天天拿放大鏡找蛛絲馬跡非想證明我們分開了。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是拆都拆不散的!”青年冷哼一聲,難得地露出幾分孩子氣。

元宿嘆了口氣,面上無奈,卻還是擡手溫和地揉了揉他頭上的翹起的亂發。

感受到身邊人的縱容,陸唯立刻順桿爬蹭了過來,變本加厲地把頭枕在他的膝頭:“元宿,從明年開始我大概就不接戲了,時間相對也更自由,我們再到處去走走吧。”

“為什麽?”元宿驚訝,低頭對上青年認真的眼神,心裏又不禁一顫,輕聲嘆道:“不用這樣的,拍電影是你喜歡的事——”

“但是我有安排自己生活的權利啊。”陸唯眼裏滿是笑意,話卻說得很篤定,“對那些是愛好,只有對你是愛。”

那你倒是不要一邊用糖衣炮彈砸我,一邊又動手動腳做這種事啊!

元宿呼吸一滯,一邊艱難地扒開青年在自己身上亂動的大手一邊岔開話題道:“說起來,我好像很久都沒有去電影院看過電影了。”

他也是隨口一說,甚至語氣裏都沒有一絲抱怨。因為成名太早,像這樣和人群聚集在一起的熱鬧,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機會參與了。沒有隱□□處有曝光的生活,他也早就習慣了,而且並不覺得有什麽委屈。

因為他得到的已經比一般人多很多了,享受了好處,不可能沒有一點付出,何況這根本算不上什麽太大的代價。

可是陸唯聽了卻沈默了,埋著頭不知在做些什麽。

半晌,他才朝青年晃了晃手機,笑得很燦爛:“我已經買好票啦,晚上的《回神藥》首映場,畢竟是我們兩個人都參演的電影,怎麽能不一起看呢?”

元宿的眸光一下子變得水潤。

到了晚上的時候,兩人真的全副武裝,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牽著手去電影院看電影,甚至還去櫃臺買了爆米花和可樂。

但等到電影開場,他們才發現戴著口罩根本無法進食,於是只好無奈地相視一笑,在黑暗裏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

一切都平靜又美好,只在電影散場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小意外,已經走到門口的兩人竟然被粉絲認出來了。

有個女孩嗓門大,驚呼一聲道:“是元宿!他旁邊那個一定是陸唯!”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楞了,反應過來以後紛紛舉著手機沖了上來。陸唯見勢不妙,立刻抓過元宿的手腕,背對洶湧的人潮,向著寬敞的大路飛快地跑了起來。

冬天的冷風卷起一片片落葉,尚未掉落又被疾走的腳步驚起。好不容易甩掉了瘋狂的人群,兩人在瑟瑟寒意裏大口地喘著氣,對視一眼,忽然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

正巧也一起來看電影的原奕然和竇全也在暗處悄悄松了口氣。

“哇真的幸好有他們在啊,都沒人會註意我們。”竇全很沒良心地大笑起來,而後他突然註意到戀人有片刻的恍神,不由得關心道:“怎麽了然然?”

“……沒什麽。”原奕然搖了搖頭。

在四散的人群裏,他看見了那個自己曾經最熟悉的少年,面上帶著苦澀,向他投來極度心痛又懊悔的目光。

可那又怎麽樣呢?

人生不是輪回,而是不斷向前的大道,所以一旦走錯了路口,就很難有再重聚的機會。岔路那麽多,阻礙那麽大,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破鏡重圓的。

除非,那個人是對的人,那段緣分是天註定的緣分。

原奕然望著元宿和陸唯離去的方向,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意,然後看向身邊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青年:“咱們也該回家了。”

嚴寒的冬日,好像也因為有情人的存在而不再寒冷。熬過了雨雪,以後的每一天,都會是好天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這麽久以來的支持,正文部分就到這裏結束了,後面還會掉落洛城小哥哥的番外。雖然寫的是破鏡重圓,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好的運氣,所以還是要珍惜當下吖。再次謝謝小天使們的陪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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