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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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嫂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謝遲。”

——啊啊啊嫂子你好帥啊!

“謝謝,白白比我更帥。”

——嗷嗷嗷!聽見了嗎!嫂子喊沈哥喊白白!我死了我死了!嗷嗷哦!

——嫂子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呀?

謝遲面露難色:“這個……我在追他,但是他還沒同意。”

彈幕裏開始出謀劃策,謝遲一一看過說了謝謝,最後沈白快要洗完澡出來,他也不好多聊,就跟大家說了再見,繼續坐到床上翻書。

“你看什麽這麽開心?”沈白問。

謝遲擡眼,說:“哦,這本書挺有意思的。”

彈幕飄過一陣哈哈哈。

謝遲問:“你那是在做直播嗎?”

“嗯。”

“播什麽啊?”

“做題。”

——哈哈哈哈哈死亡聊天!

——我靠笑死我了!嫂子好能裝啊,都不帶笑場的!

“我能露個臉嗎?”謝遲問。

“……你要是想,可以。”

謝遲伸頭過去打了個招呼:“嗨,你們好啊。”

——嫂子好嫂子好!

——嫂子你再裝!

“他們為什麽都叫我嫂子啊?”謝遲無辜的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嫂子好騷啊!

——嫂子你也太騷了!

沈白嗆了一口可樂,“……瞎叫的。”

“哦,這樣啊,那你繼續播吧,我去睡了,別播太晚啊。”

“……嗯。”

謝遲去了隔壁客房,沈白又播了二十分鐘,把那張英語卷子做完,臨結束時看著彈幕裏的“哈哈哈”“99”“嫂子”大了頭,忍不住問了句:“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沈哥懵逼臉!

——我靠沈哥好萌啊!

——沈哥,珍惜眼前人哦

彈幕刷了一波珍惜眼前人,沈白完全不知所雲,道了晚安便結束了直播。

他去隔壁敲了敲門:“謝遲,睡了嗎?”

“沒呢,怎麽了?”

“沒,晚安。”沈白說,在他要轉身回去的下一秒,謝遲拉開房門喊了聲白白,抱著他的腦門MUA了一口,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嘭的關上了門,“晚安!”

沈白:“……”

第 8 章

銀杏樹的葉子已經掉光了,滿地的金黃色,謝遲撿起一片對著太陽,不平滑的邊緣漏下陽光,冬天到了。

“咚咚!”謝遲敲了敲沈白的窗戶。

說來幸運,一個學期快過去了,一班調了好幾次座位,沈白依然原封不動的坐在窗邊。

“唰!”沈白拉開窗,“幹嘛?”

謝遲笑著,從兜裏掏出一片銀杏樹葉,“給。”

沈白捏住細細的樹葉梗,撚了兩圈,“給我這個幹嘛?”

“你夾書裏。”

沈白張了張嘴,謝遲立刻接上:“知道知道,我非主流,我挑了半小時呢,這是滿地落葉裏最好看的一片。”

沈白看了看這片樹葉,光滑,金黃,沒有一點瑕疵,他把葉子夾進書裏,說:“可以了吧?”

“可以,那我回班啦。”

“等會兒。”沈白叫住他,從窗戶口把暖寶寶塞過去,“大冷天的撿葉子,你也是夠無聊的,你那手都凍成豬蹄了吧?”

謝遲接過來問:“那你要啃嗎?”

沈白唰的把窗戶拉上了,隔著一層水汽,再看不見外面的人。

晚上宿舍討論起了寒假的打算,下鋪兩個室友都說要去旅游,問他倆準備幹嘛。

“我也不知道。”謝遲說:“白白你呢?”

“我啊,”沈白翻了個身,“回老家吧,我爺爺奶奶都在老家,過年回去陪他們。”

“你老家在哪啊?”

“歲山。”

第 9 章

一整個寒假裏,謝遲和沈白幾乎每天都打電話,一打就半個小時,搞的謝遲爸媽都以為自己兒子談戀愛了。

“兒子,老實交代,是不是談戀愛了?”老媽問。

謝遲正在和沈白聊天,也沒擡頭,“沒啊。”

“你這跟誰聊天呢?”

“朋友。”

老媽拍拍正在看報紙的老爸,“咱兒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哪知道。”老爸把報紙一展:“不管他。”

謝遲突然擡頭,“爸媽。”

“咋了?”

“跟你們商量個事兒唄?”

——

“餵白白?幹嘛呢?”

“剛陪爺爺散步回來,你呢?”

“我啊,床上躺著呢,無聊死了。”

“你可以做英語試卷。”沈白說。

“掛了掛了。”謝遲說:“沒得聊了。”

沈白笑了,笑聲從聽筒裏傳過來,兼具冬日的清冷和暖陽,讓謝遲心頭一震。

“白白。”謝遲放下筆,把桌子上的英語試卷推到一邊,說:“那首曲子,我寫了詞,你要聽嗎?”

幾秒鐘的安靜後,沈白說:“好。”

“我見過一個人

他在夏日的晚風中 夜晚的路燈下

他在地面的影子裏 無意的轉頭間

我看他

在青空下 課堂上 窗戶邊

在擡眸裏 笑意中 心跳間

他是驚鴻一瞥的震撼

也是驀然回首的心安

他是遙不可及的遠方

也是吾心安處的故鄉

我想

和他

過轉角街道 路春夏秋冬

往天南海北 嘗酸甜苦辣

我有一句話

他什麽時候想聽”

歌聲終止後,是長久的靜默,到最後,只是輕輕互道了晚安。

——

除夕夜,沈白和父母在老家陪老人過年,半山腰的小鎮上燈火闌珊,過年味兒很濃,郊區不限制煙火燃放,很多人家都在放煙花,把整個山頭都照亮了。

伴著外面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和煙花聲,沈家的年夜飯開飯了。

“小白多吃點,瞧著瘦了。”

沈白接過爺爺夾過來的飯菜,“謝謝爺爺。”

“是瘦了,來,吃奶奶夾的肉。”

“謝謝奶奶。”

老爺子是個文化人,一輩子與書為伴,這會兒正在教育兒子,奶奶和母親正在促膝談心,沈白吃完年夜飯無聊,便準備出去逛逛。

歲山是近幾年才發展成風景區的,有不少來這邊旅游過年的,臨近零點,景區準備了煙火表演,現在正在預熱,天上五彩斑斕的炸開小花瓣。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沈白掏出來放在耳邊,拉下圍住嘴巴的圍巾,“餵?”

謝遲哆哆嗦嗦的聲音傳來:“白……白白?”

“謝遲?你怎麽了?”

“我冷。”

“你在外面嗎?”

“是啊,山裏好冷啊。”

沈白幾乎是立刻往山下沖,邊跑邊問:“謝遲你在哪?你是不是在歲山?是不是?”

謝遲拉著箱子,手凍的通紅,鼻尖也是紅的,哆哆嗦嗦的握著手機,正欠的慌,“我啊,你猜啊!”

“我操.你媽!快說你在哪?”沈白一直不停的找,煙花把山裏照的如同白晝,但他就是找不到謝遲,但他確定,謝遲一定在,一定就在這附近。

“我在……”

“這裏。”

“在哪?山上還是山下?”沈白急的聲音都帶喘。

“回頭。”

沈白不可思議的回頭,對上謝遲微笑的眼睛,一身黑色的風衣,露著大片的脖子,腳邊立著個大箱子,朝他伸出手,“白白。”

沈白覺得自己喉嚨發緊,有一種不知名的情緒襲上心頭,讓他眼睛發酸,下一秒他朝謝遲飛奔而去,撲入謝遲的懷抱,慣性把謝遲沖的往後退了兩步。

“這麽熱情啊,都快把我撞下山了。”

沈白不說話,只是使勁捶著他的後背。

“別捶了,五臟六腑都給你捶出來了。”

沈白松開他,把圍巾繞到他脖子上,系的緊了又緊。

“好了好了,都快被你勒死了。”

“來幹嘛。”

“旅游啊,他們寒假都去旅游了,我當然也得旅個游。”

“那你住哪?山下酒店應該都沒空房了吧。”

“沒了。”謝遲毫不在意的說,“我住大山裏唄。”

沈白憋了兩秒,還是沒憋住,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嘭!嘭嘭嘭!

山頂炸開了煙花。

“你們這可以啊,我家附近都不讓放,你們這能放這麽野。”謝遲仰著頭說。

“嗯,為了跨年準備的。”

“咱們今年一起跨年啊白白。”謝遲笑著說。

沈白切了一聲,仰頭看煙花,“誰要跟你一起跨年。”

謝遲也不在意,跟他一塊並肩站著。

煙花放了大概十分鐘,花瓣越發巨大,數量越來越多,色彩越來越絢爛,這意味著新年的時間越來越近。

“快到了。”沈白說。

“嗯。”

一分鐘後,煙花炸出了數字。

10

山裏上下霎時響應出了許多人的呼喊。

“6!”

“5!”

“4!”

謝遲喊:“3!”

沈白喊:“2!”

兩道聲音重疊:“1——”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

與此同時,謝遲叫:“白白。”

沈白對著天空眨了下眼睛,繼而彎起嘴角,叫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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