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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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嗎，千水……”高止棄能聽到，自己喉間發出的沙啞，“當你發現自己處境不妙時，要立刻想辦法反抗。”
他從蹲身的姿勢站起，居高臨下。
高大的身影完全地包圍了坐在床沿上的人，被籠罩在影中的尚千水茫然擡頭，“反抗？”
突然！高止棄傾身向前，將尚千水壓往床褥，“如果我現在出手，你要怎辦？”
“啊？！”尚千水倒在床上，仰頭對上高止棄註視自己的目光，無法理解其中含義……
永凝珠在懷，寒氣淩冽，高止棄早已知曉，他單手撐身，摁住尚千水一側肩膀，在他稍有掙紮之前，巧勁將人翻轉了身。
如此，寒珠被夾在床與尚千水胸懷之間，高止棄順勢貼上他後背，隔著水藍輕衣，撫過一片冰涼的肌膚，嘴唇湊至他耳畔低語，“若這樣呢，你又打算怎麽做？”
料到在自家地盤上，左右無人擾亂，大床四平八穩，不搖不晃，所以高止棄此舉做得略為肆無忌憚。
“唔……止棄你……”輕衣單薄，男人胸膛傳來的溫熱與雄健有力的心跳如此鮮明……
房間很安靜，除了高止棄和尚千水，再無別人。除了他們彼此交綿的呼吸，再無聲響。
“為什麽不喊？”高止棄問他。
熾風拂過脖子，酥酥癢癢，尚千水吸氣，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低吟，“啊……”
若換作別人，他定會喊到斷氣為止，但此刻卻完全沒有沖動。甚至，還因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而額外產生了不可理喻的期待……
“這樣感覺好？”身後，高止棄的聲音變得朦朧。
“止棄……”尚千水顫顫地扭頭回望他，明亮的眼眸濕浸在清純的水中，眨了幾眨。
天真無邪，楚楚動人……
莫名之間，體內湧起一股躁熱，喉嚨幹得發痛，身下這片冰涼驀然成了極具吸引的誘惑。本能的渴求推動著意識，高止棄放松雙肩，把身體的重量全然壓到尚千水背上，陣陣涼意沁心，不禁輕嘆，“千水……”
窗外烈日炎炎，熱浪散入屋內，隨即化作絲絲淩冷。
高止棄收緊了臂彎，擁抱起身下柔軟而冰涼的軀體，那舒服而忘情的感覺，令他又再對他喚出一聲，“千水……”
“止棄……我……”錮擁在腰間的力度只增不減，尚千水被他箍得生疼，稍稍掙紮起來，“我，我痛……”
“若對方不肯放開你，你這時要怎辦，嗯？”順著纖瘦的脊背，高止棄一手攀逐漸上他後頸，另一手扯下他長辮末端的發帶。
千絲柔順的長發散開，繚繞在一片水藍之上，陽光照來，輕衣單薄若透，映出裏面頎長柔美的身線……
“我，我不知道……”尚千水臉頰嫣紅欲滴，他抿住嘴唇，想往外爬走，但上身被高止棄牢牢壓制著，無法逃離。
“遇到這種情況，確實糟糕透了。”高止棄低頭，拂開柔順的細絲，鼻尖埋入尚千水頸間，豁然聞到一股冷香，像春日融出的雪水，深深一吸，清新宜人。
“那，那怎辦……”
尚千水發軟的身子被趴壓在床上，呼息漸急。當那只灼熱的大手拭過鎖骨處時，體內竄升了陌生的感覺，似要掀起波瀾湧動，心鳴怦響！
“不！”感覺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又要襲來，尚千水撐身扭動掙紮，欲停止這幕正要發生的事情，“不，不要了，我不可以！”
“噓，別怕！”高止棄使力壓緊他，身下的軀體驟然散發出凜冽刺寒，鉆心蝕骨！高止棄咬牙強抵著，用了他最溫柔的聲音，穿入對方靈魂，只為穩住尚千水心內的仿徨，“沒事的，我知道。我知道……”
“止棄……”尚千水哽咽著。
“來，我告訴你，千水……”緩過一陣後，感覺尚千水的身體由極寒逐漸轉化為冰涼，高止棄暗嘆，慢慢收回了放在他胸前的手，轉而溫和地為他撫順著背後的柔發。
逆光中，高止棄的臉龐顯得黯沈朦朧，令人看不清隱忍在他眸中的顏色。他以平靜的語氣，告予尚千水，“若發現自己逃不掉了，可以嘗試用一些方法……吸引對方。”
“吸引？”什麽意思……
“這是最後一步，也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做出的一步。所以，我雖然告訴你，但你不可以隨便亂做，知道了？”高止棄神色幽深地凝望著他。
尚千水順從而乖的點了點頭，“知道……”
高止棄溫柔地擁抱住他，雙唇貼在他耳畔輕道，“當你能吸引到對方的同時，其實也使他分散了註意，這樣可以為自己爭取脫身的機會。”
“怎麽做……”蜷縮在對方寬厚的懷抱中，尚千水低聲問。
“比如，說點對方愛聽的話，”高止棄對他微微一笑，“讓他放松警惕後，你不就有機會了？”
“止棄想聽什麽？”尚千水小心翼翼地問。
高止棄含笑，“如果不會說，也可以做點簡單的事情，能令對方越高興，你的機會就越大。”
“做什麽事情……”尚千水的聲音越來越小。
“比如，這樣……”
唇間，拂過一抹熾熱。
腦中，閃過一剎空白。
再回神時，高止棄的雙唇已在尚千水唇上……
距離，只差一毫。
“懂？”
高止棄問尚千水。
尚千水不知道自己懂不懂，那仿佛只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催他把嘴唇貼了過去……
距離，只差半毫。
高止棄以為他明白了後就會害羞的縮回去，也不打算勉強他。意外的，這人兒不但沒有退避，反而主動靠了過來，高止棄腦中沒想推開，便坦蕩蕩的貼了過去！
距離，只差……
“止棄，你是不是回來了？？”
一道中氣十足且陌生的男性聲音，突然在房門外響起！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鳴一響，當即把房間裏面正全神貫註中的兩只嚇得三魂七魄全副出竅，好不容易才得以元神歸位！
尚千水不敢作聲，瞪著眼睛問高止棄，‘……誰？’
高止棄也沒有作聲，用嘴型張開一字，“爹。”
“啊！”
這聲是尚千水的，受驚程度頗深。只見他臉上霎間紅比熟蝦，還滾滾冒煙。情急之中，倏地大轉翻身，伸出雙手把壓在自己上面的高止棄用力一推，毫不猶豫！
即學即用，孺子可教。
“啊！！”
這聲是高止棄的，他雖然受驚不深，但尚千水那手心的凜冽可想而知，加之他坐起時懷中永凝珠又再次往他胸膛一頂！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全身上下……啊啊！！！
高止棄倒在地上滿額冷汗，痛苦至極。盡管全然是無心之失，但尚千水見了這樣，心裏盡滿慌急，連忙去扶他，不料……
‘咯，咯，咯！’房門被敲響，那道男聲又響起。
“止棄，你在裏面做什麽？！”
好那個‘不是親生爹’啊，怎麽突然回來了？！！
這頭，高止棄胸口還堵股劇寒沒緩過來，那頭，尚千水已整個又驚又慌又害又怕的，在房間裏又跑又跳又轉又滾……什麽反應都炸出來了。
怎麽辦？？！他從未遇過這種情況！
躲起來吧！？
但高止棄的房間裏除了床什麽都沒有，連衣櫃也沒有！
‘咯，咯，咯 ’的又是三聲，那房門眼見要推開……
高止棄在地上撐起半身，想勸他不用慌，可尚千水實在慌得緊要，什麽都不管不顧，目光掃到墻上唯一的窗口，想也沒想，抱起球就沖了去跳，毫不猶豫！
高止棄見狀，飛身撲去拉住尚千水，可惜已晚一步，那水藍袖子從他掌心滑過，人已墜下……
“啊！！”
這聲還是高止棄的，喊得淒麗！
此刻他終於領悟到一點：只要條件允許，尚千水就是個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人。
二層樓高度，對於身懷武藝的人來說不足為懼，但高止棄很害怕尚千水會就此撲街！巧合的，樓下剛好停了架拉貨的木車，上面載滿一袋袋脹鼓鼓的面粉，尚千水於是吃了滿嘴滿臉的面……
“站著等我，不要亂跑！”高止棄對他喊道，半身幾乎越出窗臺。
這個尚千水，天落下來就是為了要他頭痛的存在！
“止棄，你在這喊什麽？！”
轉頭，高止棄已明知道是誰來的，但還是禁不住喊了聲，“啊！！”
“你‘啊’個什麽勁！”那’不是親生爹’走來，一掌拍過他頭，“剛才喊你這麽久不應，躲在房裏面做什麽！”
“爹，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高止棄深吸一氣壓驚，然後若無其事地整理好身上略帶淩亂的衣服。
高止寒瞧了眼他身後略帶淩亂的床，雙目橫光，“一筆還一筆，現在是爹問你，剛才在做什麽？”
“練功。”高止棄一臉平靜。
練功好啊，高止寒最欣慰的事情就是兒子肯勤練武功了，然而，“你怎麽滿頭冷汗？！”
抹過額上潺潺滲出的汗，高止棄依然平靜，“天氣熱，練功流點汗，不正常麽？”
不正常呀……
高止寒蹙起眉頭，“這房間裏怎麽涼颯颯的？”
時值暑夏，外頭烈日當空，屋內也是悶熱得很，但高止棄這房間裏竟然有股幽幽的寒氣？？！
“練功時不小心發寒了。”高止棄保持著平靜。
反之，他爹臉上顯得不怎麽平靜了，且不說他從沒見過兒子練的功會發冷發寒，就他現在這個模樣，“天氣那麽熱你還發寒？？發寒你還能冒汗？！”
“天熱就練功，練功就冒汗，冒汗就發寒！”高止棄卷著三寸爛舌，淡定的跟他這‘不是親生爹’繞下去。
“剛才你在那‘啊啊啊’的喊個不停，又是怎麽回事！？”
“練功要使勁，使勁時喊幾聲，不正常麽？”
不正常呀……
“練功要喊那麽淒麗？？”
“練功也需要情緒，情緒能帶內勁，多喊幾聲有助功力增長。”
“你練什麽功，又發寒又淒麗？！”
眼看快繞不下去，高止棄索性雙手一攤，“武功的東西爹你又不懂，問那麽深幹嘛？”
“臭小子！”高止寒一掌拍他過頭，“還敢耍你爹，從實招來！”
“爹……”高止棄挺胸擡頭，深呼大氣，平靜而淡定的道，“你吃面嗎？”
高止寒聽他這說，先眉梢一挑，然後大掌拍到他這‘不是親兒子’的肩膀，“也好，我剛就運了車面粉回來！”
“那好，”高止棄也道，“爹，我現在要去長生鏢局一趟，今晚回來吃面。”
“好呀，”高止寒挑眉瞧著兒子一副長衣拂袖，淡定而去的姿態，也不多追問，只頗有意味的重覆了那兩字，“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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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完全地包圍了坐在床沿上的人，被籠罩在影中的尚千水茫然擡頭，“反抗？”
突然！高止棄傾身向前，將尚千水壓往床褥，“如果我現在出手，你要怎辦？”
“啊？！”尚千水倒在床上，仰頭對上高止棄註視自己的目光，無法理解其中含義……
永凝珠在懷，寒氣淩冽，高止棄早已知曉，他單手撐身，摁住尚千水一側肩膀，在他稍有掙紮之前，巧勁將人翻轉了身。
如此，寒珠被夾在床與尚千水胸懷之間，高止棄順勢貼上他後背，隔著水藍輕衣，撫過一片冰涼的肌膚，嘴唇湊至他耳畔低語，“若這樣呢，你又打算怎麽做？”
料到在自家地盤上，左右無人擾亂，大床四平八穩，不搖不晃，所以高止棄此舉做得略為肆無忌憚。
“唔……止棄你……”輕衣單薄，男人胸膛傳來的溫熱與雄健有力的心跳如此鮮明……
房間很安靜，除了高止棄和尚千水，再無別人。除了他們彼此交綿的呼吸，再無聲響。
“為什麽不喊？”高止棄問他。
熾風拂過脖子，酥酥癢癢，尚千水吸氣，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低吟，“啊……”
若換作別人，他定會喊到斷氣為止，但此刻卻完全沒有沖動。甚至，還因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而額外產生了不可理喻的期待……
“這樣感覺好？”身後，高止棄的聲音變得朦朧。
“止棄……”尚千水顫顫地扭頭回望他，明亮的眼眸濕浸在清純的水中，眨了幾眨。
天真無邪，楚楚動人……
莫名之間，體內湧起一股躁熱，喉嚨幹得發痛，身下這片冰涼驀然成了極具吸引的誘惑。本能的渴求推動著意識，高止棄放松雙肩，把身體的重量全然壓到尚千水背上，陣陣涼意沁心，不禁輕嘆，“千水……”
窗外烈日炎炎，熱浪散入屋內，隨即化作絲絲淩冷。
高止棄收緊了臂彎，擁抱起身下柔軟而冰涼的軀體，那舒服而忘情的感覺，令他又再對他喚出一聲，“千水……”
“止棄……我……”錮擁在腰間的力度只增不減，尚千水被他箍得生疼，稍稍掙紮起來，“我，我痛……”
“若對方不肯放開你，你這時要怎辦，嗯？”順著纖瘦的脊背，高止棄一手攀逐漸上他後頸，另一手扯下他長辮末端的發帶。
千絲柔順的長發散開，繚繞在一片水藍之上，陽光照來，輕衣單薄若透，映出裏面頎長柔美的身線……
“我，我不知道……”尚千水臉頰嫣紅欲滴，他抿住嘴唇，想往外爬走，但上身被高止棄牢牢壓制著，無法逃離。
“遇到這種情況，確實糟糕透了。”高止棄低頭，拂開柔順的細絲，鼻尖埋入尚千水頸間，豁然聞到一股冷香，像春日融出的雪水，深深一吸，清新宜人。
“那，那怎辦……”
尚千水發軟的身子被趴壓在床上，呼息漸急。當那只灼熱的大手拭過鎖骨處時，體內竄升了陌生的感覺，似要掀起波瀾湧動，心鳴怦響！
“不！”感覺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又要襲來，尚千水撐身扭動掙紮，欲停止這幕正要發生的事情，“不，不要了，我不可以！”
“噓，別怕！”高止棄使力壓緊他，身下的軀體驟然散發出凜冽刺寒，鉆心蝕骨！高止棄咬牙強抵著，用了他最溫柔的聲音，穿入對方靈魂，只為穩住尚千水心內的仿徨，“沒事的，我知道。我知道……”
“止棄……”尚千水哽咽著。
“來，我告訴你，千水……”緩過一陣後，感覺尚千水的身體由極寒逐漸轉化為冰涼，高止棄暗嘆，慢慢收回了放在他胸前的手，轉而溫和地為他撫順著背後的柔發。
逆光中，高止棄的臉龐顯得黯沈朦朧，令人看不清隱忍在他眸中的顏色。他以平靜的語氣，告予尚千水，“若發現自己逃不掉了，可以嘗試用一些方法……吸引對方。”
“吸引？”什麽意思……
“這是最後一步，也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做出的一步。所以，我雖然告訴你，但你不可以隨便亂做，知道了？”高止棄神色幽深地凝望著他。
尚千水順從而乖的點了點頭，“知道……”
高止棄溫柔地擁抱住他，雙唇貼在他耳畔輕道，“當你能吸引到對方的同時，其實也使他分散了註意，這樣可以為自己爭取脫身的機會。”
“怎麽做……”蜷縮在對方寬厚的懷抱中，尚千水低聲問。
“比如，說點對方愛聽的話，”高止棄對他微微一笑，“讓他放松警惕後，你不就有機會了？”
“止棄想聽什麽？”尚千水小心翼翼地問。
高止棄含笑，“如果不會說，也可以做點簡單的事情，能令對方越高興，你的機會就越大。”
“做什麽事情……”尚千水的聲音越來越小。
“比如，這樣……”
唇間，拂過一抹熾熱。
腦中，閃過一剎空白。
再回神時，高止棄的雙唇已在尚千水唇上……
距離，只差一毫。
“懂？”
高止棄問尚千水。
尚千水不知道自己懂不懂，那仿佛只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催他把嘴唇貼了過去……
距離，只差半毫。
高止棄以為他明白了後就會害羞的縮回去，也不打算勉強他。意外的，這人兒不但沒有退避，反而主動靠了過來，高止棄腦中沒想推開，便坦蕩蕩的貼了過去！
距離，只差……
“止棄，你是不是回來了？？”
一道中氣十足且陌生的男性聲音，突然在房門外響起！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鳴一響，當即把房間裏面正全神貫註中的兩只嚇得三魂七魄全副出竅，好不容易才得以元神歸位！
尚千水不敢作聲，瞪著眼睛問高止棄，‘……誰？’
高止棄也沒有作聲，用嘴型張開一字，“爹。”
“啊！”
這聲是尚千水的，受驚程度頗深。只見他臉上霎間紅比熟蝦，還滾滾冒煙。情急之中，倏地大轉翻身，伸出雙手把壓在自己上面的高止棄用力一推，毫不猶豫！
即學即用，孺子可教。
“啊！！”
這聲是高止棄的，他雖然受驚不深，但尚千水那手心的凜冽可想而知，加之他坐起時懷中永凝珠又再次往他胸膛一頂！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全身上下……啊啊！！！
高止棄倒在地上滿額冷汗，痛苦至極。盡管全然是無心之失，但尚千水見了這樣，心裏盡滿慌急，連忙去扶他，不料……
‘咯，咯，咯！’房門被敲響，那道男聲又響起。
“止棄，你在裏面做什麽？！”
好那個‘不是親生爹’啊，怎麽突然回來了？！！
這頭，高止棄胸口還堵股劇寒沒緩過來，那頭，尚千水已整個又驚又慌又害又怕的，在房間裏又跑又跳又轉又滾……什麽反應都炸出來了。
怎麽辦？？！他從未遇過這種情況！
躲起來吧！？
但高止棄的房間裏除了床什麽都沒有，連衣櫃也沒有！
‘咯，咯，咯 ’的又是三聲，那房門眼見要推開……
高止棄在地上撐起半身，想勸他不用慌，可尚千水實在慌得緊要，什麽都不管不顧，目光掃到墻上唯一的窗口，想也沒想，抱起球就沖了去跳，毫不猶豫！
高止棄見狀，飛身撲去拉住尚千水，可惜已晚一步，那水藍袖子從他掌心滑過，人已墜下……
“啊！！”
這聲還是高止棄的，喊得淒麗！
此刻他終於領悟到一點：只要條件允許，尚千水就是個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人。
二層樓高度，對於身懷武藝的人來說不足為懼，但高止棄很害怕尚千水會就此撲街！巧合的，樓下剛好停了架拉貨的木車，上面載滿一袋袋脹鼓鼓的面粉，尚千水於是吃了滿嘴滿臉的面……
“站著等我，不要亂跑！”高止棄對他喊道，半身幾乎越出窗臺。
這個尚千水，天落下來就是為了要他頭痛的存在！
“止棄，你在這喊什麽？！”
轉頭，高止棄已明知道是誰來的，但還是禁不住喊了聲，“啊！！”
“你‘啊’個什麽勁！”那’不是親生爹’走來，一掌拍過他頭，“剛才喊你這麽久不應，躲在房裏面做什麽！”
“爹，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高止棄深吸一氣壓驚，然後若無其事地整理好身上略帶淩亂的衣服。
高止寒瞧了眼他身後略帶淩亂的床，雙目橫光，“一筆還一筆，現在是爹問你，剛才在做什麽？”
“練功。”高止棄一臉平靜。
練功好啊，高止寒最欣慰的事情就是兒子肯勤練武功了，然而，“你怎麽滿頭冷汗？！”
抹過額上潺潺滲出的汗，高止棄依然平靜，“天氣熱，練功流點汗，不正常麽？”
不正常呀……
高止寒蹙起眉頭，“這房間裏怎麽涼颯颯的？”
時值暑夏，外頭烈日當空，屋內也是悶熱得很，但高止棄這房間裏竟然有股幽幽的寒氣？？！
“練功時不小心發寒了。”高止棄保持著平靜。
反之，他爹臉上顯得不怎麽平靜了，且不說他從沒見過兒子練的功會發冷發寒，就他現在這個模樣，“天氣那麽熱你還發寒？？發寒你還能冒汗？！”
“天熱就練功，練功就冒汗，冒汗就發寒！”高止棄卷著三寸爛舌，淡定的跟他這‘不是親生爹’繞下去。
“剛才你在那‘啊啊啊’的喊個不停，又是怎麽回事！？”
“練功要使勁，使勁時喊幾聲，不正常麽？”
不正常呀……
“練功要喊那麽淒麗？？”
“練功也需要情緒，情緒能帶內勁，多喊幾聲有助功力增長。”
“你練什麽功，又發寒又淒麗？！”
眼看快繞不下去，高止棄索性雙手一攤，“武功的東西爹你又不懂，問那麽深幹嘛？”
“臭小子！”高止寒一掌拍他過頭，“還敢耍你爹，從實招來！”
“爹……”高止棄挺胸擡頭，深呼大氣，平靜而淡定的道，“你吃面嗎？”
高止寒聽他這說，先眉梢一挑，然後大掌拍到他這‘不是親兒子’的肩膀，“也好，我剛就運了車面粉回來！”
“那好，”高止棄也道，“爹，我現在要去長生鏢局一趟，今晚回來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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