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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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

仿佛自那之後,阿嬤對他的態度就是不冷不熱的,有時候家裏冷冷清清的,倒也清凈了許多。只是,安寧知道,阿嬤在看著阿爹的牌位時,總是無聲的流著淚。

安寧知道,即使阿嬤說出了這樣狠厲地話,可是她的內心裏還是心疼那人的,有時候她會故意的塞些錢,放在枕頭下,隔了不久,那錢沒了,她才算有些安心。

安寧想,世間的親情大抵就是如此吧,就如阿嬤,不論那人做了什麽,老人總是義無返顧的疼惜他,一不下心怕他餓著,凍著,一時說了不高興的話,可又真的不忍心看著他受苦。

只是,安寧會想,那未曾謀面的女人,那時她這麽小,她怎麽就能輕易地拋下她呢?她的媽媽,她,應該忘了自己吧。

穎子的生日來臨時,安寧知道,有些事終歸是避免不了的。

“你能不能去找方晨?”安寧猶豫了下,看著女孩期待的目光,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安寧躊躇了很久,鼓足了勇氣,本以為會遭到那人的刁難,誰知那人挑眉只說了一句,“你希望我去?”

安寧點頭,她是挺希望他去的,這樣穎子就不會總來找她撒嬌了,那麽,她的生活也就清凈不少。

於是,當穎子看著出席的少年時,驚喜的神情溢於言表。安寧靜靜的窩在角落看著拖著男孩的手臂正閉眼許願的女孩時,微微笑了出來。

方晨的視線有些飄忽,找了許久,才看到正站在角落裏傻乎乎笑著的女孩,他皺了皺眉頭,想要甩開女孩的手。無奈,她抱得緊緊地,再加上是在眾人的眼前,他只得妥協。

可誰知,待女孩許願後,眾人起哄聽願望時,女孩嬌羞的笑笑,然後踮起腳尖在身邊的男孩臉上親了一下。也許,那輕輕的吻,可能還停留不到一秒,可周圍的人卻看得清清楚楚,跟著起哄,口哨聲,叫好聲一片。

室內的燈光很暗,沒有人看到陰沈著臉的方晨。少年一雙銳利的眸子正緊緊的盯著角落裏笑的歡快的女孩,覺得她嘴邊的笑尤其刺眼。奮力的甩下女孩的胳膊,越過重重阻攔,將還在笑著的女孩一把扯了過來,“我們走。”

“啊?”安寧楞怔,右手被他緊緊地握住。看到穎子投過來的哀怨的眼神時,狠狠地甩了下,沒有甩下來。

一路上跌跌撞撞,幾乎是被那人拉著跑的,剛一到外面,安寧吸了口氣,奮力甩開了他的手,“方晨,你幹嘛?”

少年幽幽的看她一眼,語氣不善,“回家。”

“哎,穎子怎麽辦?糟了,你回去跟她解釋下。”安寧著急的跺了跺腳,就這樣丟下她,穎子會著急難過的。

方晨看了她一眼,徑直往前走去。安寧無奈,一個人悶悶的跟在他的身後,她是萬不想一個人回去的,那裏的人她都不認識,也說不出上話,簡直是悶死了。

現在方晨又二話不說的拉著自己走,剛才看穎子的眼神,她一定是誤會了,要是回去不被罵死才怪。真不知道這人又是怎麽了?算了,她總是猜不出他的心思。

只是,他幹嘛要牽她的手?這個壞人,他怎麽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麽堂而皇之的牽著自己走呢?他……算了,再怎麽後悔也回不去了。

突然憶起楊桃時常掛在嘴邊的話,“你不知道,那一次和林平之牽手,就跟坐船似的,身體跟著悠起來,心也顫的不行。”

安寧撫了撫胸口,心跳的飛速,眉頭也深深地皺起,她當然明白楊桃的心情,林平之是她喜歡的人,和他在一起總會是緊張又興奮的,只是,目前,現在,牽著她的是方晨,那個小魔王,她以前會暗暗埋怨和厭惡的人,自己的心,為何還跳的這麽快呢?她,這是怎麽了?

莫與流年笑傾城 (三)

方晨回頭,看了眼正悶著頭走路的女孩,感受著手心裏的溫暖,微微笑了起來。

即使事情告一段落,安寧仍是有些惴惴不安。坐在教室裏的座位上,怔怔的看著黑板,心裏也不知在想著什麽。所以,當韓子非帥氣的面龐猛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安寧嚇了一跳。

“嗨,神游了?”見安寧瞪了他一眼,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的歡快,“個人演唱會,你去不去?”

“怎麽不去?難得的機會。”安寧點頭,沖他眨眨眼。

說的好聽,叫個人演唱會,其實,也就是在街邊駐唱。當然,那個長發青年是主唱,一邊彈吉他一邊唱,而韓子非,有時會和他合唱,偶爾也會來個獨唱。至於安寧,即使經常去,也很少有時間會看到韓子非一人獨唱的景象。

“夠意思。”韓子非說著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的一臉燦爛。

“宋逸聞,去不去?他唱歌很好聽的。”安寧扭頭,對身旁面色蒼白的少年說道。

一段時間的相處,彼此的個性都已經有所了解,看著女孩真摯的眼神,他微微點頭,表示同意,沖她笑了笑。

安寧又問了問前面的王萌,幾個人約定好放學後一起去那裏聽韓子非的個人演唱會。“方晨,走吧。”王萌大著嗓子喊道。

安寧看了眼樹下的少年,有些慌亂,見他好似在看著自己,又連忙別開了視線。

“他怎麽也來了?”安寧瞥了眼走在前面的男孩,小聲問道。

“熱鬧。”一旁的楊桃擠開了王萌,眨眨眼睛,笑的詭異。

“哦。”安寧悻悻回道,又擡頭看了看前方的幾人。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方晨看韓子非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而且也不主動和他說一句話,兩人的距離遠遠地,看著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只是,他們以前有接觸過嗎?

一群人圍著正中間的韓子非,時不時的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沒有舞臺,沒有燈光,沒有指導,只有一個麥克風,一把破舊的木吉他,正中間的人正忘我的歌唱著,或熱情、或低沈,婉轉空靈,讓人為之一顫。

聚集著的人群越來越多,立在中央唱著的人仿佛沒受到什麽影響,只是一味的沈醉著,有時會沖他們揮揮手,眨眨眼睛,臉上的笑容純真又可愛。

一旁的王萌早就按耐不住,興奮地手舞足蹈起來,“天呀,我是不是眼瞎了,放著個極品,竟然沒早一點發現。”

“是啊。”安寧在她耳邊嬉笑著說了句,逗得王萌立刻掐了她一下。

自從韓子非帶她來過這之後,安寧空閑時,總會跑來這裏,有時會在這裏聽韓子非唱歌,有時又會聽著那個流浪的長發歌手向他們述說著他走南闖北的故事。

安寧每次都是戀戀不舍,那人的故事很精彩,她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一生會經歷那麽多事情。那時,她懂得,相比那長發歌手顛沛流離的流浪生涯,想起她自己的生活,唏噓不已之時,又覺得很幸運,不論她再怎麽不濟,至少在悲傷的時候還有身邊這些人。

安寧看著身邊的人,宋逸聞正掩著嘴,咳嗽了幾聲,看見她望他,沖她笑了笑。安寧沖他揮揮手,眼睛微微瞇起。

“老實點。”方晨拽了拽她的衣角,一臉不耐。

安寧“哦”了一聲,手放下來,靜靜的站在原地,貌似專註的聽著令人迷醉的歌曲,心裏卻在暗暗腹誹:這人還真是霸道,難道連聽歌他都要管?

一連平靜的過了幾天,安寧的眼皮一直在跳,心中也似堵了口氣般,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

王萌捧著她的臉,仔細的看了看她,搖頭晃腦道,“施主,據我目測,近日您的桃花運,看來很旺啊,只是……”說著又故作玄虛。

安寧一把揮掉她的手,揉揉眼睛,仍是跳,不免有些頹喪。“說啊。”她才不會相信她的胡亂推測。

“額,俗話說‘禍福相依,劫後重生’,依我看,您這日子是水火交融啊。”王萌摸著下巴幹笑了兩聲。

周末到來,看文愉快,有個好心情,少年加油,麽麽麽噠~~

莫與流年笑傾城 (四)

安寧瞥了她一眼,心想這孩子真是沒救了,眨了眨眼睛,不甚在意,匆匆走遠。

待回到家時,安寧正一邊走一遍逗著小黑,待看到屋裏坐著的女人時,安寧的眼皮跳的更厲害了,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誰都沒有說話,安寧掃視了一圈,發現阿嬤不在,而那人正陰沈著一張臉,恨恨的瞪著她。

安寧退後一步,踩到了小黑,那狗疼的尖叫了一聲,瑟縮著跑了出去。

安寧低下頭來,不敢看著那人,難道她是……,不可能,這麽多年了。安寧又瞄了一眼,發現那人的眉眼確實不像記憶中的那人,劇烈跳動的心,逐漸平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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