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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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安寧佯怒,甩開她的手,獨自往前走去。這丫頭,怎麽能胡說八道呢?那個壞家夥,她才不喜歡,再說,他也不會喜歡她這樣的。

“哎,你別生氣啊,我是開玩笑的……”楊桃追著她,呲著牙道。

兩個人一路嬉鬧著到了學校,咋看上去,有些驚訝。榜前圍了很多人,有家長也有學生,安寧和楊桃站在最外面,使勁往前擠了擠,才最終鉆了進去。紅底黑字,榜單上列了許多人,看來這年學校升一中的人數還不少。一中的門檻並不低,再加上從初中到高中,可以直接升上去,許多人擠破了頭,也要考進去。

名字太多,字寫得又擠,安寧看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還是楊桃眼尖,扯著她的袖子叫開了,“安寧,我找到了你。”她的指尖停在了安寧的名字上,又晃過去,興奮地抱著她,“下面還有我的名字。”

安寧看去,榜單上果然有她倆的名字。半個多月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安寧莫名的興奮起來。

“好了,我們出去吧。”人太多,天氣又熱,安寧出了一身汗,扯著楊桃就要往外走。

“別,我再看看。”楊桃一邊說一邊盯著榜單看,眼睛一轉不轉。

“別找了,我剛才已經看到了林平之的名字。”安寧笑著說道。不止有林平之的名字,那個壞家夥的名字,她也不經意地看到了,雖然在後面,但也有驚無險,總算順利的過了。

“真的?”楊桃揚起滿是汗的臉,激動不已。見安寧點點頭,一把抱住了她,“真是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在一個學校了,說不定還能在一個班。”對未來,她總是抱著很大的憧憬和希望,雖說有時會無厘頭,可安寧覺得,這樣的她,才最可愛。

安寧笑笑,沒有說話,將她拉了出來。她真心替她感到高興,畢竟這丫頭一個暑假念叨的最多的就是這個。

再過不久,她就是初中生了,也就是大孩子了,也許是受了楊桃的影響,安寧竟也有些期待。

大清早,知了就不住地在枝頭高聲大叫,太陽剛一出頭,地上像是著了火。大地像蒸籠一樣,熱得人喘不過氣來,空中沒有一絲雲,一切樹木都無精打采地、懶洋洋的站在那裏,走在路上,迎面的風似熱浪般撲來,難受極了。

安寧正吃中飯,臉上流了汗,也不顧得擦。匆匆的吃完了,搬著凳子坐在門口看書。樹上的知了興奮地叫個不停,像是在替烈日吶喊助威,安寧卻全然聽不見似的,眼睛盯著書,神情認真又專註。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阿嬤有事回了趟老家,據說是以前熟識的老姐妹不知怎麽回事,竟突然去世了。阿嬤聽後很震驚,一直喃喃自語,“怎麽就走了呢。”人生無常,本還是好好的人,突然就過世了,老人一時有些接受不了。盡管很多年沒見,可彼此的情誼還深埋在心裏,於是,阿嬤決定再回去看她最後一眼,也算是存個念想。離得不遠,一去一回,大概晚上才能回來。

“許安寧。”安寧聽到外面有人喊她,伸著頭看去,穿著白色短袖短褲的少年站在不遠處,熾烈的光芒環繞著他,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此時的他,雙手插在口袋裏,正一臉悠閑的看著她。

她放下書,跑了過去,滿臉防備,“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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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紅不是無情物 (一)

“那兒是什麽地方?”和以往一樣,回家的路上,再次經過那個地方時,安寧拖著穎子的手臂問道。她還記得那次和穎子的對話,想了想,無來由的,心慌起來。

可能真是眼花,如果要是真的呢?那裏是什麽地方?他去那裏做什麽?幾天以來,這些問題在安寧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她捂著腦袋,一臉頹喪的坐在椅子上,有些煩躁的絞著衣擺。

“你說那兒啊,是賭場,據說還挺黑的。”穎子俯身告訴安寧,她的個子比安寧高上許多,看起來年紀也大些,但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的,一副陽光青春的模樣,全然不似安寧的沈默寡言。“你問那做什麽呀?”女孩吃著冰淇淋,有些訝異。

“哦,沒什麽。”安寧慌忙說道,將手中未吃的冰淇淋遞給她,“你吃吧。”只覺得心裏有事,總是放不下,連這麽好吃的東西都已食之無味。

賭場,顧名思義,權錢交易的地方,有人歡歌笑語,從此吃喝不愁;也有人家產盡失,從此一蹶不振。只是,那人怎麽會在那呢?會不會是她看錯了,可要是真的……安寧矛盾起來,咬著下唇,眼睛出神,發呆絞著衣擺。

每當有煩心的事,她總會這樣,那個樣子,看起來無助又可憐。

少年的眸子一眨不眨,註視著她,也不知持續了多久,只覺得本來平靜的心,無來由的隨著那衣擺一樣,反覆的絞了起來。

“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撫著他的肩膀,一臉壞笑。“喜歡就去追啊,遠看著有什麽用?”

“王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少年擂了他一拳,挺直著身體,卻漲紅了臉。

眼前的男人面容冷峻,側臉上有一條深深的疤痕,唇上腮上泛著青青的胡茬,眼神清亮,此時正含笑的看著他。方晨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那的他,也是這樣的笑,只是那笑裏的意味遠不如現在單純。也是這一笑,至此改變了他的生活。

依稀記得是三年前,因為家離得遠,又是一個人,不知怎地,回家的路上,那些痞痞的高年級學生盯上了他,竟然明目張膽的勒索他,逼迫他每次都要帶錢給他們,不然就要打他。

那時的方晨遠不如現在的囂張跋扈,整天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遇到這樣的事情,果然有些不知所措。挨了一頓打,無奈的看著那些人,得意的搜刮了自己的錢財,正打算要逃跑時,就聽到了一個人的嘆息聲,“你也太笨了吧,就這樣任人欺負,這樣都害怕了?你還是男子漢嗎?”

方晨擡起頭,就看見那人一頭黃發,身體靠著墻,撫著下巴,因為離得遠,濫觴好像還若有似無的掛著條傷疤,此時正眉眼帶笑的看著他。只是那笑不達眼底,全無一絲快意,有得只是幸災樂禍和蔑視之感。那條淺淡的傷疤隨著他的笑,一起一伏的,似也在嘲笑著自己。

“王哥,您怎麽來了?有什麽吩咐?”剛還對他兇巴巴的幾個少年,像個哈巴狗一樣,對著那男人搖頭擺尾,極盡諂媚。

只要是道上混的,面前這人誰不知?狠厲,無常,冷酷…就連他家老大都讓他三分,更何況是他這個無名無分的小嘍啰呢?得罪了他可不是好事。再說他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也是他們老大讓他們出來湊份子錢,所以才瞄上了這男孩,到嘴的鴨子還讓他飛了不成?

男人擺了擺手,示意那幾人沒事,看著身旁低垂著頭,略微顫抖的男孩,打了個哈欠,“真沒意思。”說著就要起身。

剛踏出幾步,就聽到一人的慘叫聲,“小子,你竟敢使壞。”緊抿的唇開出一朵美麗的花來,慢悠悠的轉過身去,就見那男孩壓在其中一少年身上,其餘的幾個正躺在地上,揉著眼,哀嚎著。

原來那男孩從地上抓了一把土,揚在了少年的眼睛裏,瞬間將局勢扭轉。不錯,兵不厭詐,看來他是低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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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紅不是無情物 (二)

“看你以後還敢欺負我。”男孩忿忿得說著,緊咬著牙,使出小拳頭捶在少年身上。

“你這個壞小子,敢耍陰的,讓你嘗嘗我的厲害。”另一個少年許是揉了揉眼,看清楚些,將男孩一把拽了下來,壓在身下。其餘幾人也都坐了起來,禁錮住男孩動彈的手腳,惡狠狠地看著他,報剛才那一手之仇。

不遠處的男人依舊是托著下巴,眼睛泛著笑,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男孩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不吭一聲,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唇抿的緊緊地。

“滾。”男人終於發了話,面部狠厲,緩緩出口。

“啊?他剛才……”年齡較長的少年怯懦的望了他一眼,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滾。”男人緊抿著唇,語氣不緩不慢,聽不出什麽態度,只是那緊皺的眉,洩露了他的不耐煩。

身旁的少年互遞了個眼色,紛紛站起身來,諂媚的笑,“是,王哥。”思來想去,這人他們得罪不了。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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