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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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如機器般,打不倒,累不倒,發揮自己的光和熱。

只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要想破繭成蝶,必須得有飛蛾撲火的韌性和狠勁,付出汗水和努力,才能駛向遠方。

抱怨之餘,依舊是埋頭苦幹,奮筆疾書,畢竟,誰會拿自己的青春和未來去肆意揮霍,碌碌無為,從而遺憾終生?

天還未全亮,街道上的路燈也還在亮著,不遠處壞掉的路燈忽閃忽滅,有些看不太清楚前方,更襯得這霧茫茫的天氣有幾分寂寥和詭秘。偶爾從身旁駛過幾輛車,也都是慢吞吞的。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倒是不時的有著和安寧他們穿著同款式、同顏色的校服,三五成群的正說說笑笑的騎著車子往遠處去。

安寧的家離學校不算太遠,騎車也只需要半個多小時。平時一個人倒還算輕松,可現在又載了一個人,頓時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只是剛才話已說出口,饒是再累,安寧還是倔強的仰著頭看向前方,腳上賣力的蹬著,沒有一絲懈怠。

寒冬時節,北風“嘶嘶”的吹著,將樹上的積雪吹落了下來,落在了地面上。路面上有些滑,安寧深吸了口氣,想起阿嬤的話,暗暗提醒自己要註意安全。一陣陣刺骨的冷風迎面襲來,可安寧卻覺得燥熱無比,再加上全副武裝,她身上出了許多汗,衣服黏在身上,有些難受。

車子即將上坡,安寧咬咬唇,使出全身力氣,腳上一刻不停,蓄勢待發。察覺到那人揪了下自己的衣服,安寧沒有回頭,眼睛仍是直視前方,竭力壓制住自己的氣喘籲籲:“怎麽了?”

“我來載你吧。”後座的男孩看了看前方的路,又註視著她的背影,一本正經的說道。

安寧歪著頭想了想,沒有說話。雖說兩人同齡,可身高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方晨足足比她矮了一大截,看起來兩人至少相差五公分,盡管他是男生,可是,安寧可不好意思,讓一個比自己矮,比自己瘦弱的的男孩子費力的帶著自己。不過,這小子不是從來只會調皮搗蛋嗎?平時也沒少欺負自己,怎麽今天這麽奇怪?

男生沒有聽到回答,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於是,又拽了拽她的衣服。

“沒事。”前方飄來了一句話,男孩正要開口,就聽見倔強的女孩說道:“坐好了,上坡嘍。”說著就使出全力,載著他,往坡上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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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識愁滋味 (二)

“兄弟,你不覺得冤嗎?”方晨勾著他的肩說道。有時真替他感到不值,說他調皮,確實是真話,只是這家夥……

“知道大爺的名字嗎?可是武俠小說中的大俠,平之,平之,‘路見不平一聲吼’,遇到點不公平的事,咱就得二話不說上去平定。”林平之一臉嚴肅,摸了摸鼻子,叉著腰,頗有些英雄氣概,儼然自己真成了大俠似的。

可是他怎麽依稀記得林平之在武俠小說裏是個大壞蛋啊,不過他有些記不清了。方晨咂把咂把嘴,瞄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以至於後來,不論電視版《笑傲江湖》翻拍了多少遍,飾演林平之的演員有多帥,方晨的腦海裏總會浮現出那個虎背熊腰的少年信誓旦旦的模樣。

“到底是誰啊?得空了讓哥們見見。”林平之依舊不依不饒,喋喋不休的追問道。

“你真煩。”方晨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了,眼瞪的圓圓的,掩飾自己的心虛。

“從實招來,哎,讓我看看,真是奇了怪了,我說你一大男人帶什麽手套啊,還是粉色的。”林平之說著上前拉住方晨的手,不懷好意的笑了:“是不是那女孩給你的,看來你們還真是情意濃濃啊……”

方晨將手套放進書包裏,正要打斷林平之的遐想之時,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暴怒的聲音:“林平之,方晨。”

講臺上,班主任王玉梅鐵青著臉,看著他們,冷笑一聲:“現在是上課時間,我註意你們很久了,上課唧唧歪歪什麽呢?說來聽聽。”

方晨默不作聲,斜了林平之一眼,有些氣餒。班主任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古板認真,不茍言笑,課下林平之經常喊她“老夫子”。在她的課上,方晨一般都會老老實實的,即使有些小動作,一向以嚴厲著稱的她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平之擡起頭,一本正經道:“老師,我們下次不會了。”可那歪斜著的身子卻洩露了他的滿不在乎。

這倆孩子從來沒少讓她操過心,王玉梅看著講臺下小聲議論的學生,又看了看他們,輕嘆了一聲,擺擺手,“坐下吧,認真聽課。”

“看來她的更年期和她的眼鏡度數一樣,只漲不落。”林平之笑著說道,看著那人投來的威懾視線,裝作掩嘴咳嗽了一聲。

方晨沒有搭話,擡頭看了看在黑板上寫字的女人,緊握雙拳,低垂下了頭。

許安寧不經意地扭過頭來,看著低垂著眉眼的少年,轉回身微嘆一聲,翻開書認真的聽起課來。

王玉梅剛把試卷上的最後一道數學題講完,下課鈴就應聲而落。“許安寧,過來發一下試卷。”

話剛說完,講臺下就響起了鋪天蓋地的聲音,“啊,又有,天哪,我不要活了。”

“真不把我們當人看了,學校也太狠心了吧,……”

不絕於耳的埋怨聲夾雜著試卷的“唰唰”聲,王玉梅將書本放在包裏,說道:“同學們,辛苦也就這一段時間,比起你們,我們還要備課、改試卷,也完全不比你們輕松。這段時間,大家應該更珍惜,更享受的迎接挑戰,不是嗎?”

只有寥寥無幾的同學回應“是”,王玉梅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轉而又將視線投向在座位上和林平之說話的少年,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拎著包離開教室。

待到許安寧走到方晨他們座位將試卷發下時,林平之晃著腿,叫開了:“別給我,給我我也不做。”

許安寧沖他笑笑,打趣道:“那您在上面亂塗亂畫總行了吧。”

那時候社會上流行一些清宮劇,閑暇之餘,班級裏也儼然成了清宮八卦的小陣地。同學的對話中,時不時的“主子”“奴才”,通通冒了出來,有時候那做作勁,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林平之斜著身子,甩了甩袖子,不正經的說道:“主子您都這樣說了,做奴才的怎敢不從?喳。”

“裝什麽呢,還真當自己是太監了。”方晨踢了他一腳,眼角的餘光卻是在註意著面前的女孩的。

一句話立馬引起了林平之的反擊,兩人又鬧成一團。

安寧看了看嬉鬧的兩人,將試卷規整的放在他們桌上,說道:“認真寫啊。”笑著轉身離開。

方晨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他看到她坐在座位上,將試卷折好,歪著頭和旁邊的同學說話,也不知在說些什麽,惹得她再次笑了起來。

看來,她是挺愛笑的,而且幾乎每次見到她總是笑意盈盈的,方晨觀察了許久,這樣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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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憶 (一)

轉眼,方晨從“牙牙學語”的小孩子長成了翩翩少年,年輕貌美的女人也漸漸多了皺紋,多了白發,可那出去闖蕩的人,還是沒有回來。

安寧陡然想起有次阿嬤對她說的話,“你方阿姨啊,人長得漂亮,待人又好,只是一個女人家,日子過得苦啊。這麽好的人,要我說你方叔叔,他就是一時糊住了眼,早晚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小時,午夜夢回時分,安寧總會見到這個慈愛的女人對著自己笑,將她抱在懷裏,那時安寧總會靦腆地叫她媽媽。一聲一聲的,女人笑著答應,眼神寵溺的看著她。

可是,夢終究是空。夢醒時分,安寧將臉埋在被子裏,她呆呆的想著,自己的媽媽是不是也是和方阿姨一樣,那麽漂亮,那麽善良?可是,她從來沒見過她,又怎麽會知道呢?

於是,冥冥中,有一股無形的牽引力,引導著她。安寧很喜歡和她親近,她覺得這個溫和的女人有一種媽媽的感覺。

安寧沖她笑笑,“阿姨,方晨這些天很乖的,至於今天,他是不是不舒服?在學校裏我看他有些不太對勁。

方媽媽皺了皺眉,臉上有些焦急,“看我這當媽媽的,還沒有你心細,走,我帶你去看看。”說著就快走一步,帶著她往屋裏走去。

這就是所謂的母愛吧,既會為了孩子逃課而惋惜,又會為了孩子生病而自責。安寧怔怔地緊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焦急的神情,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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