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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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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我現在自身難保,該如何求得外援呢?”

李丹一時猶如百爪撓心。此時,和李丹立在一處看熱鬧的一個仆婦忽然被急匆匆走過來的一個老媽子撞到肩頭,哎呦了一聲,立起眼睛瞪了過去:

“看著點啊,這是幹嘛呢,急著去投胎啊?!”

其他的仆婦也吆喝起來,有人認得了那老媽子:

“這不是李晏李大爺屋裏的成媽媽嗎?走得這麽急是幹啥呢?”

成媽擡眼帶著諂媚地笑著,手裏的粗布帕子直往被她撞到的仆婦身上撲打:

“哎呦,這是怎麽話說的呢!都怪我老眼昏花,走路也橫沖直撞的,沒有傷著您吧?”

李丹站在那個被撞的仆婦身邊,只覺得這成媽一股勁的擠過來,不由往後一撤步子,正準備避開,就發現那粗布帕子在自己手上也撣了一下,她頓時一驚,又迅速地斂起了表情。

成媽和一眾仆婦又叨叨了一通,方轉身離去了。

李丹將被成媽撣過的手藏到了身後:一粒圓滾滾的蠟丸捏在掌心,手指只一松,便輕輕落入了袖子裏,毫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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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李晏居住的院落中。

李晏手裏端著一柄長刀,一個漂亮的起勢,刀光乍起,虎虎生風。他舞得興起,長嘯一聲,猛地躍起在半空,一個利落的劈刺!

“哎呀!”一聲,正好推門而出的玉娘唬了一跳,幾乎倒退著跌倒在地。她穩住身形,瞪著李晏,慢條斯理地將手裏的書卷了卷,嘴唇抿起:

“天天就會舞刀弄棒,真是粗人!”

李晏見嚇到了她,本有些歉意,便緩和地笑了笑:

“娘子教訓得對,李晏本就是粗人!怎麽,娘子身子大好了,想出去走走?”

他見玉娘發絲油亮,裝飾齊整,身披灰鼠皮的鬥篷,鬥篷下露出的雙足也套著保暖又耐走動的軟靴。

玉娘白了他一眼,好整以暇將鬥篷上的風兜合上頭來:“嗯,我這小產也滿月了,自該出來走動走動!”

李晏忙忙插刀入鞘,上前來攙扶:“娘子,我陪你一起去散散心吧?”

玉娘猛地一退步,冷冷地看著他:“別碰我!”

第一節 急啥?

更新時間2011-8-23 19:33:46 字數:3443

“我將稟告皇上,收你侍寢。”

當的一聲,流雲聽到柳貴妃講的話,瞬間失手砸了個花瓶。

柳貴妃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怎麽,怕了?”

流雲直楞楞盯著貴妃,忽然當場跪倒,扯出手絹來在臉上亂抹,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淒慘樣:“娘娘啊,您這可是折殺小婢了!您這不是咒小婢不得好死嘛?!哎呦天哪,小婢活不了啦!”

“行了行了,做那樣子給誰看!”柳貴妃看她裝模作樣在臉上亂擦亂按,臉頰都搓紅了也不見一滴真淚,瞬間心尖上竄起一股無名火:“進宮也有兩年了,眼見就十八,怎麽還是這麽不長進!**規矩這麽大,你不是今天砸花瓶,就是明天跌斷釵,我護得了你幾時?嗯?!還當自己是在丞相府,還當我是你一起吃到大玩到大的相府小姐呢?!”

柳貴妃說得急,把茶盅啪地甩手擱在茶幾上,幾乎翻白眼。

流雲暗地吐吐舌頭,笑瞇瞇湊上前去:“我的小姐娘娘啊,我就知道您是嚇唬我呢,奴婢我這沒心沒肺的人,除了守著我的小姐娘娘,再沒其他念想了!”

柳貴妃做出嫌棄的樣子:“讓你起來了嗎?!你個蹄子!越發蹬鼻子上臉了!”

流雲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笑容無可挑剔:“我家小姐娘娘斷不能讓流雲我跪過一盞茶的功夫,我說得可對?我還要去禦膳房做您最愛的玉液芙蓉湯呢!”

柳貴妃冷哼了一聲:“瞧瞧,給你點面子,就‘你’呀‘我’的稱呼起來!罷了,我看了你頭疼,去禦膳房守著我的湯吧!”

流雲應了聲,歡天喜地地走了出去。剩下柳貴妃,面色卻漸漸沈下來。

手邊的瑞金腦獸紋香爐,正自裊裊吐露香煙,罩著屋內朦朧一片。

已是深秋,透過窗上的碧紗,能略略瞧見滿樹的銀杏葉子正簌簌而下,風聲帶著寒意。

柳貴妃正當妙齡,柳眉下一雙靈動的眼睛,波光瀲灩,於一顰一笑間常令人如沐春風。但此時她的眉宇間鎖著一些東西,令人陡然覺得身在千裏之外。

柳貴妃似乎思索已定,出聲呼喚:“來人,把地上打掃一下!”

仿佛從屋角陰影裏走出了活動的陰影,兩個宮女默不作聲地出現,又默不作聲地將流雲打翻的花瓶碎片收走。

流雲托著食盤走在禦花園裏,手裏的手絹揮舞著,驅趕著幾只嗡嗡作響,圍著食盤上的碗碟打轉的蜜蜂。

方跨過一座依紅偎翠的小橋,就聽身後一陣整齊的腳步響,一隊十數名小太監踩著碎步擦過流雲身邊,手裏捧著各種物事,目不斜視地向前方奔走,攪動一陣緊張氣息。

流雲註意到他們動作的不尋常,隨即發現他們身後已經綴了數名眼放綠光的小宮女,不由加入了探頭探腦加竊竊私語的隊伍。

“哎,各位姐姐,那些個太監哥哥們走得這麽急,是出什麽事了麽?”

“噓噓!小點聲!”一個瘦削瓜子臉的小宮女急急揮手,示意流雲噤聲:“聽說三、四皇子都進宮來了!”另一個細腰一握的宮女補充:“三、四皇子一直在邊關駐守,剛剛勝利還朝,皇上心裏一定歡喜得緊!”“聽說皇上親自在養心殿試他們的武藝才學!”剩下的宮女梳著雙環抓髻,十分可愛。

流雲聽了,卻只是胡亂點頭,吱唔幾聲,便興趣欠奉地端上盤子繼續走路。耳邊兀自傳來那幾名宮女嘰嘰喳喳的興奮議論:“你說我們要是遠遠的,偷偷的看一眼,皇上和皇子不能怪罪吧?”“咳,遠遠偷偷看一眼,是不能怪罪,但我們也看不真切呀!”“就是說嘛……”

眼看四下無人,流雲快速走到禦花園一角,一株碩大柏樹下,轉動著裙角笑瞇瞇地呼喚起來:“咪兒,咪兒!”

一只通身雪白、蔚藍雙眸的白貓自樹叢內應聲而出,圍著流雲輕柔地轉了一圈,卻奇特地保持著雍容和優雅,頸子豎得筆直,沒點諂媚樣。

流雲笑罵:“你個小東西,明明一日不得我的食物,便不好過,還這般不肯遷就!”

說著流雲自懷裏窸窣掏出個油紙包,打開,裏面是細碎肉糜。流雲將肉糜鋪排在白貓面前,開心地看它湊近,從容不迫地舔舐起來。

一個慵懶的聲調響起:“你這宮女,好生奇怪!不好好伺候貴人嬪妃們,倒在這裏對一只野貓噓寒問暖!”

流雲吃了一驚,擡頭看去,只見滿樹蒼翠間露出一截白衣,竟是個男子半躺在樹杈子上凝視著自己。濃綠樹蔭下,那男子眉目如畫,眼似深潭。

流雲註意到他額上的紫金冠,立刻福至心靈就地跪倒:“奴婢見過王爺!”

男子似笑非笑,支起半個身體凝視著流雲:“哦!認得我王爺,不過認得是第幾王爺麽?”

流雲搖頭,依稀聞到一股好聞的桂花香味,又摻雜著酒香:“奴婢僅在**服侍娘娘們,對宮墻之外一概不知!”

男子半閉雙眼,身體又向後靠去:“是呵,一概不知……多好啊,一概不知,哈哈!身為女子,才有這個福分!”

流雲大大翻了個白眼,忽然露出了招牌笑容:“王爺莫不是多貪了幾杯,怕在皇上面前行為失措,故此在這邊醒酒躲清閑?”

那男子詫異:“看不出你倒是機警!呵呵,多貪了幾杯……”

說著那男子已抑制不住地打了個酒嗝,神色透出幾分恍惚。流雲不失時機地繼續微笑,一臉人畜無害:“那麽,王爺您慢慢歇著,奴婢先行告退?”

男子本來一幅恍惚欲睡的樣子,聽到這句猛然睜眼,盯著流雲似乎要看出什麽不妥來。

流雲繼續保持微笑。男子眼中光芒漸漸收斂,不耐煩地一揮手:“去吧!”流雲立刻動作誇張地給他行了個大禮,幾乎五體投地再重新爬起來,手腳麻利地離開了花園。

男子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不發一語。

一個悶笑聲從樹下響起:“怎麽,第一次見到不為你容貌所動的女人,自尊心受損了?”

男子似笑非笑地瞥了發聲處一眼,重新放松地在樹杈上躺下:“不,與容貌無關,皇宮深似海,我是第一次見到明知對方是王爺,卻不想往上貼的宮女。”

那聲音也有了興趣:“這麽說倒沒錯,怎樣,需要我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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