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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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的人都緊緊地盯著男子。男子說道,“是許家的當家主母關氏!”

餘嬤嬤神情一急,卻不敢做聲,勉強保持鎮定,不過還是緊張地看著許嵐。

許嵐心中暗樂,卻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怎麽可能?!你別想著隨便拉出個人來就可以,胡亂攀扯本小姐可饒不了你!”

餘嬤嬤臉上立即閃過喜色。

男子臉色一白,以為許嵐不相信他的話,急忙說道,“千真萬確,小人絕不敢欺瞞四小姐!”

許嵐笑了一聲,“你說此事是許家太太主使,可有證據?”

“證據?”男子臉上閃過難色,剛才雪玲的那一頓鞭子讓他如入地獄,單單想到她揮鞭的樣子就覺得疼徹入骨。看現在的情形,若他拿不出證據,就算他招認了背後主使之人,這許家四小姐也是不認的,屆時免不了又得挨一頓鞭子!想到這,男子咬咬牙,說道,“小人與這主使之人有來往的書信。”

許嵐心中暗笑,終於抓到小辮子了!“書信在哪裏?”

“有好幾封,小人身上只有一封,其他的都被小人放在客棧的房間裏。”

“哪家客棧?哪一號房”

“有家客棧,天字九號。”

“本小姐怎麽知道你沒在騙我?太太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留下這種證據?”

男子激動道,“沒有,小人沒騙四小姐。許家太太為取信於小人,才會親自與小人通信往來,小人為防止她事後滅口,才會留著這一手。”

許嵐聽到男子的回答,心中信了七成,給空間中的許鋒傳音道,“許鋒,聽到了嗎?你即刻去有家客棧,找到那幾封信,拿到其中兩封,其他的留在原處。”

許鋒的聲音傳到許嵐耳朵裏,“主人,許鋒明白了。”

許鋒在空間中輕身一閃,立即閃到錦繡閣的院子中,又迅速離去。當然,此刻正待在許嵐閨房裏的眾人對此毫無所覺。

許嵐知道許鋒已離去,點點頭,朝餘嬤嬤笑了一下,“餘嬤嬤,將他身上的書信拿出來。”

餘嬤嬤猛地看了許嵐一眼,又看向男子,久久不見動靜。

“餘嬤嬤?”

餘嬤嬤回過神來,最後還是上前在男子的胸前掏了一封書信出來,她看著這封信猶豫了一會,在許嵐的再次提醒下才遞了過來。

許嵐接過書信,將信封中的信拿出來,看了一會,臉上的神情依然淡然無比,讓人難以琢磨。

餘嬤嬤盯著她,臉上的焦急之色就連雪玲也看得一清二楚。雪玲心中一冷,也開始對這經常與小姐不對盤的餘嬤嬤有了懷疑。

雪玲向許嵐問道,“小姐,怎麽樣?信中有什麽線索嗎?”

許嵐點點頭,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竟真是太太所為!”

她這話一出,屋子裏的人臉色全都大變。雪玲一臉憤怒,餘嬤嬤滿臉焦急,其他的小丫頭則紛紛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不能怪這些小丫頭膽小,這件事情的確太過於匪夷所思,當家主母竟然往自己庶女的房中塞男人,這意圖是什麽眾人心知肚明。這種豪門的家宅醜事平常不管涉及到誰,只要別讓他們知道,那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但此時不同,他們已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看個通透,只怕此刻他們已經成了主子們要滅口的對象。四小姐心善他們無需擔心,太太卻心狠手辣,此時雖躺在床上,拿他們幾條小命依舊輕而易舉,即便太太不出手,老夫人這些人也絕饒不了他們!

至於剛才被痛打了一頓的男子,見許嵐相信他的話,非但沒有醜事被揭露後的惶恐,反而一臉喜色,想是剛才那頓打讓他疼得狠了,如今許嵐相信,讓懼怕再次被打的他喜出望外了!

許嵐心知此事已有了確鑿的證據,關氏此次休想抵賴,而這一次,許嵐並不打算讓步。某些人總是記吃不記打,那是沒有被打到軟肋,還沒感覺到疼。這一次,她一定給她一個足以銘記一生的教訓!

“拿繩子來!”許嵐朝雪玲說道。

雪玲點點頭,從櫃子裏拿出一捆繩子。這繩子看著普普通通的,卻不是什麽尋常物件,是許嵐用空間出產的麻制成的,堅韌無比,刀砍不斷,就這麽一根繩子,上百人互相扯也不會毀壞一絲,用來捆這些武林中人,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雪玲手腳麻利地將男子五花大綁,捆了個嚴嚴實實。

“小姐,你這是?”餘嬤嬤心中一驚,急忙問道。

許嵐臉上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太太欺人太甚,本小姐自然要帶著這賊人到祖母面前評評理!”

餘嬤嬤臉色一沈,攔在許嵐前面,“這不好吧?天色已晚,老夫人怕是已安睡了,此刻過去,只怕會打擾到老夫人。”

雪玲暗暗瞪了餘嬤嬤一眼,說道,“餘嬤嬤,你多想了,老夫人對小姐疼愛有加。知道小姐今夜遭遇這種事情,老夫人心中著急趕過來處理還來不及,哪會介意什麽?”

餘嬤嬤被雪玲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中著急,卻想不出理由阻止許嵐他們的行動。芳馨幾個小丫頭被嚇得戰戰兢兢的,彼此看了幾眼後,芳馨勉強站到許嵐跟前,說道,“小姐,奴婢等人可否不過去?”

許嵐笑了一下,眼神冷冷地,一字一頓道,“不可以!”

他們可是見證人,親眼目睹賊人親口招認主使之人,許嵐怎麽會讓他們就此躲過去?哼,平日裏幫著關氏監視她和雪玲,此時想躲,哪有那麽容易?

聽到許嵐的回答,芳馨臉上煞白,卻不敢再說什麽,只得一臉頹喪地退到其他人旁邊。

看了看男子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樣子,許嵐暗自滿意,“走吧!”

錦繡閣一行六人,提著幾個燈籠,帶著這深夜“來訪”的男子往老夫人的居所走去。酷夏的夜晚,微風徐徐,本是極為靜謐的時刻,眾人卻時不時能聽到蟋蟀摩擦翅膀發出的時而急促高亢,時而平緩綿長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這樣本是充滿童趣的聲音,此時在眾人聽來,卻顯得極為詭異恐怖,仿佛前面有一只恐怖兇猛的怪獸,正張著血盆大口在等著他們。

許嵐和雪玲自然沒有這樣的想法。雪玲此時正興奮無比,要不是旁邊有外人在,怕又要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了。許嵐卻絲毫不覺得興奮,只是感覺滿心的輕松,在嫁人之前,將關氏等人解決個徹底,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所謂事不過三,關氏在如何對付他們母女上做的事情別說三,只怕百都夠了。如果是在現代,隨意取人性命的關氏估計早就被槍斃了,哪像現在,做了這麽多惡事的她依然是許家的當家主母,即便她此刻臥床不起,靠著一張嘴,依然可以作惡。不過現在這件事和之前不一樣,嫡母是庶女名義上的母親,教導之職本就由其承擔,她從未管過也就罷了,竟然能痛下狠心親自毀去庶女的清白,而這庶女還是和人家三皇子定了親的!

哼!估計關氏以為事情已如她預料中發展了吧?看來自己之前想得沒錯,那個聞名於京城的采花大盜之所以做了那麽多的事,犯了那麽多的案,無非是為了今天這一幕。若事情真如此發展,自己名節被毀,按著常人的推理,也不過是在采花賊的采花名單上多了一人罷了,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到關氏。

許嵐承認,這一招還是很聰明的,若許嵐是個普通人,又或者僅是如雪玲那樣的修武之人,在武藝高於自己的賊人面前,沒準還真著了他的道,而作為主使之人的關氏則可以逍遙法外,繼續悠哉地躺在床上做她的當家主母。

可惜啊,聰明反被聰明誤。賊人被抓住了,還親口承認是關氏主使。若僅僅是禍害她這個許家庶女便罷了,只是賊人可沒有單單禍害她許嵐一個人,而是奸汙了十多個人家的清白女子。你想想,這嫡母為了禍害庶女竟然存了這麽惡毒的心思,還將十多個無辜的女兒家拉下水,就算他們不是什麽有權有勢的家族,這麽多人真要鬧一鬧,保不住就會引起民憤啊,到時候這許家就要出名了,只怕要遺臭萬年的。

夜色朦朧,眾人雖提著燈籠,速度卻快不到哪去,錦繡閣離老夫人的居所又極遠,眾人走了差不多兩刻的時間才走到。

院門緊閉,看來已落了鎖。許嵐說道,“雪玲,去敲門。”

“是,小姐!”雪玲掩住心中的興奮,說道。

雪玲上前拉起門上的鐵環敲擊幾聲,鐵器碰撞的聲音在深夜裏顯得極為響亮。很快,有人在門那邊問道,“誰啊?”

雪玲聽出來這是聽琴的聲音,便說道,“聽琴,是我,雪玲。我家小姐有要事要即刻求見老夫人!”

門那一頭的聽琴立即說道,“你等著,我去找老夫人。”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了,許嵐等人往裏頭一看,發現這麽會的功夫,這院子裏就燈火通明的。聽琴站在門口,她的旁邊還站著一人,眾人一看,發現這人竟是伺候老夫人多年的藍嬤嬤!

看此情形,老夫人應該已在屋子裏等著四小姐了。雪玲之外的幾個丫頭紛紛一驚,老夫人年紀大了,只怕天一黑就開始休息,現在四小姐深夜來此,老夫人二話不說就點燈照明,又派藍嬤嬤前來迎接,看來這老夫人還真是疼寵四小姐。想到這裏,眾人更是心驚膽顫,今夜之事明顯就是太太不慈,欲置四小姐於死地。他們這些人平日裏就對四小姐有二心,此番又目睹賊人招認太太的惡行,只怕老夫人饒不了他們!

許嵐看到藍嬤嬤,心裏很是溫暖,“藍嬤嬤,聽琴,深夜打擾,希望你們不要見怪。祖母該睡了吧?”

藍嬤嬤剛才開門後見到許嵐身邊站著一個被綁著的男子,心中立即一驚,聽許嵐這麽問,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四小姐說的哪裏話,您這麽晚來這,必有要事,老奴又怎麽會介意?老夫人此刻已經起了,正等著四小姐呢,還請四小姐進來。”

“藍嬤嬤客氣了!”許嵐笑道,又朝雪玲使了個眼色。雪玲會意,立即拉著那賊人走上前來,說道,“藍嬤嬤,今夜有一個蒙面男子摸到小姐房中,意圖不軌,被雪玲我抓了個現行,特來請示老夫人該如何處置。”

藍嬤嬤點點頭,“明白了,快進來吧!”

一行人立即隨著藍嬤嬤的腳步,走到正廳之中。正廳此時已點著上十盞燈,看著很是明亮。老夫人此時正端坐在主位上,見到許嵐進來時本是一臉笑容,待見到那個被五花大綁的賊人,臉色馬上暗下來。

許嵐等人進來後就給老夫人行禮:

“孫女見過祖母!”

“奴婢見過老夫人!”

老夫人讓他們起來後,藍嬤嬤上前將雪玲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老夫人皺起眉頭,點點頭,示意已經聽到了。藍嬤嬤見她點頭,便退到一邊。

老夫人朝許嵐招招手,“四姐兒過這來!”

“是,祖母!”許嵐走過來,站在老夫人旁邊。

老夫人愛憐地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四姐兒受委屈了!”

許嵐搖了搖頭,笑道,“也沒什麽,那賊人沒得逞,雪玲武藝高超,賊人一出現就被她抓住了。”

“就知道安慰老婆子!”老夫人嗔道,這種事情,普通的女兒家碰到了怕是要嚇暈過去,哪像她這個孫女,竟還能鎮定如斯,真真了不得,“可問出來是怎麽回事?”

許嵐裝著為難的樣子,一臉欲言又止。

老夫人皺皺眉,又問道,“怎麽?有什麽事說不出口的?”

許嵐垂頭,臉上時而憤憤然,又時而哀怨狀,“孫女實在難以啟齒。”

老夫人一怔,像是想到什麽,看了那男子一眼,對餘嬤嬤說道,“餘嬤嬤,你來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餘嬤嬤沒想到老夫人竟會問她,一時有點楞住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奴婢,奴婢……”

這讓她怎麽說呢?實實話實說?怕是太太那邊會怪罪下來;欺瞞不報?剛才賊人說的話其他的丫頭都聽在耳裏,想瞞估計也瞞不了。

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老夫人就是一陣厭煩。這餘嬤嬤是誰的人她心裏可是清楚得很,只怕是說不出口吧?“雪玲丫頭,你來說!”

雪玲剛才見老婦人首先問到餘嬤嬤,她就擔心這婦人會胡說八道,倒打一耙,沒想到餘嬤嬤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現在老夫人問到她,雪玲心裏自是高興得很,立即將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賊人招認主使之人是關氏的事也說了個一清二楚。

老夫人的臉上本還一臉鎮定,聽到最後,忍不住眼冒兇光,怒從心頭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屋子裏的幾個人聽完雪玲的話,心中正有思量,忽然聽到老夫人怒拍桌子的聲音,都被嚇了一跳,立時縮頭縮腦的。

老夫人怒氣沖沖地朝著藍嬤嬤說道,“快去請老爺、大少爺、二少爺、大少奶奶、二少奶奶過來!對了,還有那個躺在床上的病婦,老身不管你是拿轎子還是門板,立即將她擡過來!”

門板?!眾人一聽到老夫人的話,心中馬上想到這老夫人肯定對太太怒得不行了,才會說出用門板擡這種話。這門板是好東西啊,沒了它,那些做賊的可就高興了。可惜這種好東西卻是輕易不能用來擡人的,因為門板擡人只會擡一種人——死人!

老夫人下完命令後,又狠狠地看了餘嬤嬤和芳馨這幾個丫頭一眼。這幾人被老夫人這眼神一掃射,心中無不大驚,看來今日黴運當頭,老夫人沒準真會拿他們開刀!

藍嬤嬤點頭應下,“奴婢遵命!”

看著藍嬤嬤快步離去,眾人噤若寒蟬,許嵐也沒有開口。老夫人拉過許嵐的手,“四姐兒放心,今日有祖母在,必會讓關娘給你一個交代!”

這關娘真是不知所謂,上一次她作為秦娘那件事的幕後指使,差點就暴露出來,她為了許家的臉面將此事放過不提。後來關娘身染重病,起不了身,她還以為這個兒媳婦就此會老實下去,沒想到現在又故態重萌,仍然不知悔改,做出這等天理難容、人神共憤之事!為將深恨的庶女置於死地,她布局多日,害了十幾個清白女子,這事要是傳出去,許家的名望肯定會一落千丈,到時候那些阿貓阿狗的定會跳出來,抓住機會狠狠打擊許家,許家極有可能會因此被淘汰在京城豪門的名列之外!

更要命的是,這四姐兒可是與三皇子定了親的!還沒娶過門的側妃讓人汙了身子,即便這事非四姐兒所願,三皇子估計也會怪罪許家沒有照顧好四姐兒,到時候許家又結了一個仇人,而四姐兒也再沒有嫁到好人家的機會。想到這些,老夫人臉上雖極為冷靜,看著像似平息了怒氣,心中卻是波濤洶湧,瀕臨爆發的邊緣。

這關娘真是聰明得很啊,竟能想出這樣的計策,可惜這四姐兒卻往往不能以常人對待,這種手段,對付普通人可以,想對付四姐兒,那根本就是做夢!幸虧四姐兒將這賊人抓了個現行,還連夜送到這來。若此事讓關娘得逞,她也許能藏一時,但卻不能保證能藏一世,倒是傳出去後果仍是如此,還不如現在就解決了!此時仔細安排,這件事情要想控制在許府之內並不是什麽難事!

又過了差不多兩刻鐘的時間,許崇德等人全都趕了過來。看到許嵐此刻也在老夫人這裏,這幾人心中也很是詫異。

又過了一會,梁嬤嬤指揮著下人,擡著關氏過來了。當然,梁嬤嬤是不可能用門板將關氏擡過來的,用的是一頂軟轎,而關氏此時正癱在軟轎上,一臉憤憤地看著站在老夫人旁邊的許嵐。

許嵐亦是狠狠地瞪過去,此時此刻,她根本就沒有必要給這個所謂的嫡母任何好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許嵐不能做太標新立異的事情,誰讓她是個修真者呢?除了那些器靈之外,獨一無二的修真者。

真這樣的話,她就再也過不了平靜地生活了,現在這種小兒科的家鬥還是不難解決的。

她除了修真之外,其實就是個普通人啊,大家對她不要要求太高了,我作為作者,生活閱歷不夠,不想寫,也寫不出鬥爭太激烈的文,請見諒。

05.02 首發

05.05 改蟲子

ps:有錯字請無視~~~~

(趕上了呀!!!嗚嗚,日更~~~咬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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