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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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嵐自許凝露走回就回到書房繼續練字,沒想到,寫著寫著,就忽然覺得心煩意亂,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似的。這心怎麽也靜不下來,筆下的字也是形神皆無,極為難看。許嵐負氣地把筆一扔,懶洋洋地像是一團爛泥癱坐在椅子上。

雪玲正好將新做好的點心拿進來,見到她這個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姐,您怎麽坐沒坐相,讓外人看到怎麽得了?”

“不管了!不管了!”許嵐叫了一聲,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做,愛誰說誰說去,閑的!轉念又想到剛才那陣煩亂的思緒,不禁心中生奇,難道是冥冥之中,老天在給她示警?

想到這,她的頭不禁一歪,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望著那緩緩移動的白色雲朵,嘴上嘟囔道,“我的修為不到家,五行八卦之術也未學成,要不然也能好好算算,到底是怎麽回事……”

雪玲耳力出眾,許嵐這幾句喃喃之語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好奇道,“小姐,您還會五行八卦?”

“哪會啊!”許嵐回過頭看她,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連這都會,你以為我是什麽方外高人啊?”

聽許嵐這麽一說,雪玲心中暗想,這可說不準,這幾年來小姐一直神神秘秘的,忽然的就有了個武藝高強的師父,學會了高深的武功,忽然的琴棋書畫就越來越好,忽然的就喜歡上擺弄些花花草草的東西……不過,不管小姐再怎麽神秘,她永遠都是自己的主子。她雪玲是個好丫鬟,主人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她就絕對不會多打聽一句。反正對自己最好的就是小姐,她又不會害自己!即便讓她幹任何事情,她也是願意的!(雪玲啊,乃的奴性思想真的很嚴重,真的只是主仆符的原因嗎?!)

“嗯,小姐說得對!”

許嵐一撇嘴,不管她了,站起身,“雪玲,你把這收拾一下,我今天不練了!”

“嗯?”往日許嵐都是練完三十張大字才會休息,今日這才練了不到二十張就不練了?雪玲有點詫異,不過嘴上還是道,“好的,小姐,奴婢現在就收拾!”

第二日,二皇子為納許凝雪為妃的聘禮姍姍來遲,隨著一個穿紅戴綠的媒婆進了許家。許家對此早又預料,出來接待的正是許家大少奶奶錢氏。錢氏表現得很淡然,臉上既無接到皇子聘禮的欣喜之意,又無之前備受逼迫應有的憤怒之感,這讓之前準備承受許家怒火的媒婆很是詫異。

錢氏自然不會接下聘禮,三言兩語,就將這巧嘴媒婆繞了進去。李媒婆見她無論怎麽說,錢氏都沒有松口,知道此行無果,為避免引發許家更大的反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指揮隨從將那些華貴的聘禮一一擡了回去。

二皇子在媒婆報告後,自是一番惱怒不提。許家這邊卻陷入了兩難之中!

許凝雪與二皇子花園私會的消息竟然傳到了外面!而且根據傳回來的消息可以判定,這秘聞在今日早晨時分就已在外界傳得沸沸揚揚,而非許家推掉聘禮之後!

“這是怎麽回事?”許先霽在國子監就讀,一大早的就發現許多學子在議論此事,甚至還不乏向他道賀之人,這讓他極為惱火。回到家之後,他才聽說二皇子曾於巳時(早上9點到11點)向許家送來聘禮。這也太過於奇怪了一點,二皇子怎會在他送聘禮之前就將此事傳出去,難道他不怕許家自此心生怨恨,拒絕這門婚事?

許崇德亦是點點頭,想起昨日老夫人所言,想到那個猜測後,不由又是一番惱怒,“想必有人推波助瀾,想讓我們許家和二皇子之間勢如水火,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您是說……”許先霆這時候也想到老夫人昨日提到的太子會插手此事,心中立時有了想法。

“應該是他沒有錯了!”

許先霆在一旁聽完許崇德的話,也是一臉氣憤,“我們許家到底是怎麽了?難道忠於朝廷,不涉皇位之爭還做得不對?”

“樹大招風啊!”許崇德無奈一嘆,他們許家中立太久,那兩方的勢力都看不過眼了,“放心,皇上聖明,不會讓我們許家出事的!”

許先霽卻是一臉不以為然,“爹,您將皇上想得太好了!”

許先霽雖愛好武藝,但也是在國子監讀書的資深學子,讀書破萬卷,熟讀史書,對歷朝歷代皇位更替,朝廷動蕩所知甚多。作為一國之主,他在乎的永遠都是他的皇位安穩,江山永固,至於臣子的興衰榮辱,除非必要,絕對不會有多餘的同情心。

他這話一出,許崇德就不愛聽了,“霽兒慎言!這種話爹不想再聽到,小心禍從口出!”

“知道了!”許先霽撇撇嘴,又道,“皇上會怎麽樣先別論,如今我們當如何?”

“如何?”許先霆皺起眉頭,本是堅毅冷峻的臉卻因為這幾日的勞累而多了幾分憔悴,“事已至此,許家女兒名聲皆已敗壞,雪兒想嫁給好人家已無可能,只能選擇二皇子。”

許先霽一怒,正想說什麽,卻聽到申管事在書房外說道:

“老爺,園中有人丟下一個包裹,裏面有重要的東西!”

“快拿進來!”許崇德連忙說道。

“是!”申管事走進來,將包裹放置於桌上,又躬身退出去。

三人這才打開包裹,仔細查看裏面的東西。越看,他們的臉上就越是沈重,到最後,許崇德甚至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國之蛀蟲!”

“爹!這些東西是不是那一位派人送過來的?”許先霆疑惑道。

許崇德摸了摸胡須,“應該就是他!”

許先霽不由喜形於色,“這下子好了,有了這些東西,二皇子為了掩飾這些罪行就會疲於奔命,自顧不暇,想必就沒這心思考慮他與雪兒的婚事了!”

許崇德蹙起眉,卻仍是一籌莫展,“霽兒,你想的太簡單了。”

“爹?”

“太子真是好計策啊,先是將消息傳出去,逼得我許家將雪兒許配給二皇子,加劇許家和二皇子之間的矛盾,然後又將這些罪證送過來,這就給了我們兩個選擇,一是迫不得已就範,但無形中卻與二皇子傷了情分,二是給我們機會打擊二皇子,不管我們怎麽選,太子都是不費一兵一卒,即便不能打擊二皇子勢力,也能阻止我許家將勢力歸於二皇子。”

“那我們許家豈不是都討不了好?”許先霽聽完後,心裏是止不住的郁悶。

“二皇子到底為何要如此行事?”許先霆這時候卻疑惑另一件事。自二皇子做下這事起,他就覺得很奇怪,許家中立,對他們雙方勢力均無影響,二皇子卻忽然來招惹許家,妄圖通過聯姻吞下許家勢力。只是許家這塊肥肉真的這麽好吞下嗎?現在太子又來插手,本就不簡單的事情就變得更加覆雜了!

許崇德伸出手指向皇宮的方向,輕道,“據聞玫貴妃病重……”

“什麽?!”許先霆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大驚失色,“若真如此,那二皇子一方必定勢力大損……原來如此!”

許先霽也想通其中原由,不由更是氣憤,“我們許家這番真是無妄之災,他們爭奪皇位,非要拉許家下水!”

“事已至此,說這些已經沒什麽意思了。你們二人覺得如何選擇?”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們不仁,我就不義!”許先霽先道,一聽他的意思就是主張利用這些罪證打擊二皇子了。

許先霆道,“難道我們真的甘心就這麽替太子出力?”

許先霽急道,“不這樣又能如何?難道我們真的要將雪兒嫁給那個陰險狡詐的二皇子?”

見兩位兒子意見不同,許崇德不由皺眉,說道,“不用爭了,你們先回去,讓為父再好好想一想!”

先不提他們如何選擇,這邊許嵐卻已兌現了昨天對許凝露的承諾。她在晚上給老夫人送藥膳的時候稍微將這個事情提了一提。老夫人這些日子多虧許嵐精心準備的藥膳,身體的情況有了很大改善,吃得好,睡得香,自老太爺過世後,她的日子從來沒有這麽舒坦過。對於功臣許嵐,她自是大為喜愛的。今日許嵐提到這事,她倒有些許詫異,許凝露和許嵐這兩個孫女的交情如何她不是不知,難得許嵐竟願意為她幫這個忙。想到這,她對許嵐的善良大度就更是滿意了,答應為許凝露找一門好親事。

許嵐見祖母這麽好說話,也很高興,“謝謝祖母!”

老夫人笑道,“二姐兒年紀是到了,該找婆家了,你母親不上心,我這個老婆子就得出馬了!”

“祖母,您哪裏老了?您和孫女出去啊,人家還以為我們是母女咧!”現在這老太太臉色紅潤,皺紋減少,看著是比以前年輕了好幾歲。

這明顯拍馬屁的話老夫人不是聽不出來,但還是一陣樂呵,“哈哈,那老太婆不成了老妖怪啦!”

兩人正樂著呢,許崇德這會卻來見老夫人了,正等在屋子外面。

許嵐正想告退,老夫人制止了她,“四姐兒,你不用出去了。”

老夫人發話,許嵐自是聽從的,站在一旁等著許崇德進來。

許崇德看到許嵐,心裏有點奇怪,老夫人不會不知道他此時找她必是因為許凝雪的婚事,怎會將她留在這裏?

思緒瞬息而過,許崇德沒再多想,還是抓緊時間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對老夫人說了。

老夫人沈默半響,最後手緊緊地握住太師椅的扶手,堅定地說道,“我許家還有幾分傲骨,此事因二皇子而起,滿朝文武百官也說不得什麽!”

許嵐在旁邊聽著老夫人的話,有點驚訝,對於古代人來說,許凝雪的事情難道真的有這麽嚴重?寧願與如日中天的二皇子好好鬥一鬥也不願意妥協?

其實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老夫人這樣決定更多的還是因為她並不看好二皇子這一方。性格決定命運,二皇子的乖張霸道的品性決定了他成不了大事,甚至於他奪位道路上遇到的艱難險阻,有許多都是他自己找上的。試問,老夫人又怎會放心地將許家與二皇子一脈綁在一塊?

許崇德聽完老夫人的話,也是一陣豪氣沖天,“對!我許家可不是什麽好捏的柿子,想讓我們輕易答應這門婚事,哪有那麽容易!”

既然已經下了決心,許崇德心中就不會再有猶豫,正準備回去,藍嬤嬤卻又急急忙忙地進了屋子,焦急道,“老夫人!大小姐暈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雖然年紀小,但我總結了,這個文就是杯具的集合體。(最近在看《不差錢》,深受影響,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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