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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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啊?

從純笑容一滯。

“我上?”

“對啊,你頂替她唄。”

“你肯定跳得比她強,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葉周一臉認真道。

從純的舞蹈底子一直是舞蹈室裏數一數二的,不一定跳得比那個女生差。

葉周語氣裏帶著幾分懇切地請求:“怎麽樣,考慮一下唄?”

“不行,”從純說,“我不參加。”

葉周睜大眼睛:“為什麽呀?”

“不感興趣,不想跳舞。”她回答說。

“而且,我相信那個女生。”

最近刷題的時間都不夠用,哪有時間搞舞蹈。

說完從純就起身:“我去外邊看看。”

“別呀別呀,我開玩笑而已,”葉周上前要拉住她,卻還是慢一步,“主席!”

外面的排練緊張有序地進行中,從純低頭看眼手表,正好到上晚自習的時間。

跟管理處的老師說明情況後,從純往回走。

走到班級門口,還是慢一步,餘芳講完東西出來,正好留一個背影給她。

陸禪在翻著不知是哪門的必修一課本,見從純回來,起身讓開位置。

視線擦過封面上的物理,少女幾分疑問。

“回來了?”

“嗯。”

“老師剛才說什麽了?”從純問他。

“物競的覆賽時間定了,下禮拜三。”

時間緊迫,比賽迫在眉睫。

陸禪放下筆,望過來。

“大小姐,”他說,“事前跟你報個備。”

少年語氣中帶著幾絲不舍。

“剩下的幾天,我打算留在家裏覆習了。”

他在等從純肯定的回應。

“……”

幾秒反應,從純點點頭。

“好。”

“那你好好覆習。”她說。

時鐘緩緩走。

不少人寫在日記裏的晴朗天氣下,微風輕輕柔柔拂面而來,空氣中夾雜著清新的味道。

如此美好的一天,是北江中學校慶兼元旦聯歡會的開始。

一大早,門衛老大爺帶著笑臉打開校門,迎接領導。

學生會也早就開始在禮堂做最後的現場布置工作。

門口,兩個男生在門口掛橫幅——

“掛反了掛反了!”

“行,現在好了,往左移動一點,不對不對,再往右邊一點點。”

“你能不能說準點?”

“哎,好了好了。”

轉眼間,又過去一個周。

手機一響。

學生會的群裏消息不斷彈出來——

{臨時抱佛腳:啊啊啊葉周學姐你在哪啊,趕緊來管理處一下子}

{聖克魯斯ju:加急加急!!!十萬火急啊哪位在北後樓那邊,幫我送個東西來}

{清脆的小米:@聖克魯斯ju 我在我在送什麽?}

{yyy魚魚:沒送表格的趕快了啊,馬上要交了}

{suuu:誰看見咱們會議室桌上的臺詞本了,sos救命救命救命!}

{我是多多:葉周在大禮堂吧。}

“……”

劃出群聊天界面,打開置頂。

周三早上,陸禪發的一句“大小姐,我去考試了”,下面跟著從純的“加油”。

之後,陸禪再沒發過消息。

也不知道他考得怎麽樣。

少女一時有些惆悵,舒出口氣,低頭,樹葉在地上躺得好舒服。

物競覆賽是周三開始,周一學校就派老師帶學生前往考場,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周五,也該回來了。

手機屏幕亮著,置頂的消息彈出來,一個紅色的數字1。可惜手機的主人剛在半分鐘前設置全部免打擾,消息存入後臺。

已經走出郊區,還有半個小時到北江。

陸禪打開屏幕,又關上,依然沒收到從純的回信。

他發出消息的狀態也還是未讀。

想起今天是聯歡會,從純應該在忙。

她總是太敬業。

腦中浮現從純風風火火從管理處跑到教室又跑回學生會的畫面,陸禪忍不住輕笑。

很快就能見到大小姐,期待。

從純關上手機,走進後臺。

大禮堂後臺,也是“熱熱鬧鬧”。

穿著白色舞蹈服的女生口紅塗完一半,跑過來跑過去,手中拿著頭紗四處詢問過路人:“誰看見我頭紗了?!”

化妝師空缺,在場的學生會幹部親自上陣——

一個男生拿著粉撲沾上粉紅色眼影,要往座位上女生的眼皮上塗:“你先別動,閉上眼睛,我給你先塗上眼影再說。”

還有——

合唱團的指揮老師推走幾個剛換完衣服的同學進化妝間:“趕緊的,沒換衣服的快點去更衣室。”

“……”

又好笑,又可愛。

從純忍俊不禁。

視線擦過角落裏的身影。

葉周披著校服,在旁邊凳子上抄主持人的臺詞,一邊抄著一邊跟身邊的人說笑。

想起群裏十萬火急找葉周的消息,從純走過去。

說什麽呢,笑得這麽歡快。

伸手拍拍葉周的肩膀,後者明顯是嚇一跳。

緩緩轉身,葉周嗔怪她:“從純你幹嘛,嚇我一跳。”

“你忙嗎現在,群裏盛魯斯正四處找你呢。”

“啊,還行,”葉周說著,“他說讓我去管理處是吧?我抄完手裏這點就去。”

望著眼前的人,化妝的男生實在不知道再怎麽畫下去,只得求助從純。

“主席,你會化妝嗎,求助求助啊!”

“您看看我畫的,哎,早知道我就不畫了……”

眼前的女生眉毛塗的很濃,腮紅的部位竟然打上眼影。

這真是驚天傑作啊。

從純微笑點頭:“好,交給我吧。”

她雖然經驗不多,但也不至於腮紅眼影分不清。

接過化妝刷,她積極補救起來。

半分鐘後,有人匆匆忙忙跑進來。

“葉周學姐!”有點熟悉的聲音。

從純給男生把臉頰旁邊的腮紅卸掉,再拿化妝刷的時候擡頭看一眼。

怪不得她覺得熟,是劉越。

察覺到從純的視線,劉越耳朵一紅:“學姐你也在啊。”

從純點點頭。

接著劉越走向一邊哼這歌兒抄臺本的葉周。

“葉周學姐——”他一開口,是著急的語氣。

葉周終於磨蹭著把最後一個字寫完,又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出什麽事了?”她語氣有些不耐煩。

“是盛魯斯來催的吧,告訴他我馬上過去。”

出乎意料的是,劉越直接否定——

“不是啊葉周學姐——”

“有個歌舞類表演舞蹈的同學今天請假沒來,剛剛前面統計,現在少個節目!”

“啥?”葉周起身,帶翻凳子上的臺本。

此話一出,從純拿著睫毛刷手一頓,女生睫毛輕顫。

一看,幸好沒把睫毛刷成蒼蠅腿。

“學姐,好了嗎?”女生感受到她的動作停下,問。

“啊,還沒有,稍等片刻。”從純回答。

葉周皺眉,在後臺踱起步來。

少個節目,這可怎麽辦。

現在再找已經成型的卻未選上的節目頂替,顯然是來不及的——他們沒參加彩排,不了解整個聯歡會的過程,臨時加上,很有可能會影響整個聯歡會的質量。

如果不加的話,中間空出的時間該怎麽辦,計劃已經上報,前面的頒獎儀式卡得很緊張,難道要慢下節奏來,讓主持人一句一頓?

不加節目太不現實,加上節目的話,又找不到合適的頂替。

葉周一時犯了難。

忽然眼睛瞥到正給女生打唇膏的從純,眼前一亮。

好似天使降臨般,她有招了。

葉周伸手,上前拉住從純的胳膊。

從純手一頓,幸好唇膏沒擦出嘴唇外面。

“怎麽了?”從純問葉周。

葉周卻神秘兮兮,扯扯她的袖子,說:“你跟畫完沒,畫完跟我出來下,有要緊事兒跟你商量。”

要緊事?

眼前女生的妝面很成功。盡管不解,從純還是放下化妝刷跟著葉周出去。

撫掉手上的眼影亮片,從純問:“什麽事?”

葉周聞聲,先是片刻沒說話。

“嗯?”

蕭瑟的南風吹來,葉周吸吸鼻子。

“我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她語氣可憐。

從純有點想笑,還是問:“什麽?”

“你剛才也聽見了吧,肯定聽見了,現在的情況就是——缺了一個節目,舞蹈節目。”

從純點頭,表示了然。

“嗯,我聽到了。”她說。

“我要請你幫的忙也正是關於這個——”

葉周說著,忽然一停頓。

從純越聽越覺得不對。

腦海中忽然擦過一種猜想。

不會是——

下一秒,葉周上前,雙手握住從純的胳膊,語氣可憐巴巴:“好姐妹,幫幫忙——這舞蹈,你給替上吧。”

沒猜錯。

竟然真是這個。

從純後悔剛才跟著葉周出來。

“十萬火急,這是真的十萬火急,純純你考慮一下成不?”

“為什麽不加之前沒排上的節目,我就是擔彩排好的時間分配,你一直跟著這邊,應該對時間方面有把握……”

從純在考慮。

替,還是不替?

其實從純也沒想拒絕,只是——

如果要替的話,她會的舞種不一定適合原來的節目表演。

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話,葉周深深嘆口氣:“哎,風挺冷的,我的心也很冷。”

從純輕笑一聲。

算了,替就替吧。

看從純好像不太想上臺,葉周剛準備揮揮手,說“沒關系”,誰知下一秒——

打定主意,從純開口問:“缺的舞蹈節目是什麽舞種?”

葉周一臉“幸福來得好突然”,愉快道:“芭蕾舞,你絕對會的芭蕾舞!”

從純這才點點頭,道:“好,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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