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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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碧藍色的天幕下，笑意融融。
“……”
這麽得意的嗎。
靈光一閃，她想到解決辦法。
從純笑說：“那好吧。”
少女笑容恣意，語調輕快：“我也駁回獎勵申請了。”
陸禪沒想到，她還有這一手。
發梢揚起幾絲，校服外套又蓋在從純頭上，少年隔著外套摟住她的脖子，溫柔相抵。
從純笑容一怔，要掀開校服。
“那不行。”陸禪使出幾分力壓住校服，低笑。
他說：“這事可——”沒得商量。
剩下的四個字還沒出口，卻被打斷。
“嗡嗡嗡”，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
嘖。
沒次都是這種時候被打斷。關鍵時刻掉鏈子。
陸禪兀自一笑，有點郁悶。
他的獎勵還沒提呢。
屏幕上紅色的驚嘆號大寫加粗。
哦，是消停好久的舉報消息。
從純按下上面的“立即處理”按鈕，關上鎖屏。
得，又有的忙活了。這才消停多久啊。
陸禪問她：“怎麽了？”
“有舉報消息，”從純說，“我得去一下。”
把頭頂的校服外套拉下，從純轉身。
“那我的獎勵？”
“……”
“先留著吧。”她說完就走。
不過還好，糾纏片刻，撤回申請根本處理，獎勵依然生效。
陸禪套上校服，目送少女遠離。
下午的項目進行到尾聲。主席臺上已經擺出各式各樣的獎品，
從純回來的時候，正聽到大喇叭在喊——
“成績公布！成績公布！男子1500米，第一名3109，第二名1553，第三名……”
“請獲獎同學帶著號碼盡快到主席臺領獎！”
從純走回班級所在區域，陸禪不在位置上。
黃強在胡嵐旁邊問題，見到她來，問道：“哎從純，你看見你同桌沒，不是播報領獎嗎，他人去哪了？”
從純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沒在？
這麽坐不住嗎。
隨手發出條消息——
{從：頒獎了，你去哪裏了？}
她坐下，邊刷打開資料邊等回覆。
十分鐘過去，手機安安靜靜躺在一邊，悄無聲息。
辦公樓拐角。
腳步聲剛離開不久，空蕩蕩的樓道裏仿佛還能聽到。
——“不行你再和你爸媽商量一下嘛，也不是沒辦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揉亂黑發，他皺眉。
屏幕閃動幾下，彈出從純的即時消息。
回完，手摸到鎖屏鍵按下，界面又黯淡下來。
{LC：馬上回去。}
拍拍身上的灰塵，把煙按滅。
先把憂慮拋下吧，暫且放一邊。
陸禪站起身伸個懶腰，往回走。
操場上還是人聲鼎沸，一個個體的情緒在其中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融入其中，心情方法也被同化，積極很多。
主席臺上的男聲喊著：
“男子1500米第一名3109號選手在嗎，聽到請速速到主席臺來領獎！”
陸禪邁著有些懶散的步子從教學樓下來，走到操場上。
黃強拍拍手，轉頭對後邊的從純說：“來了來了，陸禪過來了。”
從純從題海抽身，拾起手機來。
{從：直接去主席臺領獎吧。}
{LC：好。}
長跑的第一名的獎品都是金獎牌，帶著掛繩的那種。
陸禪把獎牌拿在手裏掂掂，還挺沈。
黃強看著，問他：“陸禪，你拿的那是什麽獎品啊？”
“金牌。”說著，他把金牌在空中晃晃。
“謔，”胡嵐讓出位置，“都什麽年代，還發這個，不會金牌裏邊兒是巧克力吧？”
從純擡頭，看到陸禪手裏金光閃閃的一個獎牌。
亮亮的，還挺好看。
視線相擦，陸禪眼睛一彎，把獎杯遞過去。
從純接過，特意捏捏，確定是不是包上金色外皮的巧克力。
陸禪一看就知道她想什麽，笑說：“不是巧克力。”
太可愛了。
手下意識就想摸摸她的發頂，卻礙於身邊的同學們。
他說：“送你了。”
啊？
從純有些錯愕：“送我？”
發絲飄到臉上，她說：“這是你的獎牌，我——”
終於還是忍不住，陸禪伸手把少女臉上的亂發別到耳後。
“大小姐，”他輕聲說，“這次第一名，還得多虧你。”
“畢竟，你還欠我一個獎勵。”
“對吧？”少年笑意深深。
對哦，還有獎勵。
萬年800米跑倒數的從純接下1500米第一名的獎牌，忽然覺得下次體育檢測會及格。
獎牌最外兩邊是常青藤，中間是北江校徽，校徽下面的一行小字刻著“北江私立中學”和比賽日期。
獎牌這麽好看，她也不虧。
從純把獎牌放進書包收好。
屏幕一亮。
{LC：大小姐，獎牌收下就不能退了啊。}
{從：沒問題。}
也就幾秒，從純打字回覆完。
後來她沒想到，還真的沒法反悔。
一轉眼。
路邊的黃葉鋪滿地，走到金秋之末，調皮的小鳥兒腔調華麗，唱累了在松樹邊上撲棱羽毛休息，無意打下幾個松果。
透過玻璃窗往外看，枝椏在風中瑟瑟發抖。
天冷得要加衣服，從純站在走廊貼學生會通報。
貼完，她拍拍手中的灰塵。
面前的通報是給參加物競學生的比賽時間表，下面害仔仔細細標上註意事項。
上個禮拜，上級通知，北江設置為初賽比賽場地。
今天下午，北江中學全體學生收拾考場，迎接物理競賽的到來。
隔天，初賽就要開始了。教學樓已經外拉上警戒線，分開開考試區和普通區。
從純走回教室，李燕正踩著凳子擦走廊的窗戶。
見到她，李燕眼裏一喜：“從純！你來的正好！”
“幫我遞個東西，”她抹抹額頭，指指旁邊，“就你腳邊那張報紙。”
從純撿起遞過去。
李燕道完謝，接著說：“啊，對了，我們安排讓你去擦黑板，兩面黑板都滿了，你趕緊去吧。”
“好。”
教室裏，同學們一個個都忙著。
窗簾飄揚，陽光撒在空氣裏。
如李燕所說，黑板果然寫得都滿滿當當。
粉筆寫下的字體各異，三四個題目羅列在一起一同推導，旁邊張揚的字體把過程寫得很精彩。
幾乎一眼，從純就認出是陸禪的筆跡。
能把字母寫成花體的，也就他了。
看到多餘沒見過的題目，肯定又有人拉著物理老師問競賽題。
找出她沒做到過的題目，從純根據已知條件算起來，順著公式一步步做。
還差一個條件就能求到關鍵數量，她卻卡住。
重新推幾遍，還停在原地。
到底是哪裏求錯了。手指握著粉筆，她想。
百思不得其解後，從純要拉過另一邊黑板看步驟。
收好的窗簾又不老實的撲騰起來，飛出窗外。
有雙溫暖的手覆上她的手，劃掉多餘的數據，寫下正確的步驟。
“這裏有問題，”陸禪站在從純身後，“改掉就可以求出正確答案了。”
原來是這樣。
眼睛一亮，從純豁然開朗。
“我懂了。”
一步步算下去，終於求出最後結果。
“1，”從純雀躍回頭，“答案對嗎？”
同時，陸禪正好低頭。
眼神相接，距離無限接近。
真是睫毛精啊。
近距離觀察，陸禪的睫毛又長又濃密，令人羨慕。
“對。”眼尾上挑，他說。
從純得到答案，迅速回頭。
平常的舉動能變得臉紅心跳的原因就是——你心中有對對方無法抵抗的喜歡。
呼吸也有些緊張。
後排倒垃圾的同學出門後，班裏只剩二人。
陸禪自然的拿起黑板擦開始處理寫滿的黑板。
“我來吧。”她說。
說著，從純伸手要奪黑板擦，下一秒陸禪擡高手臂，她根本抓不住。
“黑板擦還我——”
陸禪低頭看她，笑說：“不用。”
她身高170cm，明明在女生中不算矮個，但陸禪187cm，兩人站在一起一比，她還是略顯嬌小。
算了，認輸。從純放下手站在一邊。
陸禪眉眼間笑意更濃。
從純問：“你沒有任務嗎？”
“沒有。”
他剛拖完地，所以只剩下作為考生的任務——好好覆習。
兩大面黑板擦了足足五分鐘。
黑板擦放好，空氣中充滿細小的白色粉塵微粒。
講臺上擺著一把美工刀，不知道誰落下的。
從純好心拿過，一手抵住刀刃前端，另一手按著上面凸起的按鈕要把刀刃收下去。
哪知那按鈕早已銹鈍，使力按下也不動，她正要撤回手，按鈕松動，刀片迅速下滑，鋒利的前端直接劃破手指。
“嘶——”
輕輕一聲。
絲絲血珠順著傷痕滲出來，流入指根。
“怎麽了？”
陸禪迅速反應，拿過她的手。
身邊沒有碘伏，無法消毒，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出隨身帶的酒精棉片。
一手輕輕握住少女的指尖，另一只手拿著酒精棉片的一端，溫柔的擦拭。
少年低著頭，神情認真。
雖然他手上的動作很輕，但傷口讓酒精刺激著，仍有些疼痛感。
小時候受傷，江連雨告訴她，最好的解疼方法就是轉移註意力。想點別的，疼痛轉眼就會忘掉。
眼神定住，從純發現陸禪左邊眉尾有顆小痣。
清理好傷口，陸禪擡頭：“好了。”
視線近距離接觸，穿過空氣距離，互相抵達對方。
經過之前的種種表現，喜歡都是其原因吧。
他對自己，是喜歡嗎？
從純不知怎麽，忽然問：“陸禪，你——”
喜歡我嗎。
剛說出“你”來，她耳尖發燙，又有些猶豫。
少年望著她，眼裏有光。
“嗯？”他疑問不解。
少女的眼神與平常有些不同。他深深望著，終於打探到相關心跡。
心跳如雷。
“大小姐，”陸禪收斂一貫的笑容，語氣認真，“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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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陸禪使出幾分力壓住校服，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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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糾纏片刻，撤回申請根本處理，獎勵依然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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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純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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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禪邁著有些懶散的步子從教學樓下來，走到操場上。
黃強拍拍手，轉頭對後邊的從純說：“來了來了，陸禪過來了。”
從純從題海抽身，拾起手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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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跑的第一名的獎品都是金獎牌，帶著掛繩的那種。
陸禪把獎牌拿在手裏掂掂，還挺沈。
黃強看著，問他：“陸禪，你拿的那是什麽獎品啊？”
“金牌。”說著，他把金牌在空中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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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純接過，特意捏捏，確定是不是包上金色外皮的巧克力。
陸禪一看就知道她想什麽，笑說：“不是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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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得要加衣服，從純站在走廊貼學生會通報。
貼完，她拍拍手中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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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北江中學全體學生收拾考場，迎接物理競賽的到來。
隔天，初賽就要開始了。教學樓已經外拉上警戒線，分開開考試區和普通區。
從純走回教室，李燕正踩著凳子擦走廊的窗戶。
見到她，李燕眼裏一喜：“從純！你來的正好！”
“幫我遞個東西，”她抹抹額頭，指指旁邊，“就你腳邊那張報紙。”
從純撿起遞過去。
李燕道完謝，接著說：“啊，對了，我們安排讓你去擦黑板，兩面黑板都滿了，你趕緊去吧。”
“好。”
教室裏，同學們一個個都忙著。
窗簾飄揚，陽光撒在空氣裏。
如李燕所說，黑板果然寫得都滿滿當當。
粉筆寫下的字體各異，三四個題目羅列在一起一同推導，旁邊張揚的字體把過程寫得很精彩。
幾乎一眼，從純就認出是陸禪的筆跡。
能把字母寫成花體的，也就他了。
看到多餘沒見過的題目，肯定又有人拉著物理老師問競賽題。
找出她沒做到過的題目，從純根據已知條件算起來，順著公式一步步做。
還差一個條件就能求到關鍵數量，她卻卡住。
重新推幾遍，還停在原地。
到底是哪裏求錯了。手指握著粉筆，她想。
百思不得其解後，從純要拉過另一邊黑板看步驟。
收好的窗簾又不老實的撲騰起來，飛出窗外。
有雙溫暖的手覆上她的手，劃掉多餘的數據，寫下正確的步驟。
“這裏有問題，”陸禪站在從純身後，“改掉就可以求出正確答案了。”
原來是這樣。
眼睛一亮，從純豁然開朗。
“我懂了。”
一步步算下去，終於求出最後結果。
“1，”從純雀躍回頭，“答案對嗎？”
同時，陸禪正好低頭。
眼神相接，距離無限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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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離觀察，陸禪的睫毛又長又濃密，令人羨慕。
“對。”眼尾上挑，他說。
從純得到答案，迅速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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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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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擦還我——”
陸禪低頭看她，笑說：“不用。”
她身高170cm，明明在女生中不算矮個，但陸禪187cm，兩人站在一起一比，她還是略顯嬌小。
算了，認輸。從純放下手站在一邊。
陸禪眉眼間笑意更濃。
從純問：“你沒有任務嗎？”
“沒有。”
他剛拖完地，所以只剩下作為考生的任務——好好覆習。
兩大面黑板擦了足足五分鐘。
黑板擦放好，空氣中充滿細小的白色粉塵微粒。
講臺上擺著一把美工刀，不知道誰落下的。
從純好心拿過，一手抵住刀刃前端，另一手按著上面凸起的按鈕要把刀刃收下去。
哪知那按鈕早已銹鈍，使力按下也不動，她正要撤回手，按鈕松動，刀片迅速下滑，鋒利的前端直接劃破手指。
“嘶——”
輕輕一聲。
絲絲血珠順著傷痕滲出來，流入指根。
“怎麽了？”
陸禪迅速反應，拿過她的手。
身邊沒有碘伏，無法消毒，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出隨身帶的酒精棉片。
一手輕輕握住少女的指尖，另一只手拿著酒精棉片的一端，溫柔的擦拭。
少年低著頭，神情認真。
雖然他手上的動作很輕，但傷口讓酒精刺激著，仍有些疼痛感。
小時候受傷，江連雨告訴她，最好的解疼方法就是轉移註意力。想點別的，疼痛轉眼就會忘掉。
眼神定住，從純發現陸禪左邊眉尾有顆小痣。
清理好傷口，陸禪擡頭：“好了。”
視線近距離接觸，穿過空氣距離，互相抵達對方。
經過之前的種種表現，喜歡都是其原因吧。
他對自己，是喜歡嗎？
從純不知怎麽，忽然問：“陸禪，你——”
喜歡我嗎。
剛說出“你”來，她耳尖發燙，又有些猶豫。
少年望著她，眼裏有光。
“嗯？”他疑問不解。
少女的眼神與平常有些不同。他深深望著，終於打探到相關心跡。
心跳如雷。
“大小姐，”陸禪收斂一貫的笑容，語氣認真，“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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