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還是不要說為好，”清水白石擔心的說到：“搞不好真的嫁不出去啦。”

“你安心啦，這次來學校是幹什麽的？”

“是來找老師的。”

“八九寺凜音？”

“是的，就是她。”

“你還沒有把那個女人給玩膩啊。”

“根本就還沒有開始玩，”感覺怎麽說味道都不對，清水白石幹脆說到：“算了，不和你說了，老師在什麽地方？”

“她啊，沒事的時候應該都待在在美術教室吧，”高橋留美子說到：“對了，如果能夠話，你最好幫一幫凜音老師吧，她最近過的挺艱難的，雖然是她咎由自取就是了。”

揮揮手，清水白石便直接前往美術室，拉門的時候，卻發現美術教室的門被從裏面反鎖上了，敲了敲門，才聽到房間裏傳來八九寺凜音的聲音，她一邊道歉，一邊走過來打開了門。

開門之後，清水白石才看到八九寺凜音現在的樣子，她臉色有些蒼白，臉色還有未幹的淚痕，一副被人欺負的哭了的樣子。

“你這是，被欺負啦？”清水白石直接走進美術教室，四下尋找，“誰？是有人在這裏欺負你？”

“不，不是，就我一個人，沒有人欺負我啦。”

“那你是怎麽回事？”

“我就是，覺得很難過，就哭了，”八九寺凜音低著頭說到：“清水君，那個，你能不能不要問了……”

“有什麽不能問的啊，有什麽難過的就說出來，這樣你也好受一些，難道不是嗎？”

“實在是很丟人，而且我還是你的老師，”八九寺凜音低頭說到：“有些說不出口。”

“少廢話啦，快點老實交代！否則就把你作為奴隸賣到非洲去！”

“是是是，我這就老實交代。”

事情，是這樣的。

當初清水白石來學校向八九寺凜音學習上色的技巧，結果被眾人誤會，老師們因為誤信傳言，以為白石大哥要對學校的學生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結果將八九寺凜音作為祭品，推了出去。作為老師，保護學生本就是應該的吧。總之，在眾人眼中，八九寺凜音從此成為了白石大哥的女人，或者是用來滿足白石大哥的工具。

最開始，八九寺凜音還想解釋，但是當她感受到頂著“白石大哥的女人”這個稱號，給她帶來的各種便利之後，她就開始有意的使用這種特權，並且開始以白石大哥的女人自居了起來。

賺大了呢。當時她是這麽想的。

但是好景不長，清水白石學會了上色技巧之後，就開始專註與自己的事情去了，許久沒有來學校，八九寺凜音就逐漸從白石大哥的女人，變成了被白石大哥玩膩之後拋棄的女人。不但之前享受到的各種便利消失無蹤，還會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不但是作為同事的老師們偶爾會指指點點，就連學生都對她失去了尊重。

而且還有各種讓人難以忍受的流言開始流傳。

“老師和學生搞在了一起耶，還真是有夠不知羞恥的。”

“據說已經為白石大哥打胎過好幾次了呢，但還是被白石大哥拋棄了呢。”

“這種人為什麽能夠成為老師？還有臉在講臺上授課，還真是讓人惡心呢。”

總之，就是這一類的話語了，流言如同空氣，又仿佛是風聲，你明明能夠感覺到它們就在那邊，但是卻無法觸摸到，自然也無力去反駁。

就連反擊，都找不到方向，就算是想要對某個人大喊：我還只是個處女啊！你們不要這樣繼續胡說下去啦！

卻找不到是誰在胡說。

似乎，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似乎，自己一轉身，可怕的流言就開始傳播，人們都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又仿佛一切都只是自己多想了。但不管如何，她都清晰夠感受到，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更加的凝重，只要是在學校之中，八九寺凜音就覺得自己難以呼吸。

唯有躲在美術室之中，她才能獲得稍許的喘息，偶爾實在沒法忍受了，就在這裏一個人大哭一場。

“我知道這都怪我，怪不了任何人，我當時要是好好解釋清楚，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可是我是個笨蛋，”說到這裏，八九寺凜音又哭了起來：“我當時只是覺得頂著你的名頭挺不錯的，而且別人都會對我小心翼翼的，還會有人奉承我，我就是個貪慕虛榮的笨蛋。哇哇哇嗚嗚嗚……”

“別哭別哭別哭，我這裏有，嗯，有畫紙？嗯，還有桌布，隨便了，反正擦擦吧。”

八九寺凜音接過畫紙，感覺好硬，扔了，然後拿起桌布，擦了擦臉，又用力的發出聲音噴出鼻涕，這才稍微好了一些，她最後說道：“總之，就是這個樣子了，我全都老實交代了。”

“這事情要怎麽說呢，學校大概就是這種樣子的吧，本來一點小事情就能夠流傳的很誇張，更不要說你這種還算是承認了的，”清水白石嘆息說到：“就算是我，對於這種東西也是沒有辦法的，你要是實在受不了這邊的環境，不如暫時離開，先跟我走吧……”

“可是，白石大哥，”八九寺凜音可憐巴巴的說到：“老師我不會開槍殺人啊。”

“不是讓你去殺人啦！”

“那是讓我去坐臺？白石大哥，我不會伺候男人啊，我只會畫畫！”

“不會你可以去學啊，呸，不是這個，好好聽人說話啊！否則把你作為奴隸賣到哈尼族去啊！”

“好的好的，我會乖乖聽話的。”

“嗯，你跟我走的話，是去畫畫的，並不會要讓你去做什麽殺人坐臺的事情。”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開設了一個‘石制作’的工作室，最近需要有人來幫我上色，這次過來本來就是想要找你幫忙的，你這邊既然過的不開心，不如先到‘石制作’那邊去工作一段時間吧。”

“你這是，想讓我跳槽？”八九寺凜音有些不舍的說到：“辭去老師這份工作嗎？”

“還是先辦理停職吧，那不去工作一段時間再說，如果依然覺得不合適，也可以考慮到其他學校去任職，或者換一個城市，也能過的不錯的。”

“真是，謝謝你了，沒想到呢，清水君你竟然是個好人，”八九寺凜音小聲說道：“簡直就像是地獄裏的魔王在做善事一樣，讓人更加心驚肉跳了啊。”

“好吧，”清水白石無力的嘆了一口氣，說到：“那麽我這麽說吧，你去給我打工的話，可是要拼了命的去工作的啊，如果你工作做不好，我就把你作為……！”

“作為奴隸，賣到非洲的哈尼族去！我知道了。”

哈尼族不是在非洲啦，而且你這什麽表情啊，一副這樣就放心的幸福表情！不過算了。

“你現在放心啦？”

“嗯，我放心了。只要努力工作，就不會有問題！”

“對了，就是要這樣！”

於是八九寺凜音也加入到了石制作之中，雖然還沒有簽訂合約，但是看她這傻樣應該是跑不了了。

回想一下同這位笨蛋美術老師交涉的過程，雖然過程很奇怪，但是結果卻出奇的好，清水白石覺得自己似乎領悟了一項新技能，恐嚇員工！

總之，算是皆大歡喜吧。

“這樣，你先跟我去取畫吧，我那邊已經有一些需要上色的畫稿了，現在先幹起來吧，到了十月中旬就能有專門的工作室了。”

————

有了八九寺凜音的加入，插畫的進度大大的加快，但是距離上杉孟起的要求依然有著一段距離。

“老師，加油啊，一定要在十月八號之前全部將畫稿全部完結啊。”

“怎麽可能啊，”清水白石撇撇嘴說道：“還有三天就是十月八號了，就算我拉來了能夠上色的苦力，也沒法在三天之內將剩下的插畫全部完成吧？”

“但是聖誕假期怎麽辦？老師也想要這本前所未有的小說大賣的吧！”

“這是當然了，我也很喜歡錢的啊。”

“那麽，老師，能不能接受，我們先出一個簡裝版的呢？”

“簡裝版的？”

“就是僅僅只是加入一些關鍵的人物插圖，以及現在已經完成的插畫。”上杉孟起解釋說到：“事實上，現如今老師的作品已經十分完美了，已經遠超過市面上的所有書籍了，只不過是老師自己要求太高，才一直在苛責自己。就算以現在的書籍完成度，加入老師自己繪制的部分插畫，就已經是精裝版本了。”

“嗯，現在已經畫好的插畫就已經足夠了？”

“絕對足夠了，幾個主要人物的插畫都有，已經綽綽有餘了！”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可剩下的這些插畫怎麽辦呢？底稿我都打好了，如果就這麽廢棄，總感覺有些可惜啊。”

“當然不用廢棄，老師還是能夠繼續畫的，只要書籍銷售不錯，之後我們肯定會再版的，到時候我們再推出黃金珍藏版就好了，到時候的宣傳點就是書中有著老師珍藏的新插畫，絕對物超所值。”

“上杉孟起啊，沒有發現，你還真能坑錢啊！”

“怎麽？老師覺得不好嗎？”

“這有什麽不好的？實在是太好啦！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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