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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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當官時的手腳不幹凈撇不開關系!

邵明章順藤摸瓜,一下子就從這裏面牽扯出一大批藏在這迂腐陰暗權力下的食物鏈,一環接一環。這件事對李氏的影響實在是不同小可,所以邵明章很生氣。

他直接把這些人全部給辦了!

該交檢察院的交檢察院,該送監獄的送監獄,C市的政權突如其來來了一場大變動,大家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目光也都隨之從“李氏未亡人保養男情人”轉變了焦點。

許微的精神病鑒定書被打上造假的標簽,連同給她開證明的醫院主任也都跟著受到影響。她對付阿徹找的人本身就有政治問題,用的手端更是構成了犯罪。沒了精神有病的證明,許微必須接受法律制裁!

她進監獄的那天,我讓邵明章帶我去見了她一面。

就因為一個男人,這個女人不僅葬送了她自己的前程,也親手毀了她身後家人的未來。

我問許微後悔麽。

許微穿著黃色的囚服,低笑了一聲,擡起頭來猛地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令我渾身不舒服。

她笑著看著我,突然問了我一句,

“林芝微,其實你是喜歡林徹的,對麽!”

第 16 章

又是一年進入秋季,南方沿海城市越來越濕冷。

雖然家裏有安裝地暖,每一個別墅內也都有一大個壁爐,但這空氣裏的冷風還是在不經意間鉆入骨子裏。

我的關節炎好像又犯了,整個十一月份都在痛,一到下雨天,更痛。

外面的世界濕漉漉的,花園裏的植物一夜間變成枯萎,玻璃花棚上沾滿了落葉,花棚裏栽滿的大片彼岸花早就在盛夏落幕。

那天許微在監獄裏問我的話,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裏——

“林芝微,其實你是喜歡林徹的吧!”

其實你是喜歡阿徹的吧!

喜歡阿徹的吧!

喜歡……阿徹……麽?

我很迷茫。

眼前跳躍著阿徹離去的背影。

心臟突然跟針紮地似的。

心一難受,身體就愈發地不舒服。邵明章不知道我這個病,我沒告訴他,反正以前也沒感覺出來有多麽礙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坐在別墅的三樓臥室,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世界。

院子除了植物還是植物,沒有什麽人,園丁的修剪工作期間是早上八點到下午三點,現在都四點多了,只是因為下著雨,所以沒有什麽時間概念。

我突然又看到了那片已經雕零了的彼岸花,想起每年這個時候,都是阿徹在幫忙打理。彼岸花生長於溫潤濕熱的初夏,秋冬這種寒冷的季節很難綻放。

但如今科技這麽發達,反季節蔬菜都能成堆賣,反季節花也可以肆意飄舞。

阿徹對生物學也很精通,他就是個行走的百科全書,什麽麽都會。所以無論什麽季節,只要我想看彼岸花,不出幾天,阿徹就能讓樓下花房裏的彼岸花妖艷盛開。

今年阿徹他……

我站起身,不受控制地下了樓,去了花房。

枯萎的彼岸花,殘留的莖桿彎折出一個個尖銳的角。

阿徹離開時那張微笑著的臉,映在我的眼前。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已經不止一個夜晚,每當暮色降臨,阿徹的影子就會不斷地在我腦海浮現,年少時的雨夜初遇,父母逝世時的溫柔陪伴,以及出嫁時的沈默跟隨。

似乎我的前半生,每一步,都已經深深烙印上了阿徹的痕跡。

我感覺到眼睛好酸,心臟又開始發麻,膝蓋突如其來的痛,讓我一時間有些站不穩。

撲通——!

突然有雙手,從我的身後將我拉住。

身體沒有跌入花叢,我轉頭,就看到應該正在公司開會的邵明章,竟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邵明章臉色很不好。

他不由分說,強迫我去醫院。他說已經連著好些日子裏,我的別墅裏的下人們總是給他匯報我的臉色不太好,明明有暖氣,卻一天到晚要沖熱水袋。

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類風濕性關節炎。”骨科的權威醫生是這樣對邵明章說的。

邵明章的臉色更加陰沈了,因為醫生還說,這個病要是不註意調養,很容易就演變成風濕性心臟病。

我沒敢跟邵明章說可能已經演變了,因為每當我休息不好或者情緒不佳時,心臟會疼的厲害。

醫生問我是住院等手術還是回家先用藥選擇日期手術,我問他能不手術麽,吃藥解決不了嗎?醫生看了眼邵明章,皺眉小心翼翼道,

“夫人的病已經挺嚴重的了,年紀輕輕就已經跟高齡的差不多,手術治療好的比較快。吃藥的話……時間會慢!”

我可不想做手術,我討厭醫院、討厭一切跟消毒水有關的東西。這會讓我想起來七年前的那場車禍,

以及躺在冰冷太平間,沒有生氣的爸爸和媽媽。

“我不想……手術。我會按時吃藥的。”我低著頭,聲音很小的對對邵明章求道。

邵明章顯然已經開始暴怒我的不配合了,但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絕對要翻臉摁著我的頭讓我做手術,久到旁邊的大夫都在冷汗涔涔地開始敲打住院的單據。

他卻突然擡起頭,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林芝微,你可要好好給我吃藥!”

十二月底。

治療過後的效果果然還是不錯的,每天邵明章都會安排人看著我把藥喝下去,我的身體也稍作緩和,沒有那麽痛了。

但一到了深夜,躺在床上想起那個黑風衣身影。

我的心臟還是會痛。

喝著藥也引發了很多副作用,我變得有些嗜睡,經常早上八點左右喝完第一副藥,上午十點就又沒精神了,也沒什麽事情,就會趴在床上一睡睡到下午。

經常有傭人來監督我喝第二副藥時,我才被吵醒。

邵明章最近比較忙,其實他每天都很忙,才二十歲,又要兼顧學業又要主持那麽大的一個公司集團。逐漸的邵明章就成了C市名牌大學的傳奇人物,赫赫有名。

上一個在C大如此風雲的人,還是阿徹。

平安夜的白天,我一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到了夜間就感覺到嗓子有些癢。我沒當回事兒,喝了藥吃完飯後就直接倒頭又睡了過去。

模模糊糊間,身體似乎十分的酸痛。半夜我被難受的身體給折磨醒,感覺到頭好沈,我心底有些不妙,向上翻了下眼皮就試著眼眶疼到無法忍受。

連忙去床頭櫃找了一個體溫計。

一測,38°7。

發燒了!

類風濕關節炎最見不得發燒,我意識到得找醫生,但拔起電話按了半天卻不見人過來。真奇怪,這些傭人怎麽突然就不見了?電話嘟嘟嘟空響了好久都沒有接應的!

實在是受不了了,膝蓋劇痛,心臟也在顫抖,我拿起手機,腦袋昏昏沈沈,下意識撥過去了一個號碼。

“邵明章……你倒是快回來啊!我好難受,我快支撐不住了!”

“……芝微!”

……

意識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刺鼻的消毒水,睜開眼,白花花的天花板。

頭頂塑料袋和插在下面的塑膠管,明晃晃倒映在我的瞳孔中。

唔……這是,醫院?

我微微轉了一下頭。

有個人影子,坐在我的床邊,像是個雕塑般一動不動。

將我正在輸液的手握在他的掌心。

我輕微動了動手指,卻並沒有吵醒他,他似乎是有些累,所以睡著了。

突然就想起來昨夜難受到要死時,我最後撥出的那個號碼,我記得我是找邵明章來著,那麽能在醫院裏如此光明正大握著我的手守病房的,除了邵明章估計也沒別人了。

我稍稍活動了一下肩膀,已經沒有那麽酸痛,擡起另一只沒有輸液的手,朝著那個趴在我床邊的腦袋迷迷糊糊地摸去。

吃力說道,

“邵……邵明章,你、你別在這兒睡……會,凍著的……”

被子上的人突然動了動腦袋,緩緩擡起頭。

眸子裏瞬間迸發出兇狠!

“阿……阿徹?!”

我驚道。

第 17 章

我覺得我一定是在做夢!

阿徹怎麽會在這裏?昏迷前,我明明是給邵明章打的電話……

吱呀——大門被推開,邵明章端著一碗粥進來。

“邵明章!”我轉頭,下意識喊了他一聲。

坐在床邊的阿徹攥著我的手頓時青筋暴起,他的眼神想要殺人,我的手上的針管被他捏到血液倒流。

“疼……疼!疼!”

“阿徹!”我縮回頭來,小聲喃喃道,“你攥疼我了……”

阿徹立刻松手,頓了一下,但是眉宇間的狠戾並沒有隨之消散,他抿了一下嘴,對著邵明章伸出手,指著那個盛粥的碗,冷冷道,

“粥給我,我來。”

邵明章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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