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

關燈
路北岑將祝弋送到家後,直接折回了融峰集團總部大樓。

宴會進行到尾聲,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客人,路北岑眼尖地發現宮雪和她爸還在,宮毅正在和路明飛聊天,一會兒笑笑一會兒碰杯的看起來很開心。

路北岑有事跟路明飛聊,但不能當著外人的面,所以他轉身就走到了陽臺處,等賓客都散去再找他爸細談。

他剛進宴會廳的時候,宮雪就看到了。她一個人站在兩位老總面前聽他們暢想未來,也甚是無聊。因此,她一看到路北岑,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連忙跟了出去。

宮雪走到路北岑身邊,開口道:“你的小女朋友呢?”

路北岑心情不太好,不是很想搭理她,但還是保持禮貌地且又冷冰冰地回了句:“玩累了,回家了。”

宮雪淡淡的“哦”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回頭看了一眼宴會廳中央的兩人,忍不住撫額吐槽:“你爸跟我爸這兩位老總可真能聊,感覺地球引力都快被他倆吹沒了。”

這回路北岑沒接她的話,兀自拿出手機,開始給祝弋發短信,發短信的過程重覆了上回鬧別扭時的死循環,打了刪,刪完又接著打字。

宮雪站在一旁瞟了一眼,無聊地嘆了一口氣,裏頭外頭的人都無聊。

她靠在欄桿處,又等了二十來分鐘,終於等到兩位老總聊完理想,揮手再見。

宴會廳裏的賓客已經走完,餘下就剩幾個工作人員打掃衛生收拾殘局。

路北岑快步走到路明飛面前,面色冷靜道:“爸,我有事找你談談。”

其實路明飛和宮毅說這麽久的話於他是有益的,他正好有時間冷靜下來,好好理清事情的頭緒。

相反,如果沒有這個緩沖,他們很可能沒聊兩句就會吵起來,到時候事情估計又會朝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

路明飛多多少少也料到了路北岑打算跟他談話的內容,甚至,他都做好了跟路北岑大吵一架的準備。

他點點頭,將路北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

兩人面對面地坐在沙發上,路明飛先開口:“找我什麽事?說吧。”

路北岑直了直身子,語氣已經冷靜到了心平氣和:“爸,跟祝弋結婚這件事我是比較迫切的,所以很著急地就跟你說了,今天您也算是見到祝弋了,您看我和她定個什麽日子結婚比較好?”

路北岑沒給他插嘴的機會,緊接著又道:“您看,下個月怎麽樣?剛剛我翻了一下日子,下個月有好幾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

路北岑先發制人,幾乎將路明飛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楞了一會兒,才開口:“下個月?這麽著急的嗎?”

路北岑很真摯地點了點頭,說:“嗯,十萬火急,我真的感覺等到下個月都等不及了,如果來得及的話,我恨不得明天就跟她結婚。當然我還有另一個想法,我可以跟祝弋明天去領證,婚禮下個月再辦。”

聽完路北岑的話,路明飛還很吃驚地睜了睜眼,他真的有種被將軍的感覺,一時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路明飛沈默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不繞彎,直接說出心中的想法:“大學的時候,你和那個叫祝弋的女孩子談戀愛,說實話我挺開心的,因為你終於邁出這一步了,將心完完全全地交給另個一個人。”

“但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會這麽認真,還一心想著跟祝弋結婚。祝弋這個女孩子我了解過,人是長得不錯,但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你要是娶她,對你之後的事業以及公司半點幫助都沒有。”路明飛最終還是說出了一個十分符合商人的想法。

路明飛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商人,眼中最看重的永遠只有眼前以及長遠的利益,但路北岑不是。

路北岑瞇了瞇眼,身子往後靠了靠,慢條斯理道:“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不讚同我和祝弋結婚的事,但是心裏又怕我反抗,所以便著從祝弋那方下手,搞點小動作,明裏暗裏暗示祝弋她高攀不上路家這個大家庭。是這樣嗎,路總?”

路明飛一聽到“路總”這個稱呼,就大概明白了,路北岑這是生氣了。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路北岑整個身子靠在沙發上,沈默了幾秒,像是在下定決心。

他的語氣照舊冷靜:“其實,仔細想想,我也是個成年了,可以自己做決定,結個婚而已也不一定非要聽什麽長輩的意見。原本我說安排你和祝弋見一面,是出於對你的尊重,畢竟在戶口本上你也是我的父親。”

“事情發展到了今天這樣,那我也沒必要在繼續在乎你的意見和看法了。”路北岑話鋒一轉,“不過,有一點你還是請放心,出於兒子對父親的尊重,等我和祝弋的婚期定下來了,我會通知你的。”

說著,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路明飛,說:“最後衷心地給您一個建議,路總,現在都21世紀了,真沒必要像個老古董一樣,搞那些門當戶對的封建理念。”

當天晚上祝弋坐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夢,第二天一早起來,回想起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她不僅煩還有點焦躁,就連譚女士都看出來她臉色不好。

昨天不還高高興興的嘛,怎麽今天情緒變化這麽大?

譚薇也知道祝弋昨天晚上見家長的事。

她昨晚睡得早,祝弋十一點多開門回家的時候,她從睡夢中醒了一下,但沒起來。

她當時想著見家長這事應當是十分順利的,所以她也就懶得起來問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秒鐘又閉眼睡下。

譚薇咬了口肉包子,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口:“弋弋啊,昨天見面還順利嗎?”

聞言,祝弋擡頭看著譚薇,那眼神好像是有很多話要跟她說。

她沈默了好久,最終也只說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就那樣吧。”

譚薇急了,問:“什麽叫就那樣?”

祝弋不是很想提昨天的事,不耐煩道:“就那樣就是那樣唄,還能怎麽樣?”

譚薇突然意識到昨天的見面並沒有她想象得那麽順利,她將筷子“啪”的一下放到桌上,盡量小心翼翼地問:“見面不順利?”

祝弋也將筷子放下,垂著頭,煩躁地將手插進頭發裏,用力的抓了抓。

她沈默了半天,才擡起頭,開口問:“媽,你覺得門當戶對很重要嗎?”

對於祝弋的感情譚薇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路北岑家庭富有,兩年前曾出國留學。她依稀記得那時祝弋就問過關於留學花費的問題,那個時候她沒有過多的在意,現在想想大概也是與路北岑相關。

祝弋問出這個問題後,譚薇也是沈默了大半天才回答,因為她不清楚自己的回答會不會對祝弋即將下的決定產生不好的影響。

簡而言之,祝弋會不會因為她的幾句話就輕易放棄這段感情了。

“弋弋,如果是路北岑給你這種你們倆不門當戶對的感覺,媽媽告訴你這種男人一腳踹了,都不用難過的,不踹難道留著過年嗎?”說要,譚薇歇了一口氣,並順便觀察了下祝弋的表情。

“如果是路北岑的家人給了你這種你配不上他們兒子的感覺,那你要看路北岑的態度。最重要的不是別人的看法,是你男朋友的態度。你知道嗎?弋弋。”譚薇很認真地說道。

祝弋聽完點點頭,喝了一口粥,說:“嗯,我知道了。”

她決定聽從譚女士的建議,譚女士說得很對,最重要的是看路北岑的態度。畢竟她是要和路北岑結婚,而不是跟他爸。

第二天祝弋還有課,當天下午她就搭車去了學校。

今天白天她盯著手機等了將近一天,也沒等來路北岑的消息。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很焦急,等到了下午她反而平靜了。

這種感覺頗有點等待審判的死刑犯,越接近結局反而還看開了。

她在心裏默默地給路北岑設了一個時間限——48小時,如果48小時內路北岑沒有聯系她,那麽她會灑脫地給他們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文學的研究生沒有理工科研究生那麽忙,祝弋現在又處於情緒低落期,所以就想喪一下,躺寢室玩玩手機睡睡覺什麽的。

但李子依偏偏不讓她如願,非要拉著她出去逛街吃東西,說什麽對面商業街新開了一家麻辣香鍋,巨好吃,絕對能讓她忘記不開心的事。

李子依盛情難卻,美食更是盛情難卻,說實話當她聽到“麻辣香鍋”這四個字,她感覺她的註意力確實有被轉移一點。

兩人走出校門口,還沒到商業街呢,突然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個頭上蒙著黑絲襪的小偷,一把就奪走祝弋手上的包。

祝弋楞了,楞的原因有兩點,其一事出突然,其二那個小偷也太會給自己加戲了吧,頭上套個黑絲襪是什麽騷操作。

她還沒楞完,李子依就大叫了一聲:“抓小偷啊!”

她倆走的這條路恰好比較偏,平時人就少,現在這個時候更是一個人影也沒有。

還有前面跑得有些過分慢的小偷也是,剛剛搶包的時候明明還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一下子竄出去十來米,怎麽現在都過去幾分鐘了他好像還在原地保持著奔跑的動作。

乍一看,有種影片被慢放了三四部的感覺。

李子依叫完,祝弋正準備脫掉高跟鞋,打算自己上陣殺敵的。高跟鞋未脫完,又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個穿著機器貓人偶服的勇士,捯飭著兩條小短腿沖向戴黑絲襪的小偷。

人偶服嘛,不管套人偶服裏面的人腿有多長,反正一套人偶服,那腿都賊短。

祝弋看著這個畫面,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腦殼疼。

當然,毫無意外,她的包包被叮當貓勇士拿了回來。

那個蒙著黑絲襪看起來還有點像恐怖分子的小偷此刻被叮當貓勇士揍得蜷縮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李子依拉著祝弋走過去,叮當貓勇士將包遞給祝弋,沒說話。李子依也一副戲癮上身的樣子,誇張地拉開祝弋的包包,遞到她面前,問:“看看裏面的東西有沒有少?”

祝弋雖然不是很想表演,但還是意思一下配合他們,瞟了一眼包。

還,真的少了東西,她的手機。

“少了。”祝弋楞楞道。

然後叮當貓勇士又是對著躺地上的小偷一頓胖揍,從小偷手裏拽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只見叮當貓打開盒子,單膝跪下,盒子裏是一枚求婚鉆戒。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從叮當貓人偶服裏傳出來,悶悶的:“祝弋,嫁給我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