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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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從廁所回來後,三人就各自回了家。

祝弋吃完晚飯,洗漱完畢,躺在床上,腦子裏忽然就冒出下午在天鵝湖公園見到的那個背影。

她對著空氣發了一會兒呆,最後還是拿出手機,點開路北岑的微信頭像,打字:【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去了天鵝湖公園?】

輸入完之後,祝弋本來想點擊發送的,但手指懸在空中猶豫了下,又點擊刪除鍵一一刪除了。

從路北岑那個角度要看到她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吧,可他為什麽招呼也不打一聲又折回去了呢。

還有他怎麽還跟姜舒瑤出來逛公園,他不知道姜舒瑤喜歡他嗎?

祝弋楞了一下,同時被自己腦子裏的這個想法嚇到了。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心眼,小肚雞腸了。姜舒瑤好歹也是他戶口本上的妹妹,啥意思,人家跟你談個戀愛還不能跟妹妹出來逛個公園了。

祝弋對著空氣翻了一個白眼,無語地將手機往枕頭那一丟。

另一邊,路北岑回到自己房間,也是對著一條未發出的消息發呆:【今天在天鵝湖公園看到你了,你怎麽跟任之洲在一塊?】

路北岑對著這條未發出的消息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別扭。

咋地,人家小姑娘跟你談戀愛了,就不能跟別的男生單獨見面了是吧。

是,他自己也知道祝弋可能是因為什麽事,跟人家見個面而已,沒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可他倆坐在亭子裏聊天的畫面就是在他腦中揮之不去,讓他很在意。

最後他還是把這條未發出的消息,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然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手機往床上一丟。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事地回到了學校。

假期最後一天,路北岑還發消息給她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學校,他開車接她。祝弋拒絕了,說反正到學校都見到了,沒必要特地跑過來接她一趟。

祝弋拒絕了他,他也沒再強求,就回了個好。

兩人回到學校後,各自都沒主動聯系各自,再加上現在學院也不同了,一天到晚見面的機會基本為零。

路北岑越不主動找她,祝弋就越胡思亂想,一天在腦子裏腦補八百個故事版本的那種。

等到星期一的晚上,祝弋有點忍不住了,點開微信就想質問他為什麽突然不理她了。

很快,祝弋又陷入到了前天晚上的死循環當中,消息輸了又刪,刪了又輸,來來回回四五遍,楞是一條也沒發出去。

路北岑這邊呢,他又是什麽想法?

其實,他也有點生氣了。

從追祝弋到兩人在一起,幾乎每次都是他主動。

然後,這回他不想再主動了。

兩人相互冷靜了三四天,周六一大早,祝弋就醒了,躺在床鋪上瞪著眼。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和路北岑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最終宣告分手,分手的第二天路北岑就摟著別的女生的腰在她面前晃,氣得她又沖上去跟路北岑打了一架。

祝弋對著天花板回想著夢裏的細節,做夢她是真情實感的,所以一覺醒來她真的很生氣很難過。

傷心難過之餘,祝弋腦子裏蹦出一個念頭:路北岑不會是想要冷暴力她吧,然後讓她知難而退,主動提出分手。

她越想越氣,要冷暴力也輪不到路北岑啊,也該是她作為施暴者啊。

明明是他先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上回在公園,這小子肯定是心虛了所以才掉頭就走的。

去他丫的。

分手就分手!

祝弋轉念又一想:不行,不能就這麽靜悄悄地分手了。

分手前不罵他一頓,怎麽能解氣?

於是,祝弋一個電話就呼過去,手機嘟了兩聲,被接通。

手機那頭是路北岑一聲悶悶的“餵”,像是還沒起床。

都他媽早上七點了,還在睡懶覺?

嘿,以前她都沒發覺,這人心還挺大。

老娘被你冷暴力的早上七點就醒了,能讓你舒舒服服地睡個懶覺?

“路北岑,你幾個意思?是想分手嗎?”

祝弋聲音冰冷,一下子就凍得路北岑睡意全無,尤其是聽到“分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嚇得詐屍似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你說什麽?什麽分手?”路北岑茫然地問。

“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你還在這兒給我裝呢?”祝弋嗤笑出聲。

今天什麽地步啊?他又裝什麽啊?路北岑一臉問號。

“路北岑,你這幾天理都不帶理我一下的,是想冷暴力我麽?”

“不是……”

路北岑話沒說完,祝弋直接打斷:“想分手就直說,不用搞這些個心機。姐姐我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你放心,分手後,絕對不會像個棄婦糾纏不清。”

“沒有要分手,祝弋,我就是,就是……”路北岑吞吞吐吐花也說不清楚,可把祝弋給急到了。

“就是什麽啊,路北岑你啥時候變得別別扭扭,跟個小姑娘似的了,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是吧。”祝弋感覺自己怒氣值一上來,戰鬥力也跟著爆表了。

“我去你家那天下午,我看見你跟任之洲在一起,你倆節假日特地去逛了個公園?”

“果然,我就知道你看到我了,那你和姜舒瑤呢,你倆節假日特地去公園看天鵝?”講太久嘴有點幹,祝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還有啊,你都看見我了,怎麽掉頭就走,怕我發現你倆背著我看天鵝,心虛?”

“我心虛,”路北岑拿著手機笑了一下,“姜舒瑤是我妹好吧,任之洲呢,任之洲是你哥還是你弟?”

“我知道啊,沒有血緣關系的妹。”祝弋嘴角往下一扯,也是冷笑出聲,“路北岑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姜舒瑤喜歡你?”

……

兩人越吵話題扯得越遠,最後路北岑氣得將眼睛一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那天我一回到家就聽到我繼母在罵姜舒瑤,我繼母懷孕了,在家養胎。這段時間姜舒瑤不是被她親媽打就是被罵,我是看她可憐兮兮的,所以說帶她出來逛逛。車經過公園的時候,姜舒瑤非要進去看天鵝,然後我就看到你和任之洲坐在亭子裏說話。就這樣,沒別的。”

路北岑的解釋來得突如其然,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沈默了半天,最後也心平氣和地開了口:“那天不光有任之洲,還有程墨,你看到我的時候,程墨剛好去衛生間了。程墨差點跟我絕交,我約她約不出來,所以只有拜托任之洲。事情也就這樣,沒別的。”

聽完最後的解釋,兩人都尷尬地對著手機沈默。

沈默了良久,最後還是路北岑開的口:“美好的周末,男朋友帶你去吃好吃的?”

祝弋忍不住勾唇笑了:“好。”

五一假期的前,路北岑原本都和祝弋商量好了去旅游的,機票也提前定好了。

可,假期前一天姜舒瑤一個電話打斷了兩人的計劃。

“哥,我就要出國留學了,明天的飛機,你能不能來機場送我一下?”手機那頭姜舒瑤的聲音低落,能聽出來出國這個決定是被強迫的。

“怎麽這麽突然?”路北岑問。

那頭,姜舒瑤苦澀地笑了笑:“其實也沒有很突然啦,手續都提前辦好了。”

路北岑沈默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現在想想,我真的很天真,以為只要我反抗了,我媽多多少少還是會尊重我的意見的。哥,你知道嗎?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一直都這樣,無論是我爸我媽離婚時跟誰?讀書上哪所學校?還是這次出國。”說著說著,姜舒瑤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她用手背往臉上蹭了蹭,低頭看了眼手背的濕潤,吸了吸鼻子說:“哥,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我現在都想通了,出國也挺好的。我就是太軟弱了,所以才會被成年人的那套理論擺布,出國歷練一下也好,說不定到時候我就不會像現在這麽軟弱了。”

路北岑掛斷電話後,又把祝弋約出來,兩人談了談,最終決定明天早上兩人一起去機場送姜舒瑤。

聽路北岑這麽一講,祝弋覺得姜舒瑤還挺可憐的,親媽都不疼,後爸就更不用說。所以才會一直粘著哥哥吧,畢竟哥哥還是會真心實意地關心她。

第二天早上兩人起了個大早,然後到校門口打車。到機場的時候,姜舒瑤和李玉秋正坐在候機廳。

路北岑快步走上前,祝弋跟在他身後。

臨登機前,姜舒瑤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沒把自己暗戀他多年的事告訴路北岑。

是啊,現在告訴她哥她喜歡他還有什麽意義呢,她都要走了。

姜舒瑤站在路北岑面前,笑得乖巧甜美:“哥,我能跟姐姐說句話嗎?”

這話一出,祝弋挺意外的,心說咱倆又不熟,你能有什麽話跟我說,我也就是看著你哥的面子才來送送你的。

路北岑也不知道姜舒瑤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還是點點頭。

然後他就看到姜舒瑤小碎步走到祝弋跟前,踮起腳尖湊到祝弋耳邊,低聲耳語:“姐姐,如果等我回來,我哥還沒跟你結婚,咱倆就公平競爭吧。”

說完,姜舒瑤還不忘對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祝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正好機場廣播叫到姜舒瑤這班航班準備登機。

姜舒瑤臉上掛著得意的笑,邊往前走邊沖三人揮手:“哥哥再見,媽媽再見,姐姐再見。”

祝弋看著姜舒瑤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登機口,氣得咬了一下後槽牙。

兩人牽著手,往機場出口的方向走。

路北岑突然想起來,姜舒瑤登機前的舉動,好奇地問:“姜舒瑤那小丫頭,跟你說什麽了?”

祝弋搖搖頭,含糊道:“沒什麽。”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說:“對了,你妹這回出國留學要幾年?”

路北岑認真地想了想,說:“我也沒問,不過,她高中還沒畢業,少說也要個五六年吧。”

聽到這個回答,祝弋滿意地笑了笑,心說那完全構不成威脅啊,等這小丫頭片子留學歸來,她跟路北岑說不定孩子都滿月了呢。

哪還有什麽公平競爭的機會,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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