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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醒來的時候感覺頭疼，昨天喝得有點兒多，也是後來喝高興了。

微微一動，懷裏‘嚶嚀’一聲，江川看著扭扭糖似的小丫頭，忍不住在她屁股拍一把，當然收獲了一個不太清醒的白眼。

縮在懷裏又睡了一會兒，兩人這才起來了，時間還早，也就七點過，天色剛蒙蒙亮。

很久沒有這樣安靜恬淡的感覺了，不用一起床就操心今兒要折騰誰，誰又要折騰自己。

莫名想退休了啊……

也就是經過漂泊，才會有那種想要安定下來的感覺。

“吃早飯了！”

蔣妘茶在廚房喊一聲，初一的習俗是早上吃湯圓，中午吃面條，晚上才吃昨兒大年三十剩下的菜。

初一不動菜刀，來年一年都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取一個好兆頭。

一碗湯圓下肚，一家子這才上車去寶山寺，燒香祈福，希望來年一家人一切安穩。

不求財，只求人。

出乎意料的熱鬧，江川感覺怕不是整個邑筠市的人都到了這兒。

煙火氣十足的地方。

只是有一輛車在山腳下異常紮眼，對旁人來說沒什麽，對江川來說，簡直就像是黑夜裏面的一盞明燈。

不，不是明燈，或許用吞噬光明的惡魔來形容更合適。

不想讓筱婷她們擔心，江川只能不動聲色，拜祭之後，江川借口上廁所，讓她們先上車等。

從廁所後面穿過去，江川敲了敲車窗，果不其然，車窗搖下來，是熟悉至極的黑衣人，已經快從自己的生活中揮之不去。

“我只說一遍，你們聽清楚，告訴李彥雄，別想用我的家人威脅我，我不會和李岳澤見面，他死不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再讓我，在我家人身邊看到你們，我會讓李彥雄知道，威脅我是什麽下場，我不會在乎他是不是李家人！”

“江先生抱歉，讓你誤會了，實在不好意思。”

黑衣人眼神誠懇一句，江川皺眉面有意外。

也是觸及後座黑衣人遞過來的平板，臉色有一瞬間的緩和。

“宋先生？你……”

宋向池面上抱歉頗多，抿了抿嘴道。

“不好意思，江川，之前聽說了李家的事兒，你又來給我幫忙，我不能讓你有後顧之憂，所以就派人保護了你的家人。”

“確實不好意思，讓你誤會了，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夠……”

“宋先生……”

江川情緒稍緩和打斷了宋向池的話，驚覺自己也是草木皆兵了。

也是這時候仔細看一眼那些黑衣人，只是普通的黑衣人，並不是和之前一樣監視自己公寓的金鴿隊伍。

剛才也是自己著急了。

“江川，這邊你放心，這次是你幫了我，我做這些也是想感謝你。”

宋向池解釋一句。

“謝謝。”

江川點頭，心裏雖然有些梗，但知道不是李彥雄的人，還是松口氣。

“等這邊事情搞完，我親自來隴州省道謝。”

“呵呵！”

宋向池笑笑，點頭掛了視頻。

車窗也重新搖了上去，江川的心情卻越加覆雜。

昨晚上拒絕李彥雄拒絕得義正言辭，可事實上李家的事兒，比自己想象中覆雜得多，也麻煩得多。

這當中該怎麽處理，依舊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總不能一直像這樣，派人保護自己的家人，不是長久之計。

“江川？”

一聲清脆且透出遲疑。

江川瞬間楞住，不自覺看一眼黑衣人的車，摸摸鼻子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上前幾步，還沒等開口，朱筱婷已經觸目黑衣人的車開口問了。

“是……李家的人嗎？”

女孩子本來就比較敏感，對於這輛車的存在，隱約是有感覺的，所以近期都極少出門，就是怕出事兒，反惹了江川擔心。

只是現在江川和他們正面對上，如果是因為他們跟著自己的事兒，那……

江川眼神溫柔，撫了撫朱筱婷的頭發，其實是想要順嘴安慰的，可是對上那雙眼睛，江川說不出來謊言。

更何況，自己心裏確實是沒主意了。

“他們是宋家派人保護你們的，不用擔心，但是李家的事兒，我想要和你們商量商量。”

輕輕擁抱了著江川，雙手環住了江川的腰身，片刻朱筱婷才松了手，拉著江川回去車裏。

“爸，媽，江川有事兒想和你們商量。”

“是……那件事兒嗎？”

看著兩人嚴肅模樣，朱硯濤禁不住皺了眉。

之前本來以為是多高興的事兒，不過女兒說過江川不喜歡提，所以在這邊，如果不是特意打聽的有心人，是不會知道江川那個身份的。

江川點頭，眉宇間充斥正色，這個事情並不只是關系到自己一個人，而是關系到這個家。

“其實之前我們想過這個事兒……”

蔣妘茶微微擡眉看過去江川。

“你李家的身份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可有可無，你不在乎李家的身份，我們也同樣不在乎。”

“只是一點，我希望小川你能考慮清楚，那就是李家找你的目的是什麽？如果是李家老爺子希望你回家，但是李家子弟……你接觸過家族中人，應該很清楚其中的情況。”

“你的身份，弄不好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

“李家老爺子年事已高，就算再活二三十年，也抵不了什麽，你到時候也不過中年而已。”

“我不希望你走到那一步……不只是因為你，也是因為筱婷。”

江川緊握著筱婷的手，對方的手有些汗津津的，或許最緊張的人，其實是朱筱婷才對。

“江川，逃避不是辦法，你要去面對自己的命運，很多事兒，是沒有後悔的機會的……”

朱筱婷低聲一句。

似乎是在把江川推得更遠，但實際上，是把江川拉得更近。

只有徹底解開江川的心結，他才能放下過去，重新擁抱未來。

而不是在未來的幸福中，過去時不時出來揪著疼一下。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是江川想要的。

“小川，我們都是其次，重要的是李家為什麽這麽執著的找你，以及李家對你的態度，去見一面他們，然後再考慮後面的吧……”

朱硯濤遲疑中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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