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Logan喜歡像現在一樣和Scott膩在一起，他們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天，Scott啞著嗓子說：“經過就是這樣，Erik曾經給過我很大的幫助。”

“我不得不懷疑我們認識的萬磁王不是同一個人。”

Scott不由悶笑：“恕我直言，Logan，你一直都對Erik懷有偏見，。”

“這不是偏見。”Logan捏著Scott的下巴落下一個吻，“只是我清楚那個男人，他可從來不是什麽好好先生。”

“那你至少也應該信任教授，畢竟是教授拜托他來教導我的。”

Erik的確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收到一封來自X學院的邀請函，Charles甚至不肯用腦波加強儀來跟他聊天。

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冷不淡，應該屬於那種見了面會點一點頭的朋友。但是如果深入的交流更多一點，或許他們會當街就打起來。

那一定會很丟臉的，真的。

所以他們從來不過多的交談。

Erik晃了晃信封，確定這封信裏除了一封邀請函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後，他將信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想了想，又鎖到了櫃子裏。

周六的時候，Erik走進了X學院。一切都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有陽光、噴泉和白鴿，孩子們在球場上歡快的嬉戲，如果忽略這些孩子有些特別，這裏的一切和普通的學校也沒什麽區別。

宅子上的青藤比他記憶裏的更多也更青翠了。

Erik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深吸一口氣，但當他走進大宅的時候，所有的孩子都停止了動作，呆呆的看著他。

Erik有點懷疑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只闖到了普通魚群裏的大白鯊，大白鯊悠閑的游動著，魚兒們大概已經被嚇壞了，連逃跑都不會了。

哦，這些孩子應該有在電視裏看過他每破壞一個人類研究所後留下的“恐嚇”演講，他不確定Charles是怎麽和孩子們形容自己的，大概不會是什麽好話。

Erik試著讓自己笑得友好一點，他露出了牙齒。

但是這顯然起到了反效果，一個高大的男孩子緊張的動了一下，一個金屬的雕像被他從櫃子上撞了下來，下邊是一個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

Erik懸停了那個雕像，然後走過去揉了一把小女孩金燦燦的頭發，他彈了彈手，那個雕像就乖乖的飄回原處了。

孩子們呆呆的看著這個危險又神秘的男人。

“歡迎來到X學院，我的老朋友。”

Charles滑動著自己的輪椅來到大廳裏，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比我想象中的好得多。”Erik轉過身來，面對著自己的朋友，臉上也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我本來以為會聽到你說——”

“什麽？”

“離我的學生遠一點，Erik.”

他把Charles的表情和語氣都學得惟妙惟肖。

“那就離我的學生遠一點。”Charles毫不留情的說，“Erik.”

Erik跟著Charles在學院裏穿行，Erik有點遺憾的發現Charles新換的輪椅的制材依然不包含任何的金屬。

當遇到臺階的時候，Erik會俯下身，替自己的老朋友擡一擡輪椅，紳士極了。

一路上會有X學院的學生過來同Charles打招呼，出乎Erik意料之外的是，他從這些孩子的身上看不到絲毫的敵意，仿佛他們的導師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萬磁王是多麽邪惡的一個人一樣。

不管Erik內心如何猜測，他們也終於走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這是一間小小的花房。

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男孩子正在給花兒們澆水，他的臉上帶著一副奇怪的眼鏡。

“這是Scott.”Charles似乎沒有走進去的意思，只是朝自己的朋友示意，“因為一場意外事故，他沒有辦法有效的控制自己的變種能力。”

“你想讓我幫助他，Charles？”

Erik發現Charles正擡起頭來看到，隱隱有些針鋒相對的意味，幾乎他們每次相見，Charles都是這樣的表情，讓Erik宛如回到了在白宮廣場的那一天，那一刻，當Charles讓他離開的時候，對方的眼神也是這樣的。

就像他很期待Erik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卻又明明知道這是不現實的。

“不必再躲藏，不必再受苦，你知道我一向都是認真的。”Erik在自己的老朋友的肩上拍了拍，走向了那間小小的花房。

“你好。”

當Erik剛踏進那間花房的時候，那個大男孩就擡起了頭，把臉準確的轉向了Erik的方向。

這證明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瞎子般的生活。

——我們已在羞恥和恐懼的陰影裏生活太久。

“那麽Scott，我是Erik，Erik Lehnsheer.”

“教授跟我提起過你，你好，Lehnsherr先生。”

“我猜測你也知道我之所以會在這裏的原因。”

Scott沈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是的，教授說你能給予我幫助。”

“我不能給你任何幫助，孩子。” Erik說，“唯一能幫助你的人只有你自己，為什麽不敢睜開眼睛，Scott？”

Scott把手裏的噴壺放了下來，慢慢的摩挲著離他最近的一盆花卉的綠葉：“我以為教授會跟你談過這個問題，先生，我上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直接轟掉了我之前學校的半個屋頂。”

“所以你的教授給你找了這副石英眼鏡，為什麽還是不敢睜開眼睛，Scott？”

Scott沈默的時間更長了：“我不知道，先生。”

“介意明天早上起來陪我晨跑嗎？”

Scott似乎沒有想到話題會突然跳到這個地方來，他楞了一下，還是很快回答：“好的，先生。”

Erik從花房裏走了出來，迎上自己的朋友。

Charles的神色看上去有點覆雜。

“一點小問題。”Erik說，“你明明可以自己解決。”

“我不是萬能的，我的朋友。”

“而你無所不能，Charles，永遠都別看低你自己，你能做到很多我想都不會想到的事情。”

“你希望我回答你也一樣嗎？”

他們因此微微的笑起來，好像又重拾了曾經的歲月。

“我想我得在這裏住一個晚上。”

Charles不確定自己是否回答對了這個問題，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在Erik的眼裏看到了期望，但是他還是回答。

“我的朋友，你的房間一直還在。”

晚上的時候，不出Charles意料之外的，Erik端著棋盤向他走來。

當他們在壁爐前面坐定，Erik還特意的替他調整了一下輪椅的位置和高度，沒有任何一個孩子敢過來打擾他們。

靜靜的傾聽著火花剝落的聲音，Charles產生了一種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錯覺，當時他正在勸阻Erik放下他的仇恨，但是他沒有成功。

今天他們依然坐在這裏，認真的關註著他們棋盤。

他意識到他的人生就是同Erik，同人類博弈的棋盤，每個人都在扮演著不一樣的角色。

“如果我幫助了Scott，我應該得到我的報酬。”

Erik突然開口說道，於是Charles從沈思之中擡頭看了自己的朋友一眼，對方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異常的英俊。

“如果你幫助了Scott，我會試著對你表現得更友好一點，Erik.”

“這就是交換條件？”

“這就是交換條件。”

Erik不再說話了，他好像專註的投入了棋盤上。

從來都沒有平靜。

——除了在你的身邊。

“你為什麽不敢睜開眼睛，Scott？”Logan問，“你明明有了你的眼鏡。”

“我不知道，大概是我閉著眼睛太久了，我甚至已經忘了睜開眼睛是什麽樣的一件事情了，而這件事情令我感到恐懼。”

Logan安慰的親吻了Scott.

“那麽後來呢，你克服了它？”

“這依然得歸功於Erik，Logan，他真的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壞。”Scott回答，“他一樣是為了變種人的利益在努力，只是他的做法和教授完全不一樣。他或許會比較暴力，但是，倘若沒有Erik，或者沒有教授，我們都不可能、變種人都不可能有今天的寧靜生活。”

“這聽上去真的挺值得懷疑的。”Logan嘀咕著，他實在沒有辦法將自己記憶裏的萬磁王和Scott所說的這個男人重疊在一起，除非這個未來裏的Erik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噢，這還真是可能的不是嗎？

“不明白為什麽你就是看Erik不順眼。”Scott喃喃著抱怨，最後他決定跳過這個話題，“總之，那天早上，我的確同Erik去晨跑了，他詢問我如果為了保護我們的同伴，我們是否應該站出來戰鬥，我回答，這是當然的。”

Logan發出不可置否的一聲輕哼。

“他還問我是否願意為了保護同伴而睜開眼睛，他說我的能力非常特別，我應該為此感到自豪而不是恐懼。”Scott說著，“然後我們還遇到了教授，Erik和教授開始吵架——”

“他們爆發了很激烈的爭吵，然後是一些聲音……我猜測他們打了起來，然後教授似乎還是受了傷的那一個，我試著讓他們停下來，但是沒有人理睬我，突然有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我開始驚慌失措，我喊著教授的名字，我試圖回到學校裏請求幫助，但是我不知道Erik把我帶到了什麽地方，這裏似乎離學院很遠，在我焦急又無助的時候，我聽到了教授的聲音，他說他受了傷，需要我的幫助……我試圖找到教授，但是他的聲音又消失了，然後我意識到，閉著眼睛是不行的，閉著眼睛是永遠都沒有辦法給任何人幫助的，然後我睜開了眼睛……噢，Logan，你可能不明白，但是當時，當我看見他們——教授和Erik就在不遠的地方朝我微笑——我覺得我得到了一個家庭，我得到了這個世界。”

“不，我明白。”Logan回答。

就像他得到Scott，也好像得到了一個世界。

“所以，又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我的朋友。”

“如果你樂意，偶爾你也可以回來。”

“Scott需要我？”

“我們都需要你。”

“一直？”

“永遠，我的朋友。”

——END——

老萬的出櫃宣言↓

不必再躲藏，不必再受苦。

你們已在羞恥和恐懼的陰影裏生活太久，出來吧！和我一起，團結一心，攜手作戰，嶄新的明天從今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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