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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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 漫長的十八禁活動終於結束,時樂已經哭到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要離婚。”

時樂紅著眼睛,聲音裏還拖著哭腔:“我不跟你過了!”

薄聞時眼神微變:“寶寶, 有些話?是不可以亂說的。”

比如說,離開他。

哪怕是氣頭上都不可以說這種話?。

時樂被他的眼神嚇到,原本就敏感的身子, 當即打了個哆嗦。

“嗚, 你還嚇我!”時樂悲憤控訴道?:“我不要睡在這兒了, 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間。”

薄聞時垂眸,看著他努力想爬起來,卻因為腿軟,啪嗒一聲又趴了下來。

“乖。”

由著他折騰了片刻,薄聞時看不下去, 把人給攬到懷裏, 開始低聲溫柔哄。

次日早上。

時樂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手?往旁邊摸了摸,剛好摸到了薄聞時的腹肌。

“老公。”

睡醒後忘了記仇的小孩兒, 聲音含糊的叫著:“揉揉腰, 腰酸酸的。”

“好。”

早就睜開眼的薄聞時, 聽到他說話,放在他腰間的大手, 又開始給他揉起來。

在床上膩歪了會兒,薄聞時親親小孩兒熱乎乎的小圓臉,去廚房給他做飯。

吃飽喝足。

時樂看薄聞時總算看順眼了點兒,他把手?機拿過來,準備著出門上班。

他的手?機從昨夜裏到現在,一直都沒來得及看。這會兒看了, 才發現有新消息,是蘭溪發來的。

“樂樂,我有事情想求你幫忙。”

時樂看著對話框,這句話是昨夜裏發的,發完之後,沒後文了。

時樂看的捉急,要求他幫忙,是幫什麽?忙啊?

怎麽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急死個人。

時樂主動把消息發過去:“溪姐,你想讓我幫什麽?忙?”

發完,蘭溪還是沒回他。

時樂嘆了口氣,認命的收起手?機,把好奇給咽下去。

可能是昨天時樂在路上碰到了薄敦永的緣故,今天出門時,薄聞時沒讓他一個人走,而是親自把他給送到了公司門口。

在公司門口,薄聞時親親時樂的額頭:“去上班吧?對了,以後再遇到有人跟你,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知道麽??”

時樂乖乖點頭。

等時樂進?了公司後,薄聞時的車並沒有急著開走。

他低頭,又打了幾個電話,不多時,有一個刀疤臉的男人,朝他走來。

“老板。”

男人爽朗一笑:“您的單子我接了,放心,提供保護服務,我們都是專業的。”

薄聞時點了下頭:“接下來,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賺您那麽多錢,我們都恨不得再賣個身給您呢。”

“不需要。”

薄聞時冷淡打斷他:“你只需要把人給我看好,就足夠了。”

“好嘞!”

安排好了以後暗中跟著時樂的人,薄聞時坐上車,沒去公司,而是去了警局。

警方在半個小時前,給他打來了電話,向他說了一件事。

薄敦永死了。

警方那邊的審訊,還沒有進?行下去,薄敦永就死了。

他死的時候,死狀可怖,警方問他要不要過來一趟。

坐上車,薄聞時腦海裏閃過薄敦永以前的模樣,再想想他昨晚出現時的樣子,如果不細看,怕是根本沒法將二者?聯系在一起。

他閉上眼,在靜謐的車內假寐。

不知過了多久。

司機將車開到警局門口,薄聞時下車後,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鐘,警局裏便有人出來帶著他,去看薄敦永。

“他這種情況,法醫正在排查他是不是有什麽?病史。”

薄聞時眼神漠然的看著前方被放在冰臺上的屍體,法醫知道他跟薄敦永有親緣關系,所?以正在跟他講解屍體的事。

“我們家沒有病史。”

薄聞時淡淡道:“但薄敦永平時鉆研歪門邪道,比如吃屍體的腐肉,還有些別的,可能正是那些不良習慣,讓他的身體出現了變化?。”

吃屍體。

這幾個字一出,在場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饒是法醫心理素質好,可再看向薄敦永時,眉頭也皺了皺。

薄敦永的屍體的確如警方所說的一樣奇怪,全身發黑,原本有點胖的身子,一夕之間縮水成了無比幹癟的皮包骨,深陷的眼窩下,是流淌出來的紫黑血液。

不僅屍體詭異,就連死法都詭異。

警方調取了監控,在監控裏,他們發現薄敦永死亡的時候,宛若發病,整個人毫無征兆的摔倒在地上。

緊接著,他皮膚下的肉,如同被消化?了似的一點點萎縮。薄敦永中間有想過求救,可他自己卻勒著自己的脖子,嘴巴張的很大,聲音卻發不出來。

那種死法,警方定義為得了怪病。

薄聞時順水推舟,也默認了薄敦永得病。畢竟,在科學時代,不允許封建迷信。

法醫在解剖薄敦永屍體後,沒有檢測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

但薄聞時在從這裏回去後,只給時樂發了一條消息。

“樂樂,薄蕤還在被你關著麽??”

時樂秒回:“關著的!我給關押她的地方,也安了監控,我翻一下監控,截圖給你看。”

“好。”

薄聞時在等時樂發截圖的時候,又回想了下剛才看到的,薄敦永死前的監控畫面。

在畫面裏,薄敦永勒著他自己脖子的時候,張大的嘴巴裏,看嘴型,是在叫一個名字。

薄蕤。

為了確定自己有沒有弄錯,薄聞時這才去問了時樂,看被關在地府大牢裏的薄蕤,到底有沒有逃出來。

時樂很快就把視頻截圖發了過來,視頻裏,一個蜷縮的人影,正躲在陰暗的大牢角落。

薄聞時將截圖放大,還是看不清楚人影的正臉。

“這是薄蕤?”

“是啊,怎麽啦?”時樂對他突然問這個,有點好奇。

薄聞時擡手,捏了捏太陽穴:“樂樂,你親自去趟地府,我懷疑薄蕤可能是逃出來了。”

時樂一怔。

地府大牢是鬼差防守最嚴的地方,怎麽可能會讓薄蕤給逃出來。

他原先去過好多次,薄蕤根本沒有要逃出來的征兆。

時樂心裏覺得疑惑,但行動上卻聽了薄聞時的話?。

薄蕤太危險了。

如果真讓她逃出去,指不定還要怎麽鬧出來幺蛾子呢。

“我一會兒就去看看。”

時樂給薄聞時發微信:“我現在得去找溪姐。”

“溪姐的親戚家有個小孩兒病了,溪姐懷疑是中了邪,所?以,她請我去看看。”

溪姐就是蘭溪,這個薄聞時知道。

那個小孩兒……

薄聞時眼底一沈,仿佛想到了什麽?,他回道?:“我去接你。”

在去接時樂的路上,薄聞時給蘭展打了電話。

“是我家朵朵,我帶她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什麽?都檢查不出來。”

“薄總,你怎麽知道……是小溪?哦對,小溪是說請了人過來,但我沒問名字,什麽?……是你家那位?”

“他要是真能幫我給朵朵治好身體,薄總,那我蘭展以後就欠你一個大人情。不管你讓我做什麽?,但凡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萬死不辭。”

蘭溪對寶貝女兒向來都很疼惜,薄聞時也經常聽他說過女兒。

眼下,他女兒身體出了問題,可想而知,蘭展這個寵女狂魔有多心焦。

薄聞時將時樂給接上,接上後,時樂又把大牢監控給他看了看。

“她一直都這樣,不怎麽動麽?”

薄聞時看著監控視頻裏的薄蕤,問時樂道?。

時樂點點頭:“她就是不愛動彈,還很兇,性子一點兒都沒磨好。”

薄聞時把時樂圈在懷裏,兩人一塊看了會視頻。

視頻裏的人不動,薄聞時看著也沒什麽?意思。

他將視頻關掉,開始給時樂說起蘭家:“蘭展是很早就開始做生意了,他這個人手?腕很不錯。”

“對外,蘭展算是個讓人忌憚的商業對手。對內,蘭展是個對家庭很負責的人,他這個叫朵朵的女兒是獨生女,當初出生的時候,蘭展酒席就足足擺了一個星期,來做客的,也不收禮金,只收對他女兒的祝福。”

時樂聽的咂舌:“他好像特別疼他女兒啊。”

“嗯。”

薄聞時接著說:“他是個好爸爸,這次你要是能治好朵朵,他會很感激你。但如果你治不了,也沒關系,有我在,什麽?都不用擔心。”

時樂點點頭,摟住薄聞時的脖子,把臉貼上去。

“我會把那個朵朵給治好的。”

他喜歡這種疼孩子的家長,也願意幫幫他們。

很快。

車子停下,薄聞時牽著時樂,在蘭管家的帶領下,進?了家門。

“朵朵小姐在臥室裏,我們老爺夫人全都在旁邊陪著。”

“蘭溪小姐也在。”

時樂被薄聞時牽著走的時候,目光一直在留意著這裏的布局。

蘭溪說朵朵的情況像是中了邪,而朵朵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家裏。

如果這樣還能中邪,有可能跟家裏進?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或者?風水不好有關。

可時樂仔細觀察完,也沒發現這風水不好。

風水局普普通通,算不上特別旺財運,但也不會損家人健康。

“樂樂!”

出來接他倆的蘭溪,腳步匆忙走了出來:“你來了。”

看到時樂身旁的薄聞時,蘭溪又是一楞:“薄先生。”

時樂想到蘭溪只邀請了自己一個人,並沒有邀請薄聞時,他問道:“是薄聞時送我過來的,待會可以讓他也在場嗎?”

“當然可以。”

蘭溪忙不疊的應下,薄聞時是什麽?人,她怎麽可能會不歡迎。

“你們跟我來吧,我叔叔還有嬸嬸都在陪著朵朵,朵朵剛才鬧了一場,我嬸嬸哭的厲害,我叔叔在哄她們。”

蘭朵住的臥室,在二樓最中間的位置。她房間隔壁,就是蘭展夫妻倆的臥室。

房間的門虛掩著,蘭溪動作輕緩的把門給推開。

“叔叔,樂樂來了。”

蘭展此刻正坐在床邊,他的手?被蘭朵給緊攥著。

“薄總,樂樂,真不好意思,原本我應該親自去接你們的,可我這實在走不開,朵朵好不容易才睡下,我一動,她就要醒了。”

薄聞時看著他被女兒攥著的手?,理解道:“沒事。”

時樂走到床前,看著床上的朵朵,還有抱著朵朵跟著睡下的朵朵媽。

“朵朵媽這陣子被折騰得太累了,剛才她也睡著了。”

朵朵媽還有蘭展眼底都帶著明顯的黑眼圈,估計都好久沒睡安穩覺了。

至於被爸爸媽媽操心著的朵朵,她躺在床上,稚嫩的臉頰上透著將死之人才流露出的灰敗之意。

朵朵還很小,今年不過六歲,剛上小學一年級。

“樂樂,我女兒是不是被什麽?臟東西給纏上了?她已經維持了好一段時間,吃喝都少的可憐,還不睡覺,我還是看了監控,才發現她已經很久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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