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你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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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

時樂懵逼看著那具棺材:“薄聞時, 難不成這是西洋來的吸血鬼。”

國外的鬼,可不歸本土的地府管。

薄聞時掃了眼屋內的擺設,推測道:“他可能只是喜歡睡棺材。”

“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

時樂皺著眉頭, 在舟先生房間裏翻翻找找,想看看有沒有什麽邪門的東西。

畢竟,臥室裏都要把棺材當床睡的舟先生, 看著就不像什麽正常人。

“沒有。”

明明房間裏彌漫著不詳的氣息, 偏偏時樂又找不到任何邪門東西來。

薄聞時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他扭過頭,看向時樂:“我們把那位舟先生給找出來。”

“好。”

既然搜索不到有用的信息,時樂跟薄聞時索性就直接找本人。

這座獨棟別墅很大。

時樂跟薄聞時見別墅裏除了他們,再沒別人的影子,想了想, 直接來到客廳, 將客廳中央擺放的一個大花瓶給砸了個稀爛。

砸完。

時樂還不忘跟薄聞時解釋:“這個花瓶不是古董,很便宜的。”

巨大的破碎聲在客廳響起。

時樂等著那個舟先生聽見聲音後出來。

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

時樂不信這個邪。

他瞅瞅客廳裏擺放著的別的東西, 問薄聞時:“老公, 如果我把這裏都砸了, 我們可以賠得起嗎?”

“可以。”薄聞時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時樂聞言,沒在猶豫, 直接開始上手。

“砰——”

“啪啦——”

各種破碎聲清脆的響著,時樂一件接一件的搞破壞。

他就不信,那位舟先生不出來。

就在時樂肆意破壞時,他跟薄聞時絲毫沒有註意到,在別墅玻璃外,那濃稠黑暗的夜色裏, 一雙又一雙怨毒的眸子,正鎖定在他們身上。

那眸子的主人,全部都是直接懸空著,趴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光嗜血的看著那個搞破壞的人。

“吃了他……”

嘶啞的聲音,宛若是磨砂著鐵銹一般,陰森森的響起。

“吃了他。”

“吃了他。”

越來越多相同的聲音附和著,他們伸出尖銳的指甲,他們磨響還藏著血肉的牙齒,他們想要進去……

可手還沒有將玻璃推開,正對著客廳的樓梯處,一個高個子男人,已經站在了那裏。

“深夜來訪,似乎不是一件有禮貌的事。”

“背地裏出手,也不是一件有風度的事。”薄聞時冷冷看著那個帶著半邊銀色面具的男人,不客氣的回敬道。

那人對於薄聞時的話,沒什麽反應。

他一步步走了過來,頭發跟面具,將他的整張臉都隱住。

時樂看不清他的長相。

“舟先生。”

薄聞時刺了他一句後,這會兒臉色已經恢覆了冷淡。

“你接下來,還是要繼續針對司曄,對麽?”

舟先生走近他們,又繞過他們,落座到沙發上。

在沙發坐定後,舟先生擡起頭,說話的語調慢而怪異:“我若執意針對他,你打算如何?”

薄聞時沒有任何躲閃的跟他對視著,語調冷冷:“如果你執意針對他,那麽,我自然不會放過你。”

薄聞時能穩居在首富的位子上,能力手段當然也不是誰都能比得過的。

他跟這位舟先生,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還從來沒有正面交鋒過。

但也真要對上,薄聞時可不會懼怕他半分。

舟先生笑了聲。

“跟我作對,你會後悔的。”

薄聞時同樣笑了聲:“那我就等著看,你怎麽讓我後悔。”

兩人在說話,時樂拉著薄聞時的手,則在認真盯著沙發上的這位舟先生。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很明顯,這就是他們土生土長的本國人。

聽著語調很怪,還有種文縐縐的感覺。

時樂盯了小半天,卻沒在舟先生身上發現什麽不妥。

這別墅的氣息雖然陰冷,可時樂待久了,卻忽地覺得,有點舒服。

甚至,那個舟先生給他的感覺,也讓他覺得很舒服。

“奇怪了……”時樂喃喃道。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這樣。

沒有異常,那他就算是個閻王爺,也不能對這位舟先生做什麽。

薄聞時跟舟先生的對話,充滿了互相挑釁的意味。

他之前還想著,能不要壓一壓這個舟先生,或者用些別的法子,讓舟先生能把司曄忽略。

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

他不可能放過司曄,接下來,也不會放過他。

從別墅出來。

時樂擡手,用力搓了搓臉蛋:“還好出來了。”

再不出來,時樂總覺得自己都要舍不得走了。

“樂樂,你在那裏沒有發現什麽端倪麽?”薄聞時問他道。

“沒有。”

時樂搖搖頭:“他那棟別墅,氣息陰冷,按理說肯定是不幹凈的東西,可找不到。”

“我仔細的感知過了,還是什麽都察覺不到。”

薄聞時聞言,捏了捏他的掌心:“沒關系,察覺不到就算了。”

小孩兒固然很厲害,但也不能當他是萬能的。

兩人回到家後,已經是後半夜了。

盡管回去的很晚,可時樂在車上的時候,坐在薄聞時腿上,把臉蹭在他肩膀時,就含含糊糊叮囑了他。

“我要是睡著的話,你要給我洗澡。”

“要塗沐浴露。”

“要擦身體乳。”

“還有臉上也要擦……”

每天不管睡得有多晚,除了是提前睡過去,完全醒不過來。

否則,其他情況下,時樂都會頑強的做完整套睡前流程,才肯閉眼睛。

熬夜本來就對皮膚不好,雖說時樂天生的皮膚嫩,可他也還是很註重打理自己的。

他從小就是個愛美的小團子。

不能化形的時候,時賀就每天給他在毛毛上塗專用的香香。

化形之後,他也每天都記得擦臉擦身子。

可以說,從團子到人形,都是十分精致了。

“好,我知道。”

薄聞時親親他的臉:“睡吧。”

時樂靠在他懷裏,整個人窩的很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

車子停下,薄聞時抱著時樂下車。

時樂這次睡的沒有太沈,薄聞時把他放到床上後,他自個兒醒了過來。

“老公。”

剛睡醒的時樂,小臉呆呆的:“我在車上做夢了。”

薄聞時坐在他身旁,問他:“夢到什麽了?”

“夢到那個舟先生了。”

薄聞時:“……”

薄聞時剛才還輕松的語氣,瞬間沈下來:“你夢到他什麽了?”

時樂沒聽出薄聞時語氣的變態,還在發著呆。

“我夢到,夢到他抱我了。”

話音落,薄聞時臉都黑了。

原本對那個舟先生的不滿,還只是因為他對司曄的針對。

現在,很好,又多了一條。

時樂想到夢裏的情景,還是有點回不過神。

“薄聞時。”

時樂身子往前傾了傾,把面前的人給抱住。

“我心裏悶悶的。”

他摸著薄聞時的大手,把對方的大手按到自己的胸口。

薄聞時順勢上了床,把小孩兒圈在懷裏,給他揉著。

時樂在充滿著薄聞時冷香氣息的懷抱裏,慢慢安定下來,跟他說起自己剛才的夢。

剛才在夢裏,時樂站在一個很古怪的地方。

那地方陰冷潮濕,看著比十八層地府,都還要惡劣。

時樂依舊是旁觀者的身份,他看著不遠處,很小很小,小到還只會爬的奶娃娃,坐在冰冷的,隨處都生著倒刺的黑色土地上。

奶娃娃咿咿呀呀的在地上爬著。

他很膽大,什麽都不怕。

有細小的毒蛇沖他嘶聲,奶娃娃咯咯笑著,一把抓過毒蛇,長的過早的乳牙瞬間咬透蛇身。

還有散發著甜膩香味的大花,想要靠近奶娃娃。

結果,奶娃娃直接將它啃爛,並且連根拔起。

時樂知道那個奶娃娃是誰。

是他自己。

小小的奶娃娃,在這壓抑的,比地獄還要惡劣的地方,爬著,咯咯笑著。

最後——

他遇到了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身黑袍,黑袍上隱隱還沾著血。

“啊!”

不會說話的奶娃娃,仰著小臉,對看不清臉的男人,叫了聲。

男人彎腰,把他抱起。

“這麽活潑,真不像是在這裏生長的小東西呢。”

奶娃娃眨了眨眼睛,看著這個跟他氣息相同的男人,甜甜笑了笑。

下一秒。

他一口咬住了男人。

時樂:“……”

時樂還很詭異的看清楚了奶娃娃這個動作的含義。

他想吃了抱著他的男人。

男人跟他是同類。

同類……好吃。

奶娃娃卯足了勁兒去咬,可吭哧吭哧咬半天,楞是咬不動。

男人看他沮喪的小臉,突然就笑了下。

“真貪吃。”

他低聲道:“想要吃到更好吃的,就離開這裏。”

“去外面。”

“外面,有很多好吃的。殺戮,戰爭,毀滅……”

“制造出越多的血腥,你就會擁有越多的食物。”

男人一句句的教著他。

最後,把他放下來,給他指了個方向,讓他一直爬。

爬過去,會有很多的食物。

沒有吃飽的奶娃娃,如同被蠱惑了似的,一步步往外爬。

再然後的事,時樂就看不見了。

他醒了。

“在夢裏抱著我的那個人,就是今天的舟先生。”時樂說著,又陷入了沈思。

而薄聞時聽他說完,提著的心也沒有放下。

時樂的夢……

怎麽說呢,跟那人扯上關系,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時樂自己也知道這個理。

他摟住薄聞時,以往沒心沒肺的性子,在下山後種種的經歷中,也改了些。

“老公。”

時樂悶聲悶氣的叫道,他把臉貼在薄聞時的懷裏,小小聲的問道:“我以前會不會真的特別壞啊?”

薄聞時親了親他的發旋,安撫著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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