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想親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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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曄身形墜下天臺的剎那, 時樂再也顧不上自己捂著的馬甲,直接像顆小炮彈似的沖了過去。

他想要拉住司曄。

可他現在只是個小白團子,爪爪根本拉不住人。

千鈞一發之際, 沖出去的雪白小團子,在跑出殘影時,驟然變回了人形。

只不過, 變是變回去了, 可時樂卻是把自己掛在了天臺上。

他一只手拽著司曄, 一只手扒拉著天臺,身形搖搖欲墜。

“嗚!”

時樂嚇的眼淚汪汪:“薄聞時!”

他不是大白鶴,他不會飛的,如果掉下去,他得陪著司曄這個虎了吧唧的憨批一塊兒完犢子。

薄聞時在看到時樂的瞬間, 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他直接撲了過去,攥住時樂的手腕。

天臺的風, 刮的厲害。

時樂的身子晃悠悠的, 他覺得自己都快要拉不住司曄了。

“乖, 不怕。”

薄聞時的力氣很大,他握著時樂的手腕, 咬牙安撫著嚇到淚汪汪的小孩兒:“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李文也在拽著薄聞時,幾人像是串起來的粽子似的。

“我已經報警了。”

這種情況下,李文也是膽戰心驚:“再堅持一會兒,警察馬上過來。”

時樂全靠爆發力拽著司曄,他低頭,看了眼還想掙脫他的司曄, 又氣又慫,直接哭了出來。

“都怪你!”

時樂一邊哭一邊罵:“你跳什麽樓啊?!安安都已經在地府裏打工了,他還在等著你呢,要是自殺死掉,就不能留在地府了!”

“嗚嗚嗚我不想拽你了,你跳吧,我要給安安重新找老公!”

司曄:“……”

還想尋死的司曄,聽到時樂這些話,腦袋都是一片空白。

“我要是掉下去的話,司曄你完了我跟你說,我要讓安安把你丟了。”

時樂哭的可傷心,可手上的勁兒卻沒松。

被他拽著的司曄,也陡然重重的把他攥緊:“抱歉。”

司曄被吊在半空,說話都艱難,他一邊認錯,一邊對著時樂說道:“再把我拉緊點兒。”

他不能掉下去。

薄聞時看著時樂糊滿了眼淚的小臉,咬緊了牙關,把他一點點往上拉。

由於過度用力,薄聞時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樂樂。”

他哄著似乎快沒有力氣的時樂:“堅持住,等上來了,我讓你親親,好不好?”

時樂的嗚咽聲驟停。

他淚眼朦朧的看著薄聞時,確認道:“可以親幾下哇?”

“想親幾下親幾下。”

為了能讓時樂堅持住,薄聞時現在什麽都願意答應他。

“好。”

時樂又哽咽了兩聲,拽著司曄的手,明顯多了點力氣。

時賀是教過他不少本事。

可他現在被掛在天臺上,一只手拽著司曄,一只手被薄聞時拽著,什麽神通都施展不開。

又堅持了小片刻。

幾人盼著的警察終於趕過來,把他們全部都給拖了上來。

時樂被拖到天臺上,兩只手都直接又酸又麻,仿佛廢了似的。

他也不顧有人在場,直接撲到了還坐在地上的薄聞時懷裏。

薄聞時知道他是嚇壞了,伸手將他按在懷裏,低頭吻著他的頭發。

“沒事了。”

薄聞時低低的哄著他:“已經沒事了,不要怕。”

時樂還是被嚇的夠嗆。

他雖然是小妖怪,但從十八樓掉下去,也是會摔死的,還會死的很醜,血肉模糊,醜不拉幾那種。

時樂根本不能接受那種死法!

他埋在薄聞時懷裏,身子都微微顫抖著。

李文在跟警察溝通著,司曄失神的坐在地上,陸安陪在司曄身旁,也在擦著眼淚。

只有陪著時樂過來的蘇周,默默在一邊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

幾人還去警察局裏錄了個筆錄,這才出來。

此刻天色快要亮起來。

時樂可能是嚇了一大場,在天臺上被薄聞時哄著時,精神就不太好。

他勉強讓陸安在司曄面前顯了形,剛收住手,就小臉發白的軟倒在了薄聞時懷裏。

薄聞時將昏睡過去的小孩兒打抱起來,大步朝前走著。

時樂窩在溫暖的懷抱裏,眼皮子沈的厲害。

他一只手還緊緊揪著薄聞時的衣服,柔軟的臉蛋貼在他胸膛,在薄聞時的心跳聲中,陷入了陌生的夢境。

夢境裏都是大霧。

他又變成了三歲奶娃娃的模樣,正被時賀抱著,站在宏偉的宮殿前。

那宮殿的門緊閉著。

時賀抱著他,像是要見裏頭的人。

可一連等了七天,緊閉的宮殿,只有頭還很小的鳳凰幼崽飛了出來。

鳳凰幼崽歪頭看了看小時樂,奶聲奶氣道:“帝君說啦,所有惡靈根源相同,生死都是一體。”

“帝君救不了他。”

時賀聞言,依舊固執的不肯離開。

但不管他怎麽等,宮殿裏的人都始終不肯相見。

鳳凰幼崽是個活潑好動的,跟小時樂玩熟後,還想偷偷把小時樂帶給帝君。

但沒成功。

最後,是匆匆趕來的羅澧,將他們父子倆給接走。

臨走前,羅澧看著那宮殿,冷冷開口道:“東岳大帝。你為天下蒼生,屠戮惡靈,是大義。可若敢傷我兒半分,我羅澧定跟你不死不休!”

還是奶娃娃的小時樂,正在把鳳凰幼崽往嘴裏塞。

鳳凰幼崽翅膀上被糊滿了口水,還當小時樂在跟他鬧著玩兒,正啾啾啾的笑的可高興。

羅澧撂完了狠話,低頭看到自家崽要吃鳳凰崽,臉色都差點沒繃住。

他擡手將鳳凰幼崽拎走,往地上一丟,抱住時賀,以及時賀懷裏的崽,乘風而去。

小時樂:“……”

小時樂啃不到鳳凰崽,懵了幾秒,嗚哇大哭起來。

羅澧被他哭到頭疼,直接把手遞過去,讓他接著啃。

這一覺,時樂睡的很沈,夢裏那些場景,都逼真到仿佛是他都經歷過似的。

他能清楚的感知著那個小時樂的情緒。

別墅裏。

薄聞時不知道他在做著什麽夢,但知道他睡的很好。

因為,把他放到床上後,薄聞時都還能聽到他在打著小呼嚕。

“以後,別再這麽冒險了。”

薄聞時低頭,親了親小孩兒的額頭。

他向來自持冷靜,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失態。

可天臺的那一幕,時樂掛在天臺時,糊滿淚的小臉,還有驚懼害怕的眼神,到現在,都像是尖針似的,刺在他心頭。

疼的讓他根本難以忽略。

床邊,薄聞時握著時樂有點冰涼的小手,垂眸看著他,守著他。

另一頭。

終於能讓司曄看到自己的陸安,也正在繃著臉,跟司曄生氣。

“安安。”

司曄看著他,還是有點不敢置信,他想要摸一下陸安,又沒敢伸手。

“剛才,剛才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嗎?”司曄試探著問道。

陸安不吭聲。

可了解他的司曄卻知道,這就是在默認。

司曄確認了這個好消息,原本灰敗絕望的心境,瞬間被狂喜淹沒。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陸安。

這一次……

他碰到了。

“安安,我抱到你了。”

司曄把他擁在懷裏,幾乎恨不得將人揉碎在自己的骨血裏。

他沙啞著聲音一遍遍喚道,明明該是高興的,可他根本控制不住,眼眶都泛著酸意。

“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不會是夢。

因為他的夢裏,都是在失去著安安。

陸安心軟,聽他沙啞的聲音響起,繃著的臉就再也繃不起來了。

“司曄。”

陸安任由他抱著,放緩了聲音跟他說著話:“你以後,別做傻事了。”

司曄點頭,聽話道:“好。”

“還有,剛才救你的那個人,是我現在的老板,你記得要跟他道謝的。”

“嗯,我明天就去道謝。”

陸安不管說什麽,司曄全都是“好”。

他現在能重新看到自己的安安,讓他做什麽,他都不會拒絕。

陸安叮囑了幾件事,又小小聲道:“我現在正在地府打工呢,等以後你來了,我可以養你。”

司曄心頭一暖,將他抱的更緊。

“那我等著安安養我。”

陰陽相隔的小兩口,難得有這麽在一起的時刻,彼此都緊摟著對方,誰也不想放手。

他們倆是誰都不想放手了。

可別墅臥室裏,被薄聞時握著手的時樂,卻在皺著眉毛,不高興的想把自己的手給拽回來。

他夢裏已經發展到抱著爹爹努力啃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手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攥住,讓他想薅爹爹的頭發都薅不動。

就很生氣。

薄聞時察覺到他的掙紮,也皺起了眉。

時樂都快氣到要蹬被子了,他眼皮子動了動,像是要醒。

薄聞時見狀,遲疑的把他的手給松開。

剛一松開,要醒的時樂,翻了個身,直接滾到大床裏頭,撅著屁股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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