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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怪談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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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熟的,沒了女屍的騷擾,身體的不適感也逐漸消退,這一晚睡的格外安心舒適。

顧景深的被子柔軟又溫暖,還有一種特別的安全感。

季夏迷糊中翻個身,伸手一把摟住身旁的暖源,頭還下意識的選個舒適的位置,然後繼續睡下去。

半晌,他忽然意識到不對,閉著眼睛用手在旁邊摸索起來。

摸起來像是一個人的腰部,偏瘦,但很結實,手感很好......

季夏倏地睜開眼,正好和顧景深幽深的眼眸撞上。

他們距離非常近,在這張寬只有一米二的小床上,可以說是緊貼在一起了。

“顧,顧景深!”

季夏慌張地從他腰間移開手,頭也下意識向後躲,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剛動一下,顧景深就擡起手擋在季夏的腦後。

他的頭正好撞在顧景深的手心之中。

季夏這才註意到,自己身後就是墻壁,像剛才那樣向後躲,頭肯定會撞在墻壁上,幸好顧景深及時擡手擋住,不然現在腦後肯定要鼓起一個大包了。

顧景深看著他驚慌的樣子,拖著剛剛睡醒,還有些許暗啞的嗓音說道:“再睡一會兒,別吵。”

說完,他又將雙眼合上。

聽他這麽說,季夏就真的閉緊嘴巴,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靜靜地看著顧景深的睡臉。

心臟咚咚的在胸膛裏砸著大墻,不肯消停片刻。

他的視線忍不住從顧景深的額頭慢慢下滑,落至棱角分明的下頜,又從下頜回到額頭。

這張臉距離他那麽近,幾乎他往前挪一下就可以親到的地步。

這麽想著,本就失控的心跳變得更加猖狂。

季夏背脊繃緊,努力想要壓下心口的熱度。

可惜最後他還是不堪負重,小心翼翼地翻身,在盡量不驚動顧景深的前提下,讓自己面向墻壁。

要是再不翻身,季夏怕自己會真的忍不住親上去。

感覺到季夏的動作,顧景深又幽幽睜開眼,看著他繃緊身子和墻壁面對面緊貼在一起的樣子。

顧景深:“做什麽呢?”

“啊?我......”季夏越想剛剛自己的念頭,心臟就越是跳的厲害,再被顧景深這麽一問,又開始心虛起來。

支吾半天,季夏惱火地反問道:“你怎麽躺我旁邊了?”

身後傳來顧景深漫不經心地聲音:“這是我的床,你是想讓我睡地上?”

季夏被噎了一下:“......不,不是。”

屋內陷入安靜中。

季夏捂住自己的心口,生怕自己心跳的聲音太大,被顧景深發現。

到底是怎麽了!自己怎麽越來越奇怪?!

心跳混亂,結果腦中也是一片混亂。

最後是顧景深打破了安靜。

“感覺好些了嗎?”

季夏強作鎮定回道:“好多了。”

顧景深:“那三個人你打算怎麽辦?”

想起那三個王八蛋,季夏就恨的牙癢癢。

如果昨天不是自己而換做其他人,又不會游泳的話,可能就要被他們弄出人命了。

季夏:“我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現在已經能確定陶子辰受過那幾個家夥欺負,陶子辰不在後,他們就把目標轉移到戚碩身上,現在又輪到我,不教訓他們,他們就還會去欺負別人。”

顧景深對他的話來了興趣:“哦?你想怎麽教訓?”

“我肯定不會乖乖呆著讓他們給我扣帽子,對了,他們還搶走了你送我的手機,想起來我拳頭就癢,我一定要好好打他們的臉。”

說完,身後的顧景深沒了聲音。

“顧景深?”季夏試探性的叫了聲。

還是沒得到回應,他這才忍不住轉身看向顧景深。

顧景深正定定的看著他。

季夏只和他對視一眼,便急忙移開視線,壓著心跳的異常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顧景深的聲音很輕,唇角還掛著莫名的笑意。

半晌,顧景深坐起身:“該起來了。”

季夏也坐起身。

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顧景深看著他的視線很溫柔......

......

趁著還沒到上課時間季夏趕回宿舍,回去的時候屋裏不見那三人,應該是都早早跑去教室了。

再看他的床鋪,上面被人灑了水,明顯是他昨夜沒回來,那三人又拿他被子出了一次氣。

季夏憋著氣,換上校服,包在昨天晚上和他一起掉進水池中,現在還濕著,他就只拿上那本也慘遭橫禍的日記本,氣沖沖地走出宿舍。

等進入教室時候,所有人人齊齊安靜下來看向季夏。

季夏看著他們的神情。

嫌棄的,嘲笑的,避之不及的。

季夏沈著臉色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你還有臉來上課?”

伍洋的聲音響起,帶著嘲諷和不屑。

季夏轉過身看著坐在第一排的伍洋:“在這裏,是不是只要成績足夠優秀,就可以將別人的尊嚴任意踩在腳下?”

伍洋冷笑:“不然呢?成績不好就意味著是失敗者,失敗者就應該向勝利者低頭,這個道理在哪裏都適用。”

“好,記住你現在話。”季夏沈聲說道。

話音落下,陳老師便走進教室內,臉色極其嚴肅。

她站在講臺上掃視下面的學生,視線最終停在季夏的身上。

片刻後,她舉起手中的手機:“季同學,請和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一回事?”

季夏很淡定:“我的手機。”

陳老師:“學校不允許私帶手機不知道嗎?”

“知道。”季夏回道:“不過我只是用手機打電話而已,什麽都沒做。”

陳老師放下手機,冷聲說道:“不管你怎麽說,私帶手機都給了別人合理懷疑你作弊的理由,你周測成績作廢,並且記過處理,我會將這件事通知你的監護人。”

季夏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不管是成績作廢,還是記過處理,我都無所謂......”

他低著頭沈聲說道,眾人詫異地看著他。

季夏慢慢擡起頭,看著伍洋、鄭榮浩與馮和三人,說道:“但是我可不想被人隨便扣上作弊這頂帽子,不如我重新參加考試,證明自己沒有作弊。”

陳老師震驚地看著他。

伍洋三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

季夏指向那三人:“證明我沒有作弊後,你們三個要當著全校的面,向我道歉!”

教室內鴉雀無聲。

陳老師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回過神,說道:“季同學,你已經違反校規,與其糾結之前的成績,不如現在立刻回到座位上,準備好下次的考試!”

“所以,老師的意思,是讓我白白被人冤枉,忍氣吞聲嗎?”季夏冷聲說著:“還是說,老師只願意聽學習成績優秀的學生講話,而不願意理會我這個差生?”

“不,當然不是!”陳老師漲紅了臉,急忙否認。

半晌,陳老師用力咬了下牙,沈聲說道:“好,如果你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去和校長申請,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完,陳老師走出教室。

教室內所有人都看著季夏。

季夏就當那些視線不存在,從容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一旁戚碩壓低聲音皺眉說道:“你瘋了?你這樣要求重考,監考肯定會比之前更嚴。”

聽到他的話,季夏失笑:“怎麽?你也覺得我有作弊?”

戚碩一陣語塞,片刻後說道:“就算你沒有作弊,參加完這次重考,如果你的成績還是沒有壓過那三個人,他們只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

“嗯......”季夏低頭思忖起來,片刻後笑著看向戚碩。

“既然這樣,那就按規矩把他們踩下去就行了吧?”

戚碩詫異地看著他。

他並不相信季夏能將那三人踩在腳下。

伍洋三人的成績都排在全學年前十,隨便拎出來一個的成績,都不是普通人能考出來的。

更何況季夏平時上課總是一副溜號的樣子,怎麽可能把那三人踩下去?!

戚碩很想再勸勸季夏,向伍洋他們低個頭,日子還能好過一些,和他們對著幹,只會更慘。

可沒等他開口,季夏突然反問他:“戚碩,你為什麽要讀書?”

戚碩一怔:“為什麽?當然是為了考個好大學,將來找個好工作......”

“說白了就是為自己唄。”季夏打斷他的話,悠悠說道:“可看看現在這個班級裏的樣子,你們學習更多的不是為自己的未來,而是為了眼下,如何把別人踩在腳下,踐踏別人的尊嚴,成績反倒成為了你們傷害別人的武器。”

“學習是不斷超越自己的過程,像你們這麽學,只學會了書本上的知識,卻沒學好怎麽做人。”

戚碩呆怔地看著季夏。

良久,陳老師回到教室,看著季夏說道:“校長同意你重考了,下午一點到多功能教室,由我和教導主任負責監考。”

季夏笑著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同時對第一排那三人難看的面色也很滿意。

中午的時候,關於季夏要重考的事情便傳遍整個校園,畢竟他是這個學校第一個被說是作弊的人,也是第一個要求重考自證清白的人。

有的是人等著看他笑話。

季夏坐在食堂裏往嘴裏送著飯,完全不顧食堂裏其他人偶爾投過來的視線。

姜然坐在他對面,無語的扶著額頭。

“你又不是真的學生,就這麽點小事,用得著搞這麽麻煩嗎?”

“唔唔唔唔唔唔!”

季夏嘴巴裏塞的太滿,鼓鼓囊囊的一個字都說不清,但看起來是在反駁姜然說的話。

一旁顧景深將水杯推到他面前。

季夏急忙拿起,喝了一口,將食物順下去後說道:“一點也不麻煩,他們昨天那麽對我,難不成要讓我忍氣吞聲?既然要打臉,當然要先狠狠打他們痛處。”

姜然看向他:“你確定你能打他們的臉?萬一你又考出和之前一樣的爛成績,那不成打你自己臉了!”

季夏不滿:“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姜然攤手:“我不信,因為你的數學成績爛到離譜。”

季夏朝他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顧景深:“你也不信我?”

他期待的看著顧景深。

在心底,季夏是希望顧景深能信他的。

半晌,顧景深看似不在意地回道:“信。”

“Yes!”季夏開心地握拳。

姜然無語地看著二人。

這次任務結束以後,他絕對要和這兩個麻煩精拆夥!!

季夏繼續往嘴裏扒著飯。

姜然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你怎麽每次上桌都跟餓死鬼一樣,我都怕你一張嘴把我吃了。”

季夏將最後一口飯咽下,雙手合十說道:“你不懂,吃得香是我對農民伯伯的尊重。”

姜然無語地搖頭,然後看著他碗邊的日記本問道:“昨天說有線索,你到底在這本日記裏發現什麽了?”

季夏嘆氣,將日記本翻開。

裏面的字跡全部被水洇暈,已經看不清具體寫了什麽。

“都怪他們,昨天日記本和我一起掉進泳池裏了,幸好內容我還能記得。”季夏惱火地說道。

“陶子辰在日記裏說,他被人關在衛生間裏,搶走了鞋子,還被人淋了水渾身濕透,你們覺不覺得這個故事隱隱有那麽一點耳熟。”

姜然不解:“什麽耳熟?”

顧景深幽幽開口:“夜半一點的怪談。”

季夏:“對!那個怪談裏的小女孩,渾身濕透,沒有腳,不會讓人離開衛生間,和陶子辰的日記都對的上,然後我又將其他的日記和怪談做比對,陶子辰曾被人罵倒黴鬼,誰靠近他就會被傳染黴運,和厄運詛咒對的上,還有陶子辰被人塞進儲物櫃中,那些人嘲笑他沒長腦袋,為了羞辱他就問他把自己的頭丟在哪裏了,也能和夜半十二點幫少年找頭的怪談對上。”

姜然的眼睛慢慢睜大,詫異地看著那個日記本。

季夏有些小得意。

“我認為,這一定不是巧合!”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季夏:我有罪,我不僅饞你的巧克力,還開始饞你的身子了,顧景深你一定不要生氣啊!

顧景深:我沒生氣,你打算什麽時候對我下手?

季夏:???

顧景深:要不就今晚吧。

季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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