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明影像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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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皺起眉頭,回頭朝四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出門的時候他特意關上了401的門,見門依舊緊閉著,他松了一口氣,重新向樓上的短發女人看去。

“你說朱琳?”季夏壓低聲音問道。

女人微挑眉梢:“對,你見過她了吧?她可比我恐怖多了,你是逃不掉的。”

季夏不信:“我試過她了,她有呼吸,明明還活著。”

女人咯咯笑起來:“活著的就都是好人嗎?活著的不是更可怕,誰活著的時候把好壞兩字寫在臉上?你這麽天真,我賭你撐不過三天。”

聽一個死人講道理,季夏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可偏偏她說的的不無道理,外面的世界也時常發生各種各樣的殺人案,善惡好壞從來不是能一言蔽之的東西。

“好,我暫時信你的話,我再問你個問題,你知道離開的方法嗎?”季夏沈聲問道。

女人沖他眨了眨眼:“我知道哦。”

季夏心下一喜,可也沒把女人的話全部當真,經歷了可愛的阮阮,季夏很清楚,這些死人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演戲說謊騙人。

“你不是想殺了我嗎?會這麽好心的告訴我出口在哪裏?”季夏狐疑的看著她。

“當然不是好心,需要你幫我個忙。”

季夏剛想要問什麽忙,就聽到樓下響起上樓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沈很慢,沒走幾步就會特意停頓一下,聽著就很不正常。

察覺到危險,季夏連忙回頭對樓上的女人說道:“我明天再來找你!”

說完,他急忙跑回到401門口,敲了兩下門,朱琳剛打開一條縫隙,他就急忙擠進去,關上門後,季夏急忙貼在門上的貓眼向外看去。

一個人影緩慢地走上臺階,出現樓道中,是個穿黑衣的男人,左邊的手臂消失不見,像是被人割斷的,肩膀處鮮紅的肌肉組織裸露著,右手則握著一把匕首。

最讓人覺得頭皮發麻的是,男人的鼻子也已被割掉,臉的正中央只剩一個血窟窿,還在汨汨的流著血,光是看著就讓季夏頭皮發麻。

朱琳在他身後奇怪的看著她,最後忍耐不住的問道:“你在看什麽,我也想看看。”

季夏急忙轉頭對她豎起食指,示意她不要說話。

等再回頭向外看去,季夏的呼吸一窒。

男人就站在401的門口,表情麻木的看著房門,視線剛好透過貓眼,和季夏對視著。

季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緊張的吞咽一下口水。

不會這麽小的聲音都能聽見吧?

男人渾濁的眼珠一動不動,有幾只蒼蠅圍著他臉上的血窟窿飛舞著,良久他的嘴唇上下啟合。

季夏微微一怔。

那個啟合的動作好像在說什麽,因為離得很近,他看的很清楚,是兩個字。

騙子。

他正奇怪著,樓道中又響起另一個腳步聲。

門口男人的神情發生了變化,原本的麻木轉變成恐懼。

片刻後另一個身影出現在樓道中。

渾身漆黑的男人,手拿著電鋸冷漠的看著門口的人。

樓道中的二人面對著面,十分的安靜,氣氛很壓抑。

良久,電鋸男有了動作,慢慢擡起手中的電鋸,將電源打開後,電鋸發出‘嗡嗡’的震耳聲。

電鋸猛地舉高落在另一人的頭上,從頭劈砍到腳,生生將那人鋸成兩半,大量的血噴灑在一旁雪白的墻壁上。

看著那人倒下,不再動彈,電鋸男嘎吱嘎吱的轉動脖頸,視線慢慢上移看向401。

季夏背脊緊繃著,心跳劇烈的跳動著,若不是他還算有經驗,否則還會把眼下的情況錯認成初戀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有些可憐的菜刀,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外面的家夥好可怕,比顧景深可怕一百倍!

幸好電鋸男只是站了一會兒,然後便拖著門口已經兩半的屍體,轉身下樓離開。

季夏屏著的呼吸終於吐出來,轉身背靠著門,腳下隱隱有些發虛。

朱琳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麽了?”

季夏嘆氣說道:“我在想,明天我一定要去弄一個威力大一點的武器。”

說著,季夏向裏屋走去,找一塊幹凈的地方屈膝坐下。

朱琳小步跑到他身邊,挨在他身邊坐著,一雙大眼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季夏並未對她的註視做理會,而是抱著膝蓋,將臉埋在上面,認真想起事情來。

有一件事他一直沒有想明白,既然那些死人的思維方式和正常人一樣,那他們殺人的行為,一定遵從了什麽邏輯。

為什麽一定要殺別人呢?

季夏蹙眉思考著,忽然感覺身旁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擡頭看去,朱琳弱聲說道:“你和我說會兒說話吧,我有些害怕。”

季夏涼涼的看著她,想起樓上女人說的話,眼前這個朱琳,也不可以百分百的相信。

“你想說什麽?”季夏趴在自己的膝蓋上,沒什麽興致的問道。

朱琳歪頭看著他,柔聲反問:“你多大了?”

季夏:“21。”

朱琳:“有女朋友嗎?”

季夏:“沒有。”

朱琳:“好巧啊,我也沒有男朋友。”

說著,朱琳的臉泛起紅暈。

她擡手將自己的長發撥到耳後,含羞的說道:“你長得......還挺好看的,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季夏拿出手機,一邊胡亂地翻著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巧了,我也喜歡我自己。”

朱琳:“......”

見季夏把註意力全放在手機上,朱琳皺起眉心,又向季夏靠近了一些:“你在看什麽?”

季夏:“我想刷微博,可惜沒wifi。”

朱琳眉心緊鎖說道:“微什麽?歪什麽?我看也挺無聊的,不如你看看我。”

季夏嘆氣,將手機收起,看著朱琳直接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朱琳楞一瞬後,對他露出一個十分羞澀的笑臉。

“我......我喜歡你。”

季夏打量她一番,大眼睛瓜子臉,烏黑的長發垂至肩膀,不得不說朱琳長的挺好看。

可惜,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季夏收回視線:“我不喜歡你。”

朱琳怔住,明顯一副沒想到季夏會拒絕的神情。

最後她又不甘心的往季夏的身邊靠近:“沒關系,你不討厭我就可以。”

季夏不動聲色的挪著身子,不再搭話,合上眼準備休息。

不一會兒,耳邊傳來幽幽的呼吸聲,撲在季夏的耳垂上隱隱有些發癢。

“季夏,你知道嗎?我跳舞跳的很好哦,民族舞,你想不想看?”

季夏睜開眼看向她。

見他睜開眼睛,朱琳的眼底閃過一抹光亮,魅惑的說道:“我可以不穿衣服給你跳。”

她還特意的強調了不穿衣服。

季夏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半晌才緩緩開口。

“朱小姐,你不穿衣服,我怎麽知道你是哪個民族的?”

朱琳楞了良久,慍怒的皺起眉頭:“你確定?”

季夏嘆氣,無奈的說道:“你這也太明顯了,和外面那些詐騙的簡直一模一樣,我想上鉤都有些難。”

“什麽詐騙!你才詐騙!!”朱琳沖他吼道,吼完便扭過頭不再理會他。

她不再說話,季夏松了一口氣。

季夏重新趴在膝蓋上,看向自己的腕表。

他很想聯系顧景深,可一想到這邊才過去一天,估計顧景深那邊也就過去了幾分鐘而已,如果他經常找顧景深,顧景深一定會覺得他很煩吧。

季夏嘆氣,最後打消了念頭,慢慢合上眼......

......

顧景深坐在熊貓男對面,低垂著眼簾一言不發。

熊貓男戰戰兢兢的看著他,生怕自己又哪裏惹到這位大神,甚至連呼吸也不敢太用力。

距離季夏第二次通話又快過去五分鐘。

顧景深擡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眸色漸深。

項圈沒有異常,說明那家夥還沒有死。

順著動作註意到他脖頸上的東西,熊貓男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大,大哥,你到底是什麽人?”

顧景深緩緩擡起自己幽深的眸子看向他。

每每和顧景深對視,熊貓男都會打個冷顫。

顧景深想了想,漠聲回道:“反正不是什麽好人。”

熊貓男很想大哭著求他放過自己,可他連求饒都不敢,因為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不喜歡吵鬧。

屋內安靜下來,顧景深時不時便會擡眼看一眼墻壁上的掛鐘,甚至可以說有一些頻繁。

他難得對一個人的生死如此在意,畢竟那家夥要是死了,他也會被牽連。

而眼下他什麽都做不了。

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你說,如果在意的人遇到了麻煩,應該怎麽辦?”

他突然開口發問,弄得熊貓男一腦袋問號。

半晌突然想起他之前提起的監護人,熊貓男頓時眼睛一亮,瞬間明了。

“這種時候大哥就應該趕過去,英雄救美,他看見大哥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興奮地說著,嘴上親切的喊著顧景深大哥,心裏暗暗祈求著顧景深趕快離開,放他一條生路。

顧景深撐著臉,淡漠的看著熊貓男。

被他幽深的眸子註視著,熊貓男頓時緊張起來,擔心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半晌顧景深站起身,隨手拽了熊貓男的一件毛衣,硬生生將他的嘴巴塞滿,結實的堵住。

他看著熊貓男,露出溫柔又危險的笑容。

“你說的對,我要去找我的監護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季夏:顧景深,你知道詐騙嗎?

顧景深:知道。

季夏:你這麽聰明,估計從來沒有上過當吧?像是說你付錢,我給你跳不穿衣服的舞蹈這種,小傻瓜才會上當,對吧?

顧景深:......你要跳什麽舞?多少錢?

季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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