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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現實30 你們想讓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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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情況有些失控。

魚王趴在地上無人關心,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拋出炸彈的何星文以及無比震驚的何建文身上。

雖然同性法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華國通過並落實,但過於漫長的歷史,註定了這個國家無法在短時間內接納這個特殊群體。

所以, 同性法案通過後的華國社會對同性戀群體, 呈現出了一種微妙的態度。

既非排斥, 也非接納, 準確來說,大概是彼此試探著尋找合適的位置來接觸這個特殊群體。

在這種情況下, 就小鎮滯後的環境而言, 帶一個男朋友回家絕對算緊跟潮流了。

從這一點來看, 黃何玲女士只是對此產生了激烈的情緒波動,而沒有操起掃把教何星文做人,絕對稱得上開明。

現場安靜了幾秒。

張騰琢磨著他是不是該打個圓場, 認真思考眼下這個狀況的棘手程度後, 張騰決定閉上嘴, 當自己不存在。

木已成舟,何星文頂著面無表情的臉,生無可戀的打破沈默。

“不是說了, 家裏來客人了嗎?”

何建文摸了摸腮幫子, 覺得前幾天疼過的牙又隱隱約約的疼了起來:“你帶了男朋友回家?”

“他在家跟媽聊天呢,”何星文還沒忘了正事:“媽讓你趕緊回家燒菜。”

何建文的表情十分覆雜:“她哪是讓我回家燒菜,這是讓我回家跟她統一戰線呢。”

這是要打持久戰啊, 何建文捂著腮幫子,有些頭疼:“你初中不還為一個小女生要死要活, 說什麽非她不娶之類的話,怎麽一轉頭……”給我帶回來一男的呢?

怎麽都非要提起那段黑歷史,何星文板著臉道:“初中才多大, 小屁孩的話你也信?再說了,愛一個人跟性別又沒有關系,這是真愛!你懂嗎?”

何建文額頭迸出兩根青筋,語調危險了起來:“我跟你媽這麽多年,你說我懂不懂真愛?”

何星文看了眼周圍聽八卦的圍觀群眾,湊近他爸,壓低聲音道:“既然爸你也知道什麽是真愛,那必須得站我這邊啊,我媽那就是個小女人,是時候為你兒子展現什麽叫做男子氣概了!”

何星文試圖把他爸拉到自己的戰線中,為此不遺餘力:“是時候告訴我媽,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何建文非常誠懇的推開他:“當然是你媽說了算。”

被一把推開的何星文: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我回去燒菜,”何建文看了眼周圍人,壓低聲音對何星文道:“你媽要是真生氣了,我就給你看看,什麽叫男子氣概。”

“不是,爸,爸,爸——”眼看何建文轉身就走,何星文在他身後忙不疊的道:“人家第一次來,你幫我看著點啊。”

“不聲不響的帶個男人回來,你還有臉說?”何建文的聲音遠遠傳來:“我要是你媽,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站在這?”

何星文為他這個邏輯楞了一下:“你不是我媽,但你是我爸啊?”

都是親爸親媽,這兩者的區別也沒大到這種地步吧?

何建文覺得這兩者的區別還是客觀存在的:“你媽拿你當個寶,你爸又沒拿你當個寶。”

何星文目送何建文消失在視線裏,松了口氣。

有他爸這個順毛捋終極選手在,起碼能幫何統分擔下火力。

方才魚王出水那個情況,何統都沒開口插話,可見對方眼下面對的情況究竟有多嚴峻。

何星文感慨了一句,將目光落在了張騰身上:“我現在有時間了。”

“得,那趕緊的,收拾收拾把魚王帶上,”張騰招呼了一聲在場其他人道:“別耽誤人家回去陪男朋友。”

“好嘞,保證不耽誤。”

現場洋溢著看了個大八卦的快樂氣氛,在魚王的配合下,把魚王折騰進了特制運輸籠中。

考慮到它的面積,這與其說是運輸籠,倒不如說是一個小型集裝箱。

銀白色的外殼材質冷硬,厚重的大門上不止掛著一套鎖,鎖上還有著以太波動的痕跡,似乎是個魔法造物?

何星文下意識的湊近了兩步,倒也沒人阻止。

不過何星文自己停下了腳步,他想起另一件事來了——在沒有外掛的前提下,何星文本人對於以太的造詣還不如在場人呢。

而眼下,游戲主控制臺在異世界,何統在面對黃何玲女士的拷問,兩大外掛均不在線,何星文看了也白看。

異事處對於抓捕異變生物有著一整套流程,張騰只在最初把魚王搬運進運輸籠的時候,出了把力——指用以太控制魚王,避免其過度掙紮。

等魚王安穩的進入了運輸籠後,張騰就沒事幹了,所以有空觀察這個特殊的“普通人”。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何星文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

一方面他對異變生物似乎存在某種吸引,至今原因不明,而另一方面,對方在官方記錄上是“以太感知匱乏者”。

以太感知匱乏者是官方用詞,在民間,它可以被另一個詞代替:麻瓜。

這個來自某部風靡世界的小說中的詞,形象生動的說明了對方的特殊情況。

在靈氣覆蘇開始後,對靈氣感知極為敏銳的那部分人成為了異常者,而對靈氣感知平平的普通人則一如既往,但同樣也存在一部分,難以感知到靈氣的特殊情況。

在大群體中,普通人占據了大多數,他們通過訓練提高對以太的感知和掌控力度,逐步掌握控制以太的各種課程。

而感知過高,吸收過多以太以至於成為異常者的數量雖然不多,但更少的是難以感知到以太的存在。

正因為這部分人數量極少,所以每遇到一個都足以讓人驚訝。

他們對以太的感知能力極弱,換句話說,他們跟靈氣覆蘇前的正常人沒有區別,感知不到以太,也無法控制以太。

靈氣覆蘇之後,他們成為了異類。

幸好這部分存在實在不多,才沒讓社會秩序出現更大的問題。

收拾完魚王肆虐過後的河堤後,為了避免魚王因為何星文不在而失控,張騰帶著何星文兩人獨自坐上了運輸異變生物的特殊車輛上。

而其他小隊成員則上了直升飛機先行趕回管理局分局。

特殊車輛的設計跟警車十分相似,後方關押著犯人,前方有用來看管犯人的位置,中間隔著一層特殊的透明玻璃,足以讓雙方時刻察覺對方的動靜。

當然,這個設計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防止犯人逃跑,不過眼下被用來安撫魚王倒是正好。

這安撫十分有效,魚王一路簡直宛若死魚,飄在水箱裏,一動不動,別說逃跑了,連動彈都沒動彈一下。

車內陷入了莫名難捱的沈默中。

何星文倒沒察覺到這一點,他正在發呆,享受難得的寧靜時刻。

張騰猶豫半晌,覺得再沈默下去就有些過分了,遂挑了一個話題打破了沈默。

“所以你一點以太都感覺不到嗎?”

啥?

何星文茫然的看向張騰,沒明白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

他的茫然落在張騰眼裏變成了黯然,這個粗獷的漢子連連道歉:“我是不是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你別在意,我……”

張騰口拙了半天,最後懊惱的閉上了嘴,對自己一拍腦袋想開啟另一個話題的想法感到後悔。

說什麽不好,非要往人家傷口上戳?

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的何星文,滿腦袋問號,所幸何統及時上線,給予了相關解釋。

“之前華國大規模登記、更新id卡時,您正處於失蹤狀態,為了避免在您失蹤時出現更多麻煩,我的那部分數據幫您把以太感知狀態設定為了以太感知匱乏者,成功避開了後續所有以太相關的課程培訓,確保了安全。”

情況是這樣的,在靈氣覆蘇更深入的影響了整個華國之後,華國對此做出了更進一步的應對——重新登記所有人的以太信息,更新所有人的身份證。

自此之後,以太相關的基礎信息成為了每個人身份證上的一部分。

而在完成這一步後,隨之而來的是遍及華國每個公民的以太基礎內容的義務教育,確保每個華國公民都能具有基礎的以太知識。

而在大部分城市,還為脫離學校的人們提供了各種以太小課堂,用官方的方式將以太鍛煉的方法作為常識擴散。

如果何統沒有把何星文定義成以太感知匱乏者的話,那僅存在虛擬信息裏的扮演是絕對無法躲過如此多且密集的集體培訓課堂的,除非何統能真克隆出一個何星文去參加這些線下課程。

何星文沒有經歷過去的那兩年,不知曉這些課程的數量多到了什麽程度。

從兩年前到如今,以太仍然是這個社會唯一的熱點。

所有人都在熟悉著新的力量。

而這種熟悉方式,一部分是線下關於以太的各種培訓,而另一部分則是全息游戲內對技能的熟悉和了解。

前者讓大眾認知以太並逐步在現實中鍛煉對以太的掌控力度,而後者……為大眾提供完整的以太使用體系。

在這兩年內,層出不窮的相關研究,最終都證明了,全息游戲作為“以太模擬器”對於以太的正向影響以及“模擬”作用。

通過游戲裏對技能的了解和熟悉,人們試圖從現實中重現這些游戲技能。

當然,這不可能做到。

異世界跟地球根本性的區別,在於以太濃度的差距。

沒有對比很難察覺出差距,如果說大科學家所在的維度,高濃度的以太甚至濃縮成了液體的話,異世界的以太即使伸手也只能抓到一把空氣,當然地球的以太也同樣如此,任何人在地球上伸出手,也只能抓到一把空氣。

但空氣和空氣也是有區別的,如果地球的科學家能有幸對異世界的空氣成分進行分析的話,那他們將會發現,異世界的空氣成分中存在以太。

在異世界,以太的濃度沒有高到濃縮成液體,但它作為氣態存在。

但在地球,科學家早就用各種儀器分析過以太的構成,地球的空氣成分中並不存在以太,它是一種需要不斷鍛煉感知,才能在某個層面上被人類察覺的存在。

因為以太濃度的客觀差距,在地球上,無法釋放游戲中的技能。

地球人類需要摸索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以太之路。

而這已經有了雛形,在華國土地上億萬個學校之中,以太相關的知識正在不斷傳播,而在華國數百個城市內,鍛煉以太和控制以太的特殊能力者集訓中心不斷開設,為所有人提供挖掘潛力的平臺。

他們還沒有觸及如何將以太變成“技能”釋放的地步,粗糙的以太使用仍停留在調動以太形成能量層面上。

但何必著急,他們正在一步步走向那個未來。

何星文從何統那裏獲知相關情況,才了然為什麽他能得以在失蹤的情況下,閉門不出。

作為一個以太感知匱乏者,即使社會上關於以太的熱鬧層出不窮,都跟何星文沒有關系。

何星文很想問問何統跟他媽談的怎麽樣了,但這裏顯然不方便他旁若無人的跟何統對話——危事處的人就在他身旁呢,誰知道這裏擺了多少攝像頭。

何星文沒法開口問,何統也沒提起,他解釋了另一點。

“您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察覺到您跟感知匱乏者的區別,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您確實很難感知到地球的以太,”雖然跟感知匱乏者之所以無法感知到以太的原因不同,但殊途同歸,這兩者的結果十分相似:“您在異世界待的太久,習慣了高濃度的以太環境,地球的以太濃度對您來說太低,難以跟地球人類一樣通過鍛煉感知輕易察覺。”

何統解釋完之後,就沒有再出聲。

何星文咳嗽一聲,打破車內難捱的沈默,將張騰從糟糕的氣氛(對方單方面的認知)中解救了出來。

“我有點走神,跟你提起的問題無關。”何星文將對話轉到他感興趣的話題上:“不過今天這情況確實挺危險的……”

張騰不疑有他,自然的接過了話茬:“魚王的危險性不高,沒什麽攻擊性,異變的方向主要是吸引更多的魚聚集在自己身邊上,專家判斷它能跟人類共處。

所以我們沒急著處理它,畢竟你也知道,異變生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要是這種低危險性的變異生物也要挨個清除的話,壓根忙不過來,更何況目前我們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公海上了……”

張騰露出苦惱的表情道:“相比這些出現在城市內的異變生物,那些在深山老林裏,在海底的變異生物才叫危險。

前幾年好不容易打通的海外航線,就這麽幾條,還老是受到異變生物的騷擾,來往一趟,護航的軍隊都得去大半,才能保證安全來回。”

“要我說啊,a島被困真是太正常了,誰讓他們遠離大陸,又那麽大一塊,異變生物被吸引過去多正常啊。”

何星文話還沒說兩句,張騰自顧自的說了一長串,最後話題還神奇的轉了回來。

“不過,今天確實有點危險,”張騰看了眼何星文:“魚王被你吸引,一反常態出現了攻擊性,不過要不是這樣,我們也不知道,魚王原來還能控制水……”

張騰的註意力再度跑偏:“這是一個新發現,按理來說,魚王的變異方向主要在於他對魚群的吸引力,但控制水?”

“雙重變異能力?還是說……”

張騰的話沒說完,因為車輛抵達了目的地,張騰再度忙碌了起來。

作為實施抓捕的小隊隊長,他需要跟管理局人員交接,並監督魚王被關押的全過程。

何星文跟著他下了車,趁著張騰跟管理局分局人員進行溝通的時候,觀察了下這個所謂的管理局分局。

這個分局其實就是x市分局的簡稱,佇立在x市的一角,來往道路全程封禁,禁止其他車輛出入。

從外表來看,分局的建築物沒什麽特殊的,跟華國的大部分官方建築一樣低調,但裏面的高科技含量遠遠超出想象。

畢竟這是一個用來安置、研究異常生物,調控周邊區域異常生物動態的機構。

何星文的目光在周圍忙碌的人群上轉了一圈,看到了熟人。

吳星朝他揮了揮手,笑容親切。

對方顯然不是為了魚王來的,雖然他確實在最初看了眼魚王的情況,在魚王因為看不到何星文再次往外冒水的時候,露出了驚奇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就整理了下衣服,朝無所事事環顧周圍的何星文走了過來。

魚王的小小反抗沒引起任何騷動,管理局直接把它給擡走了。

“好久不見,”吳星像老朋友般跟何星文打招呼:“聽說你最近變成傑出青年企業家了?厲害啊!”

一說起這個,何星文就有點心虛,不過他好歹經歷過大風大浪,沒露出一絲半點不合適的情緒,還有些驚訝:“你現在調到管理局了?”

這是犯多大錯誤,才能被下放到遠離s市的基層?

“沒有沒有,剛好路過,張騰剛才不是請求權限嗎?就是我批的。看到你的名字,想著順便跟你聚一聚。”

兩年時間過去,吳星已然褪去了當初的稚嫩,聽他話裏的意思,似乎還升職了。

何星文思考兩秒,重覆他的話:“跟我聚一聚?”

“好吧,我有點事找你,”吳星坦誠道,他環顧了一圈周圍:“這裏不適合談話,咱們進去再說。”

他朝管理局的方向邁出腳步,何星文沒動。

吳星停下腳步,扭頭看沒跟上來的何星文。

何星文幹脆挑明了道:“真進去了,我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了家了。”

吳星表情嚴肅了起來:“我們依法行事,怎麽可能違法辦事?”

違法確實不至於,但有求於人是肯定的,不然以吳星這個級別,特地跑一趟,總不至於真就為了跟半生不熟的何星文見一面吧。

何星文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那個小隊長沒跟你說我還急著回家呢?”

吳星這下是真的有些疑惑:“急著回家?”

何星文面無表情:“今天是我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

吳星猶豫了下,沒理解他話裏的意思,特地強調這一點難道是為了跟單身狗炫耀?

“那恭喜……?”

“結果先遇到魚王暴起,然後再陪魚王來管理局,現在還要談一談……”何星文深吸了口氣:“我男朋友還在我家,我媽先前一點都不知情,現在不知道把他拷問成什麽樣了。”

這聽起來確實有點慘,而且是充斥著生活氣息的那種慘,跟吳星熟悉的領域格格不入。

吳星再度猶豫了下,終於願意吐露些什麽了:“情況有點緊急,我擔心有些人可能等不了多久……”

吳星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有人可能會因此死亡。”

這就是何星文之所以說,進去了就一時半會回不了家的原因。

吳星都能病急亂投醫到他身上,可見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壓根沒法拒絕對方。

吳星之前確認過何星文跟異變生物之間的聯系,何星文不具有跟異變生物溝通的能力這個結論得出的時候,吳星就在現場。

何星文跟異變生物之間的奇特聯系確實很有價值,但對方無法感知到以太的這個前提,終結了一切潛在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來找了何星文。

何星文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運氣真不怎麽樣,他失蹤那兩年,安安穩穩什麽事都沒有。

結果一回來,什麽事都找上了門。

天知道,他只是帶男朋友回家見父母而已。

不是何星文不想把何統從眼下的狀況裏解救出來,主要是真·身不由己。

“說吧,你們想讓我做什麽?”

吳星轉身帶著何星文朝管理局內走去,邊走邊道:“海上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人類為了重建航線付出了諸多努力,但海上的變異生物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

有支科研隊伍被困在了海上,隊伍裏有位針對海洋異變生物進行研究的科學家,在失聯之前,我們收到消息,對方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他回頭看了眼何星文:“我們必須,把他帶回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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