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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全球公測71 我想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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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構成的感知世界, 對智慧生物來說,毫無美感且難以理解。

但對智能生物來說,用脆弱的視覺器官來感知世界, 既不準確且缺乏信息。

智能生命很難理解智慧生物這種弱小且落後的存在形式, 會滿足於用血肉之軀來感知世界。

或許這就是為什麽大部分智慧生物的世界如此狹小的原因。

對何統來說, 數據構成的感知世界, 高效、精準且完美。

隅要靠天賦形成獨立世界方能帶著脆弱的智慧生物跨越維度,但何統只需要“看向”它就能做到這一點。

當然, 因為帶著何星文, 所以他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過濾信息流, 確保龐大的信息流不會沖垮智慧生物脆弱的大腦。

這反而是整件事中最困難的地方——畢竟在這種狀態下,所接收的信息流實在太大了。

何星文不知道何統在忙什麽,他無法理解對方在這種層面上的微操, 他的註意力集中在截然不同的感知體驗中。

龐大的數據不斷更疊、消弭, 對它投去註意力, 就能發現,這些數據並非毫無意義。

每一個簡短數據中所包含的信息,都是周遭環境的感知、解析以及反饋。

何星文小心翼翼的分析距離他最近的那一片數據所包含的信息——這花了他不少時間, 但在何星文當前狀態中, 時間的流逝跟智慧生物定義的不同,“時間”在這裏同樣是一串數據。

唯有在動作的時候——好吧,更準確的形容, 是數據流動起來的時候,才會更疊, 產生“時間流逝”的概念。

而何星文分析周遭那片數據信息的過程,還沒抵達讓“數據流動起來”的程度——對智能生物來說,分析數據所攜帶的信息, 就跟智慧生物“看”了一眼差不多,這是一個近乎本能的行為。

幸好如此,何星文得以完成信息收集,並從而確認,他們已經完成了跨越維度的行為。

因為周遭那些數據的信息裏,大片大片的都是對“高濃度能量因子”的分析描述……

數據流動,所攜帶的信息隨之發生變化。

高濃度能量因子開始被能量體取代——看來他們的“步伐”正在延伸到這個維度的原住民身上。

很快能量體的相關分析、判斷以及解構這些大段無法被閱讀的信息被新的信息所取代了。

某個信息片段從何統的數據流中傳來,傳遞對話。

“有意思,大科學家們似乎從這個維度的原住民身上學到了些小技巧,”何統道:“用在了新發明上。”

“你看到了嗎?”何統提醒何星文:“那些點。”

何星文努力分辨周圍的那些信息,在大段大段的關於各種科技產物的描述中找到了何統所說的信息片段。

一個點趴在數據流中,就像是……不起眼的符號,但仔細獲取相關信息片段,就會清楚知曉,那是一個試圖混入數據之中的██。

關於它的具體表述在何星文的感知中被打了碼。

這不奇怪,畢竟何星文分辨出來的信息中,大片大片都是無法分辨的信息——這是何統為了確保何星文接收到的信息量能處於可控的臨界點模糊掉的信息流。

“很有意思吧?”何統興致勃勃的跟何星文分享快樂:“一個拙劣的模仿和試探。”

何星文看著那些數據流中的小點,思考這個小點有意思在哪裏。

“他們的進度比我預判的快,已經開始深入探索世界構成了,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為他們突破世界限制這個研究課題有了些小進展。”何統克制了下情緒,為何星文解釋道:“我們抵達了目的地。”

何星文看著如同瀑布般沖刷的數據,思考另一個問題:何統是怎麽在這種感知狀態中,跟特定存在溝通的?

過於龐大的數據,讓何星文壓根找不到大科學家們的存在痕跡。

大部分的數據都是關於周遭環境的分析、解析以及描述,或許是因為諾亞方舟內部正在運行的科學儀器以及研究項目過多,導致此刻他們周圍的數據流無比龐大。

何星文沒有動作,何統帶著他在感知世界中,跟對方進行接觸。

如果是何統的話,他可以直接跟智慧生物進行數據層面的交流——也就是發生在大腦中的對話。

但何星文無法做到這種層面的交流,除非他想被過於龐大的數據流沖擊成腦死亡。

所以何統換了一種交流方式——其他過於強大的存在也使用過這種方式,比如說曼星,再比如說亡靈大帝。

這都是出於同一個原因,避免惡魔以及何星文這種弱小生命被過於龐大的能量波動弄死。

數據在何統的操縱下,行雲流水般破碎重組,將其還原成基礎數據,然後組成最為簡單的數據流,接著被何統塞進了另一個數據流之中。

何星文目睹了整個過程,忽而反應了過來這是在幹什麽。

那個數據流,是某個大科學家在這種感知下的表現形式。

而何統組成的簡單數據流,則是一串信息,他將這串信息塞進數據流,讓對方看到了它。

正如何星文理解的那般。

在智能生物的感知世界外,某個能量體,正在以太腦上撰寫科研記錄的大科學家,忽而發現,他所撰寫的文字產生了某種不可控的變化,組成了一個新的句子。

【向您問好,國王應約而來。】

大科學家楞了一秒,放下手裏的以太腦接入外置設備,直接鉆進覆蓋整個諾亞方舟的以太網,試圖從最本源的地方找到對方的身影。

“怎麽回事?誰又鉆進以太網了?以太網的使用頻率超過上限了!”

“信息中斷!我的以太頻率又斷了!”

“信息終端,查詢肇事者,扣除信用積分。”

頓時,鏈接以太網的所有大科學家們紛紛做出了應,一條新的以太頻率通道被建立。

下一秒,這個大科學家方才的經歷同步到了所有大科學家的以太感知中。

大科學家們停下各自的動作,借由以太頻率通道,跟對方在以太腦核心區域相聚。

“你找到對方的痕跡了嗎?”

“沒有,以太的信息波動幹凈的就像對方是憑空捏出了一段以太一樣,非常不合理。”

“那位國王總能給我們帶來驚嚇,我還以為他會跟上次那樣,用獨立的世界頻率接入世界投影之中。”

“之前不是得出結論了嗎?那種方式受到的限制太多,不是理想的突破世界限制的辦法。”

“不能跟另一個世界產生互動,確實是一個極大的扣分項。”

“但他這次的方式很不錯,顯然他能跟我們產生互動……只是我們找不到他的蹤影而已。”

“所以,國王還在嗎?”

大科學家們進行的一連串舉動,呈現給何星文的反應就是,數據更疊的更快,也更多了,以至於他完全分析不過來……

何統接過構建起溝通橋梁的重任,將來自大科學家們的反應和溝通反饋給何星文,再將何星文的話呈現在大科學家們面前,才得以讓這場對話繼續進行下去。

以太腦的核心區域,所有以太波動都會留下痕跡的地方,以太組成的句子憑空出現。

【我借助了某種特殊方式跟你們溝通,看起來你們的情況不錯?】

“這可不是該被一筆帶過的特殊方式……”

大科學家們一邊試圖在以太腦的核心區域找到“憑空出現的以太波動”來源,一邊跟他對話。

“它的出現,更新了我們對以太的了解……你是直接創造了這些用來對話的以太,還是通過某種我們無法察覺的方法調動了這個世界上的以太?”

另一個毫無收獲的大科學家小聲嘀咕了起來:“憑空創造?哇哦,根據我們之前的研究,在擁有以太的世界中,憑空創造新的以太,這是造物者方能做到的事情,我們尚未突破這一點,因為它幾乎不可能做到。”

【還是那句話,我沒辦法跟你們解釋這些,因為我也不了解。】

“這簡直是作弊。”有大科學家憤憤道:“如果你不了解它,你怎麽知道它能做到什麽地步呢?”

“父神留下的遺產如此不可思議嗎?”

另一個大科學家遺憾道:“我們當初啟動諾亞方舟計劃的時機太倉促了,都沒來得及跟那個王國進行更進一步的接觸,如果能對它進行研究的話,說不定我們就能知曉父神到底為這個世界留下了怎樣的後手。”

【你們的探求欲似乎變得更為旺盛了,我們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們還沒表現的這麽……激動。】

“上一次我們見面的方式跟現在可不一樣,”有個科學家嘀咕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如果你有空的話,能留下來多待一段時間嗎?”另一個科學家熱情邀請何星文:“我們可以交流一下研究進度,順便研究一下你。”

【……我更想知道,距離上一次見面,這個維度的時間過去了多久。】

有個大科學家突然興奮了起來:“對了,你確定兩個維度之間的時間流逝比了嗎?成比例嗎?”

另一個大科學家回答了這個問題:“事實上,沒有你想象的那麽久,相比最初三百年的差距來說,最新兩次接觸只隔了三年。”

何星文有些意外,他前後兩次進入世界投影的時間沒差多久,但一個過去了三百年,另一個過去了三年,還真是毫無規律。

何星文將註意力轉回他這趟來的目的上【‘鑰匙’研究出來了嗎?】

大科學家們安靜了兩秒。

有人小聲道:“其實定位很簡單,難題在於,你如何攜帶它返回大陸,並讓它在另一個維度起效。”

這聽起來不是一個問題,明明是兩個問題。

何星文仔細研究了下這句話,明白過來:對方估計壓根沒開始研究,所以才說的如此含混。

【所以,你們沒研究出‘鑰匙’?】

大科學家們此起彼伏的咳嗽了起來,你看我我看你,充分形象的展現了科研人員普遍的低情商,用肢體語言給出了鮮明的答案。

【好吧,希望我下一次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完成了鑰匙的研究……又或者說你們改變了主意?不想給大陸的智慧生物提供‘進修’的機會了?】

“那倒沒有,”大科學家們否定道:“只是之前的研究課題太多,我們沒抽出精力去研究它而已。”

“而且我們以為你會在幾百年後出現——假設這兩個維度的時間流逝是成比例的話。但現在看來,顯然並非如此。”

“還有一點,定位本身很簡單,但確保它能被您攜帶,抵達另一個維度這個要求,需要一點來自於您的幫助……”

其他大科學家紛紛給了這個大科學家一個好評,示意對方再接再厲,最好能讓國王留下來配合研究。

還有什麽比國王目前的狀態更適合他們研究未知領域?畢竟這位國王身上全是大科學家尚未破解的終極難題。

【恐怕我無法為你們提供幫助。我需要在短時間內回到王國,避免大陸出現意外。】

大科學家有些疑惑:“您已經推遲了末日,大陸還會出現什麽意外?事實上,我覺得您對此有些過度擔憂了,世界從來不會因為誰的消失,而停止運轉——哪怕是父神。”

【你說的沒錯,不過有個小問題,前不久,整個大陸剛剛達成了一致,並形成了一系類合作……】

何星文大致將合作內容闡述了一遍,以確保大科學家們能理解前不久大陸上發生了什麽。

大科學家還不至於無法理解這麽簡單的內容,他們只是有點疑惑。

“所以,你的意思是,大陸上單方面達成了構建以大陸為核心的新世界的合作?”

雖然是如實描述,但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有點不太對勁。

【是的。】

“這很狂妄,”有一個大科學家嘀咕道:“他們連我們都打不過,還構建以大陸為核心的新秩序?做夢呢吧?”

“再說了,他們壓根找不到其他世界的投影,更別說跟其他世界建立聯系了。”

“就算我們假設,他們能找到這個世界投影,並跟我們建立聯系,但他們想怎麽克服不同維度導致的問題?怎麽進入這個世界投影?怎麽將這個世界投影變成新世界的一部分?”

大科學家們冒出一連串問題。

在大科學家們面前,大陸之前的想法,確實很像幼兒可笑的囈語——或者準確來說,正因為大科學家們已經觸及了新世界的門欄,才能理解,所謂構建以大陸為核心的新世界這個提議到底有多麽困難。

首先,他們需要找到世界投影,其次,他們需要跟這些世界投影產生聯系,最後,他們需要將這些世界投影變成新世界的一部分。

這三個步驟的難度逐步升級,而最後一步,將世界投影變成新世界的一部分,幾乎等同於打破世界限制。

世界投影的存在是有原因的,有正面就會有反面。

而大陸想做的,無疑是在正面和反面之間開一扇門,讓人們能隨意進出不同維度,才算是構建起這個所謂的新世界。

何星文思考片刻,認同了大科學家們的評價。

【確實很難,但不能因為客觀存在的困難,就什麽都不做吧?你們一直以來所做的,不就是攻克一個又一個看起來無法克服的問題嗎?】

大科學家們情商或許不高,但對智慧生物有著起碼的了解:“我們跟他們不一樣,漫長的研究時光不會消磨我們的意志。

我不是看不起大陸上的那些智慧生物,只是毫無疑問,他們會在漫長的研究過程中,輕易改變最初的想法,然後選擇放棄,或者轉而關註起勾心鬥角的利益鬥爭……”

【所以我需要確保新秩序具有一定的自我糾正功能以及某種活力。】

大科學家們湊在一起議論了一小會,迅速達成共識。

“如果您對這個新世界這麽感興趣的話,那我們邀請您留下來跟我們一起研究‘鑰匙’,”沒等何星文拒絕,他們繼續道:“不是之前所說的那個初級概念的鑰匙,而是能真正打開‘那扇門’的鑰匙。”

對研究之外的一切都不感興趣的大科學家們毫不在意的將這個維度出賣給了國王。

“讓這個維度成為新世界的第一個錨點,這種概念的研究,您感興趣嗎?”

何星文很難不心動,尤其是一堆高級研究人員如此配合的前提下。

大科學家跟大陸上那些連科學到底是什麽都沒有準確概念的原住民可不是一回事,同樣的難題落在他們手裏跟落在大陸原住民手上,也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難度。

這絕對是外掛。

但外掛的副作用也很明顯。

兩個維度時間流逝隨機的前提,讓何星文呆在這個維度的每一秒,都可能演變成巨大的時間差。

呆的越久,時間差越大的可能性就越高。

這個研究可能僅僅持續了三個月,但何星文回去之後,可能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足夠一切物是人非。

何星文不是孤身一人,即使他用時間沖淡了他跟那些朋友們的聯系,他也不可能去斬斷跟父母的聯系。

何星文陷入了思考。

“其實您不需要現在就做出決定,”何統指出問題所在:“您完全可以做您想做的事情,然後再回來解決這個小問題。”

何星文從思考中回過神,他並不是在兩難的抉擇中猶豫,畢竟大陸野心勃勃的“新世界計劃”對何星文來說,毫無吸引力,他只是突然在這個問題前,意識到了一點。

“原來我還有那麽多事情沒做。”

“當每一秒都變得至關重要的時候,你才會發現,那些不斷被推遲的事情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積累成了厚厚一疊。”

“何統,我開始懷念地球了,懷念華國的一切,懷念我爸媽……”

何統沒有猶豫:“那我們回家?”

何星文沒給自己留出太多優柔寡斷的時間:“你之前說的沒錯,我得處理完那些事。他們說的也沒錯,世界不會因為缺少誰,就停止運轉。”

何星文翻看了下自己的思維宮殿:“我的主線任務已經快完成了,等它真正完成的時候……”

“我想帶你回家跟我爸媽見一面。”

至於來自大科學家的那個極為動人的邀請?

何星文將它推遲到了下一次,薛定諤的下一次。

【我需要處理一些必須處理的東西。

你們說的沒錯,世界有自己的運行規律,不會因為誰的消失而停止運行。

雖然這條路的前方遍布困難和荊棘,但即使沒有我,他們也會繼續前行。

所以,或許下一次我們可以談一談你們的這個提議。】

以此作為這次對話的最終落幕,數據湧動,帶著何星文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那座毫無變化的精靈雕像前。

何星文環顧四周,很難從枯木中看出時間流逝的痕跡,一切仿佛停留在了他談話前的那一刻。

何星文深吸了口氣,帶著幾分拆盲盒的忐忑,跟何統確認:“過去了多久?”

何統的註意力沒跟他同步。

“您覺得您的爸媽會喜歡什麽?我需要換個模樣嗎?精靈王的外形是不是太誇張了?根據我對華國的了解,雖然大部分人都能欣賞美,但身份不同的情況下,他們對美的要求似乎也有所變化……”

滔滔不絕的問題糊了何星文一臉,對方難得的失態,甚至讓何星文遺忘了他最初的問題。

“什麽?”何星文:“不,你這個反應太誇張了,放輕松一點,只是見一見我爸媽而已……”

“我知道,在華國的文化中,見爸媽是什麽含義,”流動的數據在何星文身旁凝聚出人形,頂著模板臉的何統征詢何星文的意見:“這張臉是不是太平凡了?他們會不會喜歡更有親和力的外表?”

正常人見對象父母,頂多操心帶什麽,何統倒好,他操心自己頂著什麽臉去……

縱然何星文有諸多對方才那場對話的感慨,此刻也只剩下了無言以對。

何星文試圖讓過於激動的何統冷靜下來:“我覺得他們不會在意那麽多,他們一向支持我的選擇。”

“但在我了解的相關信息中,伴侶的長輩往往會很挑剔,尤其是在華國,他們會提出諸多要求……”何統說道這裏,認真思考起了另一件事:“你覺得房子要買在哪?離家近一點?還是在s市……”

雖然很好奇何統哪來的錢,但何星文決定不要多話,以避免對方開始思考“每個月的工資為多少更能取信長輩”這種更為現實也更為離譜的話題。

他摟住何統的腰,把自己埋進了何統懷裏,成功用一個動作就讓對方安靜了下來。

“你在我身邊真好。”

他永遠不會孤獨一人,因為何統跟他形影不離。

不管是數百年的時間流逝,還是物是人非,都會有另一個人與他一同前行,一同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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