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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全球公測54 掃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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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的文明處於起步階段, 比起大陸上其他智慧生物,他們仍維持著野獸的部分習性,比如說, 更習慣自己強壯的原形而不是維持弱小的人類外形, 再比如說, 雖然熟食味道極佳, 但他們仍更喜歡帶著鮮血的生肉。

這是一個正在緩慢從原始形態的部落模式過渡到文明初期的種族,他們的思維模式十分簡單, 善惡觀……準確來說, 他們甚至沒有文明社會定義下的善惡觀。

這導致在“人道主義援助”一開始的時候, 玩家跟獸人之間的諸多摩擦,也導致了在玩家站穩腳跟後,獸人自然融入基建的轉變。

畢竟, 在不講拳頭的時候, 文明社會對原始部落具有幾近碾壓性的優勢。

獸人被玩家提供的雇傭模式和工作待遇所吸引。

包吃包住, 還發肉和武器,動不動就發一堆日常用品……

饑餓、貧窮且一生都在為捕食而戰鬥的獸人,就這樣成為了光榮的勞動工人。

何星文恰好趕上午餐時間, 有幸目睹了玩家跟獸人一起進餐的魔幻現實主義場景。

獸人原野上基建城市的大食堂規模比王國領地上其他基建城市的大食堂大許多。

原因也很簡單, 如果大食堂規模不夠大,獸人根本進不來。

獸人的原形比地球上普通動物的體型更大,當然他們吃的也更多。

當大黑熊們彎腰弓背一步一個腳印走進大食堂的時候, 腳下地面都為之發出了輕微震動。

玩家跟獸人在不同的窗口取飯。

玩家對吃飯不是很熱情,雖然不吃飯會掉饑餓度, 但游戲沒有設置饑餓感,再加上食堂的飯也不好吃,所以玩家來食堂吃飯全看心情。

但獸人對吃飯飽含熱情, 完美貫徹了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這一理念,一到點就立刻湧入大食堂。

兩排隊伍的長度也截然不同,玩家那邊排的稀稀疏疏的,獸人這邊迅速從窗口排到了大食堂外。

“喲,來了?”搶到打飯任務的玩家對大黑熊的可怖的外形無動於衷,熱情的跟對方道:“埃之金新調來了一批肉,你們嘗嘗這肉味道怎麽樣,要是可以,以後食堂就定這種肉了。”

說著,他手一揮,釋放零級法術“懸浮術”,堆在玩家身後的肉山,顫巍巍的飄起兩塊人臉大小的肉塊,移動到窗口前,“啪嘰”一聲落在了餐盤上。

“控制的不太熟練。”玩家嘀咕了一句,又伸手將水果、大骨棒子、糖水以及窩窩頭擺到餐盤上,才完成了給一位獸人打飯的任務。

大黑熊緊盯著他的動作,等飯打完,手一伸,把東西全扒拉進自己懷裏,餐盤留在原地,就這麽離開了隊伍。

獸神原野這邊的大食堂不僅規模大,布局也十分具有獸神原野的風格,一半是正常的餐桌椅,一半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零星的放著幾個木樁子,乍一看就跟融合了工業和覆古設計般,非常不搭。

大黑熊揣著一堆吃的,靠著樹樁一坐,地面又震動了下。

食物就擺在軟綿綿的肚子上,因為被粗暴的一把抱起,基本上已經沒有原來的模樣了,糖水淋在血腥的肉塊上,水果軟踏踏的縮成一小塊,窩窩頭壓根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不過大黑熊顯然壓根不計較這些,伴隨著一個又一個大黑熊在食堂裏坐下,他們開始進食了。

這不是什麽值得描述的場景,甚至還有些少兒不宜。

血肉模糊還是其次,主要是黑熊猙獰的吃飯畫面更容易讓人心裏不適。

在短暫的參觀結束後,何星文繼續朝獸神原野南部前行。

隨著繼續深入,“人道主義援助”跟獸人之間的聯系也越來越緊密。

獸人部落越來越密集,被雇傭的獸人種類也隨之變多。

在這種時候,何星文不得不承認,埃之金的存在對這個世界來說,絕對是必要的。

王國就是通過跟埃之金的深入合作,采購大批糧食,才能源源不斷的向獸神原野輸送大批物資。

如果單靠王國,當然也能做到——畢竟以太的存在,極大程度的降低了遠距離交通的難度。

但絕對沒這麽輕松,大批不同物資的調動,光核算物資就足夠王國頭疼了,更不要說還要完成征收、調動、運輸這些環節了。

事實上,支援獸人的物資並不是王國最大的支出。

畢竟這個世界的農業可比地球發達多了,不講理的以太直接從根本上促進了農業的飛躍。

在王國基建開始擴張到王國領地的每一處之後,特調局就跟法師們進行了接觸,然後發現……這世界真的不講道理。

點石成金,物質形態變換對法師來說,屬於基礎課程。

理論上而言,如果法師願意的話,可以直接批發金子和礦石……

但在這種情況下,法師們依舊普遍很窮,特調局差點誤以為法師具有高尚的道德情操,才會在手捧金礦的前提下依舊如此貧窮。

後來在跟法師的進一步溝通後,他們獲知了原因。

法師忙著研究,沒空花時間去批量制造這種低階材料。

像金子、普通礦石這種隨處可見的材料,在法師們的研究中壓根排不上隊,而法師需要的高階材料——比如說魔鯨這類魔法生物,不可能被煉金術制造。

而對法師來說,研究才是第一位的,研究中不需要用到的材料自然沒必要大規模制造。

所以煉金術對法師來說,是一個因為過於雞肋而沒得到深入發展的學科。

在了解完情況後,特調局借由國王的名義,讓法師們制造了一批普通礦石,以支援王國急劇消耗的礦石產量。

沒錯,礦石,特別是普通礦石才是王國消耗最大的支出。

畢竟王國目前同時在進行幾千個城市的建設——加上獸神原野之後,這個數字已經破萬了——所需要的基礎物資是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法師們對此不屑一顧,但特調局立刻將煉金術提上了日程,從奧術學院要來了一批法師支援王國的基礎設施建設,開始用魔法制造基礎物資的研究。

研究進行了幾個月(游戲時間),宣告了結束。

研究成功了。

法師把矮人叫了過來,用魔紋和魔法卷軸結合機械鍛造,楞是在不完成基礎物資的研究就不能回去搞學術研究的壓力下,實現了流水化生產礦石、木材等基礎物資的設計。

賀向文那群人在這個大型生產線旁繞了無數個圈,對異世界的不科學羨慕得都快流口水了,恨不得照搬到地球上,跑步進入共產主義。

這還講不講道理了?直接用以太塑形,憑空生產基礎物資?

說好的煉金術的核心是等價交換呢?

這個大型生產線唯一的必需品,是黑血石。

順帶一提,在蟲族被懟絕種之後,法師和矮人對黑血石的研究又進了一步,雖然還沒到能控制自如黑血石能量的地步,但起碼已經開始往各種機械造物裏擺弄黑血石了。

所以眼下,矮人跟法師的課題是《利用黑血石能量研發禁咒武器》。

不知道看到這個課題的其他人是什麽想法,反正何星文當時就把他們的實驗場從市中心給挪到王國角落去了。

黑血石能量、禁咒武器,這兩個單詞組合在一起,聽著就感覺很容易作死。

玩家鋪的路一路抵達狼族部落,雖然路還沒修完,只是一個雛形,但貫穿獸神原野的道路網已經初步有了規模。

何星文在朝南走了半天後,更換了新的交通工具。

在深入獸神原野後,玩家自制的騎行工具基本上消失了,因為某個交通工具從性價比、安全以及體驗感上全面碾壓了它。

沒錯,就是獸人。

地上走的,天上飛的,形形色色各種種類的獸人都能搭乘,價格便宜,安全性高,還倍有面子,誰不想騎馬乘鷹?

於是,在獸神原野深處形成了唯有獸神原野上才能見到的奇幻場景。

在基建城市不遠處,高頭大馬不住踱步,猿猴湊在一起懶洋洋的曬太陽,巨鷹在空中徘徊,還有更多沒有名字外形奇特的獸人搖頭晃腦。

跟獸人相比極為渺小的玩家們湧入其中,現場響起一片鬧哄哄的對話聲。

塵土揚起,對雇傭價格達成一致的各色獸人紛紛開動,在大道上策馬狂奔。

這波獸人被玩家雇傭後,原本的交易場地空曠了下來,下一波返程的獸人又再度填滿了它。

何星文看的目瞪口呆,對這種特殊的搭乘體驗心動了。

他帶著何統湊近交易地點,直奔巨鷹而去。

雇傭的費用不貴,基本上獸人只接受食物,除此之外的貨幣都不好使。

巨鷹屬於雇傭價格比較貴的那種,他比劃自己的爪子,朝何星文示意,一次要六塊大肉,生死自負,玩家中途掉下去也算交易完成。

達成一致後,巨鷹低下腦袋,讓何星文他們爬上翅膀。

巨鷹的體型巨大,搭乘兩個人綽綽有餘。

何星文很遺憾的發現,獸人的服務意識不太好,壓根沒給客戶準備坐的地方。

而巨鷹的羽毛也實在沒辦法拽——這玩意又硬又尖銳,哪是羽毛?完全是武器。

可以說巨鷹身上完全沒有固定點,脖子倒是個好想法,問題是人家的脖子比玩家的手粗多了,壓根抱不住。

何星文跟何統最終選擇了坐在巨鷹身上。

這是目前來說,唯一的選擇,起碼比站著安全一點。

等巨鷹起飛後,他們就知道為什麽巨鷹還會特地提醒玩家,生死自負了。

因為巨鷹飛的太快了。

看風景?不存在的,底下的風景唰的一下就過去了。

何星文感受了下,懷疑巨鷹的速度可能比飛機快。

速度過快最明顯的影響就是,風刮在身上簡直就跟刀子一樣,當然前提是在這樣猛烈的狂風中,沒有任何固定點的玩家還沒被吹下去。

環繞在何星文身上的金光一閃,何星文被固定在了巨鷹上,勉強避免了這場搭乘中無處不在的死亡危機。

仗著在巨鷹上,何統直接放棄了人形,變成了一團數據。

於是,他們成為了有史以來第一次搭乘巨鷹活著抵達目的地的乘客。

“臥槽,牛逼啊,巨鷹你也敢坐?”

一旁路過的玩家看了眼飛遠的巨鷹,對何星文他們油然生出了敬意:“巨鷹收費貴還危險,你們是我第一次見到活著落地的。”

何星文:“其他人呢?”

“都中途掉下去了。”

“我說他怎麽還特地提醒我掉下去也算完成交易,原來是壓根沒人安全到過目的地。”

何星文搭著何統的肩膀穩住身體:“不過巨鷹速度確實快。”

從出發地到目的地,橫跨了小半個獸神原野,巨鷹只花了幾分鐘,實話實說,比飛機快多了。

何星文感慨萬,擡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狼族部落,目光落在了跟他搭茬的玩家身上,發現對方有些特殊。

跟他接茬的玩家頂著模板臉,手裏抱著塊黑板,另一只手還輕輕松松的拎著一大摞書,但凡是在全息游戲之外的世界遇到,何星文都能準確辨認對方的職業,但在全息游戲,獸神原野,遇到這麽個形象,何星文不免有些遲疑:“你這是?”

對方似乎才反應過來,朝何星文示意了下手裏的黑板:“部落裏的黑板又被弄壞了,我去獸南城76號重新拿了塊,還把剛印刷完的書給帶過來了。”

何星文:“啊?”

“你是剛來的玩家吧?”對方將黑板往何星文手上一塞,勾肩搭背的帶著他往狼族部落裏走:“這是人道主義援助的一部分,給獸人掃盲。”

何星文跟上他的腳步:“哈?”

“狼族部落不是要統一獸神原野了嗎?所以跟他們溝通之後,對方要求先在狼族部落試行,看後續情況如何,再決定怎麽推廣。”

何星文總算從“掃盲”這個富有沖擊力的詞中回過了神:“這……步子是不是邁的太大了?”

獸人連人形都不樂意保持,怎麽突然就快進到掃盲了?

“哦,你誤會了,”對方一邊跟狼族部落裏的巨狼打招呼,一邊解釋道:“就是教最基礎的那些常識,而且一個‘通語術’下去,直接就能聽懂和看懂,哪需要學習怎麽寫字?”

這又是這個世界不講理的那部分了,以太改變世界,還順帶改變了地球人類認知的正常社會。

至少以太用來偷懶可太好用了。

對方從自己手裏拎著的那一摞書裏,抽出兩本遞給何星文和何統。

何星文翻開看了眼,才明白為什麽對方選擇用“掃盲”來形容這個教育過程。

因為這書上與其說是教常識,不如說是教獸人如何在玩家的城市中正常生活。

這其中就包括了,排隊、不隨隨便便動手這種基本常識以及各種工具的使用方式和學校、文明、知識之類的概念等各種內容。

何星文飛快的翻了一遍,看到了這本基礎常識背後更多的潛在臺詞。

畢竟,歸根到底,玩家之所以大規模的出現在這裏,是為了完成和平演變的目的。

而和平演變,是不同主義的國家間采取的一種"超越遏制戰略",以促使對方國家制度發生變化——註1,來自百度百科。

文明、經濟以及政治模式的影響,才是和平演變的根本目的。

在基建城市從獸神原野上一路鋪開的時候,更進一步的文化影響也正在獸神原野上悄無聲息的傳播。

那個玩家帶著何星文和何統直接進了狼族部落安排給他們的“教室”,一幢在獸神原野較為少見的石質建築。

建築裏格外熱鬧,在這裏的獸人都維持著人形,擠滿面積不小的室內,然後……打起來了。

那叫一個拳拳到肉,一旁的桌椅掀翻一地,何星文還能從殘骸裏隱約看到上一個黑板殘留的痕跡……

帶著他們來的玩家熟門熟路的繞過混戰的獸人們,選了個偏僻且遠離混戰中心的角落,把東西放好,還拽了把何星文,讓他們跟緊點。

何星文看了眼眼前的熱鬧場景,又看了眼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玩家,給對方遞了個疑惑的表情。

“噓,”對方豎起手指,壓低聲音道:“我打不過他們。”

說來心酸,誰讓玩家是食物鏈最底層呢,連獸人都打不過。

“別看他們打的有來有回的,這要是一拳頭砸我身上,我當場就得回臨時覆活點,”該玩家摸出一把堅果遞給何星文跟何統,一邊看熱鬧一邊吃堅果:“獸人的人形雖然沒有尖牙利爪,但體積可沒變,那力道……哎呦。”

眼看混亂即將擴散到他們這,玩家眼疾手快的拎起黑板和書本,迅速躲開了人群——熟練的讓人心酸。

但同時,還沒反應過來的何星文跟何統暴露在了混戰的獸人前。

拳頭虎虎生威,帶著風聲砸在獸人身上,被砸的獸人連臉都沒紅一下。

雖然這看上去是一群人在打架,但實際上,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巨狼在嬉戲玩鬧……

巨狼跟巨狼才叫玩鬧,要是換成巨狼跟玩家,那就是謀殺現場。

眼看混亂即將波及自身,何星文眼疾手快的點開技能列表。

他沒來得及使用技能,在那之前,教學樓的大門被打開了。

來者的模樣尚未顯現,混亂的現場立竿見影的平靜下來。

何星文朝門口投去視線,身材高大的獸人站在門口,環顧了圈室內,最終定格在了玩家身上。

“我聽說他們又打起來了。”

拎著黑板和書本的玩家毫不猶豫的開始告狀:“還是炙先動的手,好好的上著課,先是去摸了把洪的頭發,又去拽力的衣服,然後就打起來了。”

有人撐腰了,玩家的表現立刻跟方才看熱鬧的時候不一樣了,他繞著教室走了一圈,把方才打架的那幾個全給點了出來:“又是你們幾個!每次都不好好聽課!”

有個獸人撩起在方才打架中弄的亂七八糟的頭發:“我覺得這課沒意思。”

“憑什麽要聽你們的,”另一個獸人頭一揚:“這也不能幹,那也不能做的……”

這種情緒很快就在獸人中蔓延,迅速嚷嚷了起來。

“這是我們的地盤!”

“你們該聽我們上課才對。”

“還要變成人形,這個模樣醜死了!”

“誰拳頭大就聽誰的!”

顯然這些獸人不是第一次在課堂上爆發這種沖突了,因為那個玩家非常熟練的溜回了角落,還看了眼自己的這個日常任務《日常!授課》,確定沒失敗,才重新回到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狀態。

在喧嘩聲中,站在門口的獸人開了口:“你們在質疑王的決定?”

喧嘩聲頓時安靜了下來。

對方逆著光,陰影拉的老長,低沈的聲音落在地上,激起一層波瀾:“出來。”

這群獸人對著玩家敢大聲嚷嚷,但對著對方一個字都不敢說,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的排隊出了門——看來他們雖然對課堂十分不滿,但起碼學到了些東西,比如說排隊。

人群站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何星文跟著那個玩家一起溜達到外面繼續看戲,然後目睹了一場血腥的暴力毆打。

獸人變回了獸形,巨大的白狼站在空地上,姿態優雅且充滿力量。

那群獸人的獸形比他更小些,似乎是因為沒成年的緣故。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對方碾壓般的將所有獸人給揍了一遍。

純粹的撕咬,撲擊,沖撞,鮮血打濕毛發,濕漉漉的沾染上鮮紅血跡。

那個玩家壓低聲音跟何星文道:“這下起碼能安靜幾天了,不知道下個接到授課這個日常任務的倒黴鬼會是誰。你剛來不知道,之前接了這個授課任務的玩家還有直接被打死的,現在好多了,起碼他們不敢打死老師了。”

“這任務還挺危險?”何星文有點意外:“我看其他城市裏的獸人都跟玩家相處的挺好的。”

“其他城市不還沒開始上課呢嗎?”那個玩家對原因心知肚明:“再說了,誰會喜歡外來者的文明啊?”

何星文若有所思:“這麽說,獸人反對的力度很激烈?”

那個玩家有些驚訝的看了眼何星文:“你是劇情黨?”他看了眼何星文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看獸人挨揍的場景道:“我覺得問題不大。”

何星文給他遞了個疑惑的表情。

“獸人又不傻,”對方吐槽道:“打不打得過王國他們心裏還是有點數的。”

揍完那群獸人後,阿雅重新變成了人形,朝何星文他們走來。

“還是些孩子,”阿雅看了眼新出現的玩家(何星文跟何統)一眼,就重新將目光落在了安杜渡身上,道:“需要點時間。”

安杜渡微微一笑:“沒事,反正我們多的是時間。”

對玩家來說,只要發任務,什麽都好說。

至於獸人到底怎麽想的,這些不滿的情緒到底從何而來,是否跟獸人內部的決定有關等這些因素,玩家都不在乎。

更準確來說,在獸人還在因為王國的和平演變策略而憤怒、掙紮、徘徊甚至是思考相應對策的時候,玩家早已知曉了最終結果——不管是從游戲的角度,還是從歷史演變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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